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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白衣女子

一曲琴音悠悠飘荡,一首歌谣娓娓道来。

莫白就这么一直站在湖边,细细品味曲中包含的情境,慢慢回想调中隐喻的情感,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一切都在那曲调中渐渐定格。

慢慢的,随着曲调的演奏,原本在灵台中一直沉寂的魂殿却发出一阵阵有节奏的鼓点,咚咚咚咚,鼓声伴随琴音,这首曲调竟在他脑中变得越发激昂,空灵的琴音加上激烈的鼓声,搭配的天衣无缝,相得益彰。

不知在湖边站了多久,莫白一直沉浸在那动人的曲调当中,回过神来,却发现湖中亭里早已没了人影,轻轻摇头,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色发呆,旁边的芦苇荡在轻轻摇曳,夕阳把湖面映的金黄,幽幽感慨:

“能把一首曲调弹奏成这般空灵,带动我的灵魂之力与之和鸣,也当真是一位奇女子了,今日能够听到如此佳音,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此时莫白心情大好,之前所有的不快通通在琴声的洗涤下消失不见,眼看夕阳西下,转身便要往回走去。

刚转过身,却见身后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莫白心中大惊,凭自己灵阶大成的灵识竟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个人,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听的入迷?

嗯,应该是,不,绝对是。

“请问你是?”

“见过公子,小女子名叫楚月,叫我小月就好。”

那少女微微施了一礼,回答道。

“小月姑娘你好,请问找在下有何贵干?”

莫白此时不明所以,只好问道。

“刚刚公子可是在听湖中亭里的白衣女子在抚琴?然后不知不觉就听得痴了,我说的可对?”

小月掩嘴轻笑。

“呵呵,嗯,是的,不过那琴音曲调空灵,听的入神可怪不得我,要怪也只能怪抚琴之人技艺太过精湛。”

莫小白挠了挠头说道。

“这就对了,亭中那抚琴女子正是我家小姐,听她说刚刚演奏之时感到手中抚仙琴竟和公子的精神波动产生共鸣,这让她很是好奇,想必公子也是热爱音律之人,一曲奏罢,本想和你结交一番,却不料你在这定定入了神,这一等就是大半时辰,小姐家中有事,不忍打扰到你,就先走了,吩咐我在此等候公子回过神来好转达这番结交之意。”

语落,莫白听明白了,原来刚刚不仅仅是自己感受到了那种共鸣,那抚琴女子也是感受到了,呵呵,这有意思了,看来本大爷还是一位音律天才,不过自己可是有要事在身,当下不便相见,想了想便回答道:

“先谢过你家小姐的美意了,不过也请你转告她,在下明日还有要事,现在时间也是不早了,我还要赶回住处,不过我也是倾慕你家小姐的琴音,如若她愿意,便等五城青年擂台赛过后,再一起共讨音律吧。”

小月一惊,问道:

“公子是要参加五城青年擂台赛吗?”

“嗯......算是吧,呵呵。”

想到自己后补队员的身份,莫小白回答的有些不太自然。

“那太好了,想来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对了公子,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小月笑嘻嘻的问道。

“莫白,莫欺少年穷的莫,白云回望合的白。”

“知道了,莫公子再见。”

只见小月蹦蹦跳跳的跑远了,莫白却突然想起来有个事没问,便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喂~你家小姐名叫什么?”

“......”

渐渐地,小月跑远了,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这妮子,怎的如此风风火火?

此刻心情大好的莫白看着天色已经开始变黑,抬起脚步便往回走,一边走心中一边想到:

“应该快到饭点了吧?”

天石城一行人的住处其实离莫白刚刚站立的湖边并不太远,所以他也不急着赶路,慢慢行走在这充满市井气的大街上,夜晚的庆安城更加漂亮,四处的叫卖声貌似也比白天更加洪亮了一些。

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街角转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白天不在房间内的元忆秋。

莫白发现此时的元忆秋有些鬼鬼祟祟,一直在挨着墙边走,低着头,乱糟糟的长发正好成了他的掩护,阴影下的脸一片模糊,若不是莫白灵识强大,还真发现不了他,心中有些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那元忆秋默默走在墙边,双眼不时四处张望,走走停停,过了约半个时辰才在一处阴暗的小巷里停了下来,眼睛紧紧盯着小巷对面的一处宅子,不,不能说是宅子,应该叫府邸,因为“城主府”三个大字,端端正正的挂在大门上方,怕是瞎子都能看得见。

原来这正是庆安城城主府楚家。

元忆秋那小子想干嘛?莫白心中隐隐不安。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元忆秋竟一直站在阴暗中纹丝不动,就在莫小白不明所以之时,突然他动了,一道黑影急速掠过街道,跳上墙头翻身进入。

原来他一直在等,等府中守卫换班之时,此刻守备最为松懈,这才展开行动。

莫白一阵无语,堂堂人阶小成高手,竟是个小偷不成?

来不及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莫白展开灵识,却也不敢覆盖太大,仅仅覆盖住正在前方的元忆秋,没办法,谁知道这城主府里有没有什么老祖老妖怪之类的,要知道这庆安城可是有灵阶高手坐镇的,而且此刻的他毕竟是跟着元忆秋偷偷跑进来的,要是被人发现并被当成小偷,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的元忆秋又停了下来,这次是躲在一棵树上,盯着一间亮着灯光的屋子,不一会,只听吱呦一声,门打开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姑娘抬脚走了出来,莫白当时就愣住了,这不正是那个在湖中亭里抚琴的女子吗?

怎么会是她?

惊讶之余眼角瞥见一个欢快的身影跑向女子,嘿,巧了,真是小月那丫头。

“小姐......”

小月一边跑一边喊着,却不料脚底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白衣女子一把扶住她,忙问有没有事,小月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心有余悸的说了一声没事,只见那白衣女子用纤纤玉指点了点小月的脑门,一脸宠溺的说道: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小心一点,都快到了出阁的年纪,还是这般疯疯癫癫,要是被你将来的婆家知道,怕是要狠狠数落你一番了。”

小月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才不呢,我才不要嫁人,跟着小姐多好。”

白衣女子呵呵笑道:

“现在是说好,只怕有了意中人,思春的时候便不这样想了吧?”

小月登时不乐意了,小嘴撅的老高,说道:

“谁思春了?我不嫁人就不嫁人,除非你不要我了......”

转念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道:

“小...小姐......你不会是不想要我了吧?要把我赶出去吧?”

白衣女子一阵扶额,无语道:

“你想多了。”

“就知道小姐最好了。”

小月跑到白衣女子一旁,抱着她的手臂左摇右晃,撒娇似的,哪像一个丫鬟?分明就是两姐妹嘛。

只见她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转,看着白衣女子说道:

“小姐,算下来你也比我年长两岁,还说我到了出阁的年纪,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

“人小鬼大,我怎么了?我一心修炼武道,醉心音律,情爱与我无关,我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所谓的心上人。”

白衣女子淡淡道。

“每天排队求亲的人从城主府大门都排到了庆安城的大门,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

小月也是很无奈,自家小姐哪都好,就是太醉心于武道和音律了,性子冷淡了些,也孤傲了些。

“你还小,不懂,遇到对的人,即便那人再普通,也会白头偕老,遇到错的人,再优秀,那也只能是话不投机......去去去,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白衣女子瞪了小月一眼,小月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对了,今日湖边那个莫白莫公子,好像挺不错的哦,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人长得俊俏,气质儒雅,貌似还精通音律,又与小姐的琴音产生共鸣,怎么样?不考虑考虑?”

莫小白在暗处听着小月对自己的夸赞,有些尴尬,难道自己真有她说的那么完美?暗自窃喜之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看向元忆秋,神识却没有发现他的气息有任何波动,想来是根本记不得参赛队伍中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吧,所以才对小月的话毫无反应。

此时却听见白衣女子一声娇喝:

“小月讨打!”

顺势装模作样的抬起手就要拍在小月的脑袋上,小月急忙向旁边跳开,装腔作势的告饶道:

“我错了,手下留情啊小姐,你打了我谁帮你去跟你的莫公子传话?”

白衣女子脸上升起一团红晕,一巴掌拍在小月屁股上。

“让你瞎说,我与他才一面之缘,差你等那无非就是想结交一个能共赏音律之人,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都变了个样?”

小月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嘟囔道:

“怎么不见你对其他公子也是如此?”

“让你还说!”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两女嬉嬉闹闹的跑开了,等到声音渐远,一直安静藏在树丛里的元忆秋动了。

只见他轻轻翻身而下,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就要伸手推门,可手掌刚刚碰到房门的时候,一股巨力汹涌而出,震得元忆秋飞出老远,摔在地上愣是半天没爬起来,这门上竟有一道威力巨大的禁制。

突然间,罡风四起,一道及其好听却饱含威严的声音响起:

“尔等鼠辈,偷偷进我城主府,还想硬闯我房间,你可知罪?我堂堂楚家长女楚颜惜,不斩无名之辈,宵小报上名来!”

只见刚刚离开的白衣女子此时却折返回来,暗处的莫小白顿时大惊失色,这姑娘竟是楚家大小姐楚颜惜?!

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元忆秋,莫白恨恨咬牙,你这不是作死吗?没事招惹什么楚家大小姐!最可恶的是这小子还想进人家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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