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而行”
脚下倒退,手掌接下飞冲来的石球,牵引反向旋转半圈,将之顺推向后面的石球。
接着,嘴角浮现得意的笑色,左手握拳,在石球之后全力挥出一拳。
砰
数个石球轰然炸裂,一撮拳印留在光滑的墙壁上,激荡的力道荡开小灵沉浮塔都有一丝震颤。
激起灵阵不满,石球变成巨锤,锤的得意之人毫无脾气,躺在角落回味第二境的意境。
“心生之力为渊,内旋外游不见停歇,是否说的是,灵力于体内运转,力行于外,能够延长本身精力的消耗”
不得口诀复原体内灵力,也不用精神力插手,身体本能牵引着灵力游走全身,准备差不多之后,君临幡然起身,迎着巨锤对轰。
砰
在巨锤下,少年能够对抗一瞬,然后就被锤飞撞到墙壁,心肺震颤,却没有给时间休整,身后的巨锤脱离灵阵,于身后便发起一击。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借力而行则长续,以力生力则无尽...”
蛮荒体第一境熟烂于心,运转如同呼吸成了无需刻意运转的事,第二境刚学,还不能领会字里行间的真意。
再次起身,立在巨锤林中丝毫不退,体内灵力运转加快,左手蓄力握拳。
“这一拳,是我自己想与你硬拼,孰强孰弱立见分晓”
巨锤呼啸迎面前冲,两者碰撞在一起,竟然出现从未有过的僵持。
灵阵闪耀灵光,巨锤也得到灵力的注入,僵持立即打破,推着君临完成挥锤。
“灵阵图中,不占地利,换了地方两说”
能够势均力敌挡下,君临已经有苗头,不用多时就能完全抗住巨锤。
被打中,君临依托巨锤匍匐在其上,临近石壁的灵阵,顺势跃下,如同落叶穿梭其中。
“柳絮漂浮,是否就是这般,借力转移蓄力勃发,心生之力为渊,内旋外游不见停歇...”
天字阁禁闭室,自此往后,震颤一日强过一日,门口老者的茶杯纹丝不动,抿着茶不见显露的心境。
有一日,小姑娘求了教习,结伴前来看看受罚的人。
“如何,活蹦乱跳,比你还精神,放下心好生突破了吧?”
感受到力量的澎湃,已经突破的陶然双眼放光,翘着石门高喊:“君临,我突破,等你出来再一起修炼”
小姑娘看向有些发呆的教习,弱弱问道:“老林,溢出拳劲,是不是我也不敌?”
轻拍了拍石叶,林申点头,安抚道:“人各有所长,只说力道的话,未有灵力铠甲情况下陶谦也不敢硬接几拳”
“战力非蛮力而已,无需我再多说了吧”
并没有多待,商樱受方老邀请,留下给她泡茶。
“请方老您点评,丫头这茶,如何?”
“时而换些口味也不错,没有老苦茶的生涩,花茶温软味甜,口中回味悠长,算得上好字一说。不过,老夫这等年岁,花茶入口如同老牛啃花,没了那份味道”
方天军难得起兴,打趣道:“大家闺秀快到待字年岁,小丫头一手茶道,不晓得哪家儿郎有此福分喔”
脸上微醺,少女大方回答:“眼中有我,我亦有他,便是佳作”
“哈哈,好好好,简洁,明了,有我南荒女儿风范...”
本立下安静只说,近来却无人管制,即便书阁中有人不悦,也只能压在心中不能爆发。
“那位老灵皇,身子骨还算硬朗啊,怎舍得留下家族名剑,难不成丰溪分院有看中的小辈?”
“难说,此事也算给丰溪一个机缘,这些少年少女能否抓住就看本事了”
上了年纪的老教习中,不乏有见识的人议论书阁门前那柄大剑,睹物思人,谈论的话越行越远。
“...上次得见,我等还是年少,再见已过数百年,唏嘘光阴飞逝”
“无需哀叹,弱冠意气风发,而立之年已有心境,不惑亦稳健、知命而静心,花甲暮气、古稀还能振臂,常人一生我等一生,圣灵尚有兵解归天,多活漫长岁月,不忘初心依然往前便可,何须哀叹”
“哈哈,就你有理,若是再年青几百岁,也要尝试拔起此剑,没准引来同龄仰慕”
“要点老脸,若同龄,可真举得起这名剑,天阙”
书阁大门,阶梯下,一把大剑插在路途中间,留下的部分也有幼童那么高。
大剑材质是极好的玄铁,剑首如同圆碗敦实,连接处还有几道圆墩逐一递减,剑把滚圆单手勉强能握完,剑叶足有壮年男子肩背宽,厚有半尺厚。
剑格前刻有天阙二字,触摸不到的纹路刻满剑叶,重剑锋芒通体银白。
“啊”
少年双手握住剑把,灵力化铠甲近乎实质,修为境界已是灵师,无论如何折腾,都不能动摇天阙重剑半分。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李氏名剑中,折了的不算,数天阙最难继承”
议论的老者突然看了灵阵楼方向,回首道:“听闻,小灵沉浮塔中关着一个特别小子,本身修为灵体境中期,却能打赢地字班白钱小子,险些被精神力斩杀,会不会有些关联”
“你想多了。十一城主婚期将至,老圣皇来此看小辈儿郎成家,长辈给小辈的机缘罢了,不要老是多想,累不累”
“哈哈,是我多想了...”
来到黄班的楼阁,议论声音之大,整栋楼都能清晰可闻。
“...屁,天阙位列名剑第九,是其太重少有人能发挥名剑威力,不然,会排在只防不攻的音韵之前,还有琉瀑短剑应该也要往后降一名”
声音的主人,便是已经突破灵武境的陶然,虽然不是黄字一班首人,但实力大涨声音也大了不少。
“重剑本身不下于三千斤,听闻,锻造它家族是圣皇城铁氏老祖宗,剑成时还有西皇都至尊在场,赋予一副阵图能压制执剑人的境界,唯有天生蛮力极强的人才配挥动”
天阙材质是银钢,稀少难寻沉重异常,李氏先辈数代人寻迹才有此一把而已。
南荒李氏,自老祖李建业起,就喜欢以剑为武器,一部剑典傲视,任谁都要避其锋芒。
“反正我们是没那等幸运,我试过,纹丝不动根深蒂固”
“我也是,半夜去的,无功而返,还被书阁老教习嘲笑,我辈人才济济天阙将会归属谁呀?”
陶然哈哈大笑,摆手道:“诸位,小爷成功聚集灵石,往后迁升至玄字十班,就不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嘿嘿,至于天阙大剑的归属,心中有个人选,待他出来就去”
分院传承下来的规矩,每一位学生除了天赋,还有修炼的速度,可以往上转换。
陶然十三岁,已经凝聚灵石成功,天赋小有逊色,但也偏为中上,去往更强的班对他会更有好处。
往后又过了一个月。
趁着月色,一对佳人走上丰溪分院,男子俊朗,给女子讲着分院的点点滴滴,女子背着手,跟着他恬静的听着。
“昭承,相识多年,期待的时间邻近,你可会一直对我这般好!”
“会,天地为证,此生有你不枉此生,往后便是心头肉,谁也不能让你伤心难受”
两人婚期将近,忙里偷闲,十指相扣相互吐露心声。
“我信你”
夜空遮掩,两人做了暧昧的举动,女子羞红脸颊也不放开手,男子难得尴尬,呵呵傻笑。
“去去去,夜黑风高月,怎能遮掩我家铃儿的容颜,天阙,来”
本立在书阁重剑,化作流光飞走,落在李昭承手中。
“剑典其三,挥剑式”
女子喜欢,初次见面他便是如此,一人一剑真英雄。
天阙挥出瞬间,百丈的剑身直接斩裂九霄,灵光不退,丰溪一城皆知。
“滚,臭小子,若非看铃丫头面子,老夫直接把你扔下山去”
商铃对着高处,欠身行礼道:“见过方祖”
“哈哈哈,这话老夫喜欢听”
方天军这才‘走出来’,长辈审视她,满意点头,询问道:“俏丫头,大婚行程准备的如何了?”
“方祖挂记,昭承双亲早已准备,大小事宜都安排的差不多,大哥已经从圣皇城启程,定能提前赶到”
“如此甚好”
方天军随手一把将男子抓过来,拎在女子跟前,道:“这小子性格顽劣,往后胆敢惹你生气便与方祖说,教训给你出气”
推开李昭承,继续说:“丫头,南荒不比中州,儿郎们多是粗鲁之辈,心宽些才能不被不气伤,哈哈”
“不会的,家中长辈对我极好,兄弟姊妹都热心教了许多事宜...”
接受长辈的嘱咐,大概就是这样吧,婚期将至新人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