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云着屏幕上无奈的打出“稳住,我们能赢。”(在队友点投降,自己点反对的时候,也是鼓励队友的意思),而后蹲草,等着队友四人喝对面五人开团的时会,趁机去a一塔,塔掉了,自己家被打到泉水就剩了一个马克眩晕接打清掉了炮车,有机会,他则抗着水晶的伤害带领着慢慢悠悠的小兵进入敌方水晶。屏幕最后一个场景,是小兵以手里的弓箭射击,把红色的水晶击碎。
他连跪六局之后,赢下了今晚第一场胜利,胜负比例是一比六,这次他坚持到了33分钟32秒才把握机会,赢下来,对面用的猴子,猴子的解控技能每次都完美当中韩信的击飞,蹲草被反打,遇见就死,被打爆的节奏,幸亏坚持到后期,韩信还能投个塔。
公共聊天频道里,弹来了对手竹子的加好友申请,通过后发道,“正经人打团怎么能偷塔,要不是猴子中期直接一波上高地,就不会被你偷了,上把晋级钻石失败,你得再和我打赢两局。”温青云可以想象那家伙鼓着腮帮生气的神情。
没有犹豫,利索的接受邀请,组队,开始,失败。队友离钻石梦又远了一。
温青云没吭声儿,切到了QQ上,那个橄榄球帽的女孩头像还是灰色的一动不动。对方没上线,又白等了。他抓了抓脑袋,有点失望。另一个头像到是条了起来,是个长的很绿的竹子。
“姐们儿,你的韩信玩的真抗压,逆风6分投的局硬生生让你玩到30分钟,下次再排!”竹子上哪个和他一起打输的家伙,“你就差在细节上,一直稳,缺少冒险精神,战术意识上是很好的。”
“好呀。”温青云说。
竹子开开心心地下线了,温青云冲着屏幕吐了吐舌头。如果对方亲眼看见温青云的操作,大概就不会怎么安慰他了,只会骂一句“变态”,而后掉头就走。温青云没有开手机流量,用的是老式联想手机,网也是蹭的邻居家的,谁都知道联想手机有多卡,出完就退出手机市场,好比拿擀面杖去钓鱼。但是温青云有也懒得和那兄弟强调说他自己纯属无聊的挑战高难度,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做很无聊。靠操作一直连赢之后改用wifi打,如果有一天连上邻居家用来看视频的wifi都连赢,又用什么办法来消磨时间呐?
何苦呢?何必呢?他有时候也跟自己说。老是打着一个游戏等啊等,可她很少上线。
“半斤东北红肠,还有半斤青菜,一袋酱油一袋醋,买完了赶紧回来,把菜洗了!还有去传达室看看有没有东北来的快递!还玩游戏?自己对学习一点不上心,要没学校要你,你考的上一本么?花了那么多学费,有什么用?”妈妈的声音着隔壁惊雷般响起。
温青云觉得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连出声答应着,一溜快步出门。走道里安安静静,他靠着门上,听见门里的妈妈还是嘟嘟囔囔地发愁。傍晚的天空有阳光从云朵之间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楼道的尽头晒着纯白色的床单,窗棂外的风吹着青翠的月季的叶子摇曳,哗啦啦地响。
又是春天了,温青云这一年十六岁。
他和爸爸妈妈一起住,是个独生子,有个名叫殷宛如的发小,就读于当地新办的高中分校,因为分数不够拿了两万才进去,师风严苛,富二代如过江之鲤,白富美如云霞。还有两年5个月就得参加高考了,这些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发愁,告诉他不上进每天都是末日降临,他应该焕发斗志,像只充满精力的豹子般扑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显示出凿壁偷光司马光砸缸的决心。
可压力越大,温青云越懒,除了打《王者荣耀》那个游戏,就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对自己的未来一点也没有兴致。
做为一个小透明一样的人,他的慵懒并不难理解。
温青云有半年没有谈恋爱了,好消息是据说前女友都没找新的男朋友,每半年还会写信给他,坏消息说上一次是分手信,再过半年,就得说每隔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