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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容器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了屋内,将熟睡中的少女姣好小巧的脸颊映衬得洁白无瑕。郑玥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上圆形的吊灯。她愣了一会神,随后手机的闹钟铃声缓缓响起,一点点变大,越来越大,直到床头柜都被震得微微颤抖,她才缓缓起身按停了它。

郑玥像每个早晨一样叠好被褥,洗漱,穿好校服,等她将这每天机械化的程序全都执行结束时。准备出门上学的她突然看见客厅的桌子上多了一张纸。她的心头微微一颤,快步走了过去,那是一张便条,上面写着眼熟的字迹:

玥玥,爸爸最近很忙,估计可能又要有一段时间咱们碰不到面了。新学校环境适应吗,同学们都怎么样,生活费还够用嘛?到了新环境要学会适应,和新同学搞好团结。不要总想着过去的事情了。等爸爸忙完这段事,带你去旅游。

他昨晚回来了吗?郑玥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能说话见面的人,之后将便条随手团成一个细小的球状,扔进了门厅旁的垃圾桶中。推门离去。

马冬陈这天早早便驱车来到了工地。这一期有十几栋楼。这已经是这一楼盘的第五期了,期期爆满,这些年他赚了不少钱。

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高的年轻人,看到他后,迎面向他走来。“马总,您来了。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对方满面春风的向他献媚着。

马冬陈没说多余的话,微笑着简单附和着。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楼盘内部走着。”第五期建好之后,再建第六期。到时候这片楼盘也到了极限了,再没有地方扩展了。马总,您知道这里会有多少居民吗?“

马冬陈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但嘴上没有回答。

”如果按照普通计算,每期十三栋楼,每栋楼两个单元,三十层,一层四户人家。情侣们会在这买房结婚,之后生子。如果在算上有些和家里老人一起住的话,一家就是五口人,一共十万多人,十多万人啊,马总,你知道是多少吗?这些人可能来自全国各地,在津门这个角落里安家。你看到没,这些还没建好的楼房,每一个空格子里将来都会住上一家人,窝在这里遮风避雨,享受人生。马总,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

”什么意思“马冬陈以为这家伙在计算能赚多少钱,被这家伙这么一问,完全搞不懂他在想表达什么。

”人啊,是很有意思的。您也曾这么想过吧,买一套房子,有一个安家的空间,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生活下去,感受自己也是这精彩世界的一份子。“

“现在,我们给十万人提供了这样一个空间,让他们留在这里生活,做这个空虚的美梦。”

”其实呢?他们这些人把几乎一家子人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全都花在了这东西上面,而咱们除了这个供他们居住的容器以外,什么都没给他们。他们可不会想到,这些东西放在十年前,也是可以被轻易夺走的,甚至被夺走的,远不止这些。”

马冬陈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好像不明白。

他曾经也是一个穷苦的人,十年前他什么工作都做过,送快递,家政,服务员,后来靠着自己摸爬滚打积攒的人脉与还算聪明的脑子,他把手伸向了房地产行业。

又经过了无数的磨难与心血,她才带着自己的老婆女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幸福人生到底是什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没钱的生活绝对不好过,所以看着大额的数字在银行卡里保障时,他就会感到幸福包围着自己。

但此时,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和他表达这么又是为什么,他刚要发问。

“哈哈哈哈,我只是最近有些累了,发发感慨而已,马总您别多想,我带您在去内面看看。”

马冬陈也没有多想跟着这个年轻人继续向前走着。

漫长的一天总算结束了,杨乔收拾着书包,准备放学,马娜已经已飞一般的速度跑到了他的课桌旁。

“快点,快点,陪我去柳园书屋逛逛,那里好像进了基本新的小说,据说特别好看。”

“果然啊,你只有在放学的时候,收拾东西才是最快的。“

二人走出校门,前往去了书屋,到了书屋门口,杨乔看着屋内人山人海的景象,皱起了眉头。

他俩艰难地从人群中开辟出来一条”小道“但还是被人群挤得七荤八素,其中后面有人顶了一下马娜,马娜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杨乔正好回头要和她说些什么,结果正好迎面撞到了倒向他的马娜,马娜那向前微微凸起的胸脯紧紧地贴到了杨乔的胸上,随后摔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姿势与气氛都有些尴尬。杨乔下意识想扶她起来,向她伸出手去,马娜却推开了杨乔伸出的手,自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杨乔看见马娜起身后的脸颊像是两道晚霞一样微微泛红,一改平常刁蛮大小姐的形象,此时此刻的她像是一个羞涩的小女孩,正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少年的心像是被微风吹过般悸动着,杨乔感觉自己的心像是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被一颗细小的石子扔到了湖面上,泛起了层层波纹。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出柳园书屋。

回家的路上气氛有些怪怪的,马娜一改往日外向爱笑的性格,这次全程都是由杨乔单方面输出,直到后面杨乔也没有话了,便回过头看着街道上过来过往的人群。

有像他们一样刚刚放学的学生,有像是刚下班的上班族。也有像是销售工作者,再拿着传单发礼物说着自己的需求。

他们都由团体组成,多则5,6个,少则2,3个。突然,杨乔的视线越过层层人群,锁定在了一个方向上,那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独自走在街旁,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不快不慢地走着,只是从背影上看有些孤独。

仿佛周围的吵闹都与她毫无关系,她像是在这幅街道景象上的一股清流。杨乔盯着看了有一会,被马娜看到了他的变化,马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郑玥。她又回过头来看向杨乔的脸,随后喊了起来。

”喂喂喂,要过马路了你是不是打算接着看啊。"杨乔猛然回过了神来。

”啊,我这不是看见咱班同学了吗。“

“咱班同学那么多了,咋没见你这么看过别人啊?”

“。。。。。。我没有。”

”还没有,我看你是不是快被人家迷住了都?用不用我明天帮你问问人家家住哪?”

“怎么了?难道你吃醋了?!”

“你。。。。。。你也太自恋了,谁会吃你的醋?你也配?!"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哪生气了,我根本毫无波动好吧。“

”哦,那好吧,那你明天能帮我问问郑玥她家是住这附近吗?“

”我......我跟她不熟,你自己问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马娜头也不回的向旁边的岔路口走去。杨乔看着马娜离去的身影嘴角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

杨乔独自推着单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当他又一次走到了老屋的旁边后,不自觉的停下来脚步,他看着眼前儿时的“乐园”,童年中好多快乐的时光不经意又重回他的心头。

他看了一会准备转身离去,突然,老屋中好像有什么光亮闪了一下,机敏得他瞬间捕捉到了刚才的变化。

“怎么回事?这里不可能在有人住了呀?”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碰到的小女孩,难道,真的有人还住在这里面。

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向屋内走了进去,当他走到敞开的木门向里查看刚才光的来源时,他愣在了原地,他的眼帘中映出了一个东西,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真的鬼,杨乔惊恐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想挪动脚步不知为什么他做不到。眼前那个东西正在逐渐向他移动过来,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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