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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四:祸从口出

并排走到家门口的两兄弟表情大相径庭,留利想到可以见到青梅竹马的意中人,感觉肚子都饿得没有那么了——殷玲珑的美貌确实够得上“秀色可餐”四个字。而留胜则是想着怎样才能拖上弟弟再去流落街头——自然就是为了避开对留胜而言“最麻烦”的殷玲珑。

“啊!”留胜很突兀地叫了一声,吓得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留利打了个趔趄,“阿利!我今天得去找碧莲呢!”

说完留胜转身就跑,一只手还不忘抓住弟弟的手腕,在心里向弟弟道歉:抱歉了,为了我的温饱着想,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要找碧莲小姐是老哥你自己的事——干嘛还要拉上我啊?!”留利被自己不成器的老哥拉得整个人都变成横向的了,只能双手紧紧抓住家门口的路灯柱,死死地不肯放手。

“老,哥,关,心,你,啊——”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话,用尽全力把弟弟往外拖的留胜,很辛苦地吐出几个字,把脸都给憋得通红,说明他真的是很用心,当然也很用力……

“老哥……你只不过是‘关心’我的钱包吧?——话说你这种可怕的执念到底产生了多么强大的蛮力啊?”留利凭着五品实力也感觉到十二分的吃力——留胜动物般想要拖别人下水的本能让留利都为之心寒:要是老哥肯把这种潜力放在修炼上,天下间恐怕又要多出一个达到五品实力的少年高手了吧?

“阿胜,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刚刚迈出留府大门,看到两兄弟如此这般的搞怪,殷玲珑禁不住好奇地问。

“没什么,阿利又准备带上我一起离家出走罢了。(留利:到底是谁带谁啊?)”整个人像拔河似地向门外方向倾斜的留胜,丝毫没有发觉背后和自己说话的人就是殷玲珑本人。

“为什么?”突然听到这种消息,殷玲珑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要听老哥一个人胡说八道啊!玲珑,我可不想离家出走——一点也不想啊!”坚定地把不锈钢铸造的路灯柱都捏得变型,留利看着殷玲珑的表情急急忙忙替自己辩白。

“阿利其实是嘴上说不要心里却很想要的那种家伙啊——对吧,阿利?”用力得脸都快要变形的留胜,开始气沉丹田……浑身开始散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气焰——可以想象他是多么想要拖自己的弟弟一起去(下水)。

虽然在努力挣扎之中,无论是为了不在小玲的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或者纯粹就是为自己辩白,留利还是挤出了几句反驳的话;“为什么我就得这么随便地被老哥定位成‘嘴上说不要心里却很想要的那种家伙’啊?——而且还是那么恶心的定位!”

最后留胜有意无意地吐出了一句很“致命”的话:

“难道阿利你受得了小玲那个一点也不可爱而且极度暴力倾向的疯丫头咩?”留胜吃力地向外拖拽留利的身体,无奈实在是技不如弟。

“小玲就那么难相处吗?”说话间殷玲珑的脸色已经开始被阴影笼罩,黑得让人不敢直视。

“啊!当然咯!”即使整个人还在努力地拖弟弟陪自己下水,留胜却是想也没想,话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哪个……老哥……”好心的留利刚试图做点什么,立即被殷玲珑充满杀气的回眸一笑震慑住了,大气也不敢出,只好在心里为自己的老哥默默祈祷:神啊,保佑我哥吧……

“就不要替小玲说什么好话了,阿利——也只有你才能受得了那个既粗暴又野蛮,关键是还一点都不可爱的……呃?”一直埋头用力想要拖弟弟下水一起出去的留胜,终于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一脸不详地抽搐着缓缓转过脸来,“——小玲!你你你……你好啊……啊!”此刻,留胜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下降了无数个八度——这一次死定了!强烈的预感(男人的第六感?)告诉留胜这样一个结果。

“是吗……原来玲珑在阿胜你的眼中……就是这么讨人厌的差劲女生吗?”撇下这句话之后,话音都颤抖着的殷玲珑,终于忍不住转身就跑回府内,留胜和留利两兄弟都清楚地听到了那一阵让人揪心的低声呜咽。

于是,原地只留下被当场“石化”的两兄弟,然后众人耳中似乎听到“卡啦”的一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我的心碎……了……”有点呆滞的留利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一转头满面杀气地盯住脸上凿着“伤害小玲的人”几个大字字样的老哥,“伤害小玲的人!——给我去死吧!”说完一个蕴含无尽怨念的“正义铁拳”直击留胜的所在位置——看样子要是被击中,肯定会死人的。

“阿利你悠着点啊!——要是被击中了的话真的会死人的啊!白痴!”极度危险的致命刺激下,留胜两腿屈伸间一点地,整个人一跃跳到半空中,扭头看到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已经被弟弟含怒一击打成一个直径足足可以容纳一辆马车的陨石坑——拳头也能打出陨石坠落的效果,让留胜真的是大开眼界:神啊!救救我吧!这一拳要是被打中真的会死掉的……即使是作为余波的上升劲风,也吹得半空中的留胜降落都慢了半拍!

“玲珑小姐!让本少爷——白浮山第一帅哥(注意在这里并不是天才了)•平正弦为您出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正弦,从下向上瞄准正处于半空中行动不便的留胜,暴喝一声,“必杀•冰之咆哮拳!!”无数由冻气凝结而成的拳影从下方包抄了留胜所有的去路——看你小子怎么办!天下间总不会有那么多的少年五品级高手吧?平正弦为自己的及时出手而得意着——甚至开始妄想自己如同凯旋而归的王子般抱得殷玲珑这个完美的公主而归——

“啪啪……”一阵急促的拳击击中人体的响声之后,平正弦看也不看地转过身,抬头挺胸叉腰地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留胜这个白痴一定被最英俊最有格调的本少爷亲手冻成最难看最没有格调的冰雕了吧?哈哈……——本少爷果然还是所向无敌的呀!哈哈……”

“喂!你说‘谁被冻成最难看最没有格调的冰雕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平正弦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拍了拍平正弦肩膀的手,“把背后随便卖给对手的家伙也敢自称无敌吗?!——话说你这个没有半点自觉的家伙到底要自恋到什么程度去啊?”对平正弦的话觉得极度不爽,留胜罕见地一个力拔千钧的上勾拳直接从背后把平正弦打飞到四五米的半空中,直直飞出了十几米外。

“很好!现在没有碍手碍脚的家伙了,老哥,请接受我特别为胆敢伤害小玲的家伙而准备的惩罚吧!——注意了!无影拳!!”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武术天才一跃扑向了目标,出手就是招招夺命——攻击的位置处处不离喉咙或者心口。

“噼里啪啦……”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拳头无数次击中留胜用来死死挡在正面的双臂——留胜不时被击中无法挡住的软肋腹部,随后就是就快要压抑不住的吐血冲动在咽喉间涌动。

“不可原谅!不可饶恕!竟敢伤害我的(重音在此)小玲!——去死吧!”随着最后一声怒吼,留利打出了一发无形的冲击波——留胜依然用双臂护住正面承受了这一击根本无法躲开的强力攻击,整个人保持着姿势被强劲的冲击波击退了足足十米开外,两只早已陷入地面的脚还在地面划出了两道深深地裂痕。

“啊?!”通过强力攻击释放了内心绝大部分的怒火之后,留利已经恢复了本性的理智,连忙跑到埋头用手肘护住正面的留胜身边,“不要紧吧?哥?——我、我、我只是一时冲动……”

“不要紧的……阿利……”抬头勉强挤出一个安慰弟弟的微笑之后,留胜还是身不由己地从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老哥你下这么重的手的。“内疚加上着急让留利快要哭出来了,自觉良心很过意不去,看到老哥留胜这个人摇摇晃晃的,似乎就快要支持不住倒地一般,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扶住留胜。

“咦?”被留胜无意识似地躲开了伸出去的手,留利感到有点儿奇怪,不由地怀着试探的心思猛地伸出双手就要擒住留胜的双腕——又被留胜像是醉汉似地向旁边身子一斜让过去了。

“大醉侠前辈的武术•醉拳!(谨以此向影视作品的工作人员致敬!)”这下子留利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了然的微笑爬上了留利的面容,“看来老哥想和我切磋一下啊,我刚才的话果然太过失礼了呀……既然如此,我也有作为一个准武术家的自觉——留利接受了您的挑战!”

已经决定奉陪到底的留利,当即击出一记正拳,而留胜依旧似慢实快地闪过了留利经过瞄准的这一击,渐渐变得浑浊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赞许一闪而过。随后两个拳头似乎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起来。

初次接触醉拳的留利有一点点狼狈——好几次差点被留胜的拳头正面击中要害的面部,即使堪堪让过了最具威力的拳击,留利前额几根飘逸的发丝,还是在不经意间被拳击引发的犀利劲风切断了。

“小心咯!老哥!无影拳来咯!”忍不住再次使出师门秘技,留利其实心里并无太大把握——

急促而尖利的破空声说明留利的拳头,根本就没有击中似乎醉得东倒西歪的留胜,见状留利也明白自己刚才和现在都只是浪费力气而已,于是当机立断地向后一跃退开十步开外。

“果然,同样的招式用第二次已经不管用了吗?”握紧双拳,扎好马步的留利有点儿无奈地说出了事实,原本除说话之外一直紧闭的嘴唇微微地开合——这正是练武之人所谓的“吐纳”。

“要有大的动作了呀。”留胜醉醺醺的样子也变得有点凝重起来,杂乱无章的步伐竟然开始也能运转如意——显然是准备接下弟弟郑重其事的一击。

“真·无影拳!”留利的整个人似乎瞬间消失——实则以常人看不到的速度直扑留胜面前,击出了连双臂都跟着消失的快拳。

“哇——!”整个人被难以计数的快拳击中,继而飞向十几米的半空中的留胜终于禁不住喷了一大口淤血——血色犹如墨汁般漆黑,显然是已经被完全打坏的血液才会这样子。

看来,一场武斗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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