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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06

花园别墅里异常热闹,轻奢的冷餐会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甜点,色彩缤纷,琳琅满目,其中林芸芸手制的甜品尤为抢眼,长长的桌子中央放着的公主风大蛋糕更是格外醒目闪耀。

孩子们在草坪上的充气城堡、帐篷玩得不亦乐乎,而餐台这边的林芸芸穿着一身漂亮的裙装,穿梭在人群中招呼大家享用点心,尽显女主人风范。

妈妈们纷纷对着美景美食拍照发圈,看到对方的朋友圈拼命点赞,又若有所思的互相看看,尽在不言中。

沈晓燕拉着李非凡到餐台旁边夹着各种好吃的给他。李非凡手上正拿着块糕点在吃着,沈晓燕又给他拿了一盘子。

一旁地蒋博宛若鱼儿回到大海,手里也拿着草莓奶油蛋糕,边吃边和妈妈们热络地聊天。

蓓蓓妈问:“远远爸爸,我最近皮肤好干,你看看啊,这里还有这里,你是专业人士,有没有推荐的粉底和 bb 霜?”

蒋博习惯性先夸一波,“你不认真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底妆打得真好。”接着才认真打量,“两颊干燥,T字部位出油,属于外油内干,要补水,但是不能营养太足,过于滋养会生封闭型闷豆,我推荐几款保湿隔离和粉底液发给你。”

哪个女人不爱美,知道蒋博是专业的化妆师,大家争先恐后地想和他咨询,蒋博瞬间就被几个妈妈们团团围住要求加微信。

张老师本来也要来参加的,但意外流产只能在医院静养,林芸芸便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她。

妈妈们在这边闲聊自拍,另一边的顾家伟则和几个爸爸们端着酒杯讨论事业,众人见到他也是一顿夸赞,顾家伟的金句张口就来,还有爸爸笑说让他干脆出本书籍,肯定大卖,其他人也附和着连连点头。

林芸芸忙着帮照片修图,几个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妈妈又凑上来继续说着游学的事。

不远处的门口,李非凡没有和其他小朋友去玩,不知何时端着蛋糕躲在角落认真听着,几乎都忘了吃。

他转头问沈晓燕:“妈妈,游学是什么?”

沈晓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敷衍道:“游学就是一边玩一边学习吧……奶油要化了,赶紧吃!”语末她又给李非凡塞了一嘴的奶油,林芸芸刚好瞥见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

李非凡一边吃一边打嗝,看着沈晓燕捂着肚子,咕噜噜地放了一个屁,正好有风吹过,妈妈们闻到了某种奇怪的味道,赶紧躲开。

李非凡的肚子一直不太舒服,沈晓燕只好向林芸芸询问洗手间的位置,林芸芸忍住没在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朝后方指了指。

别墅的洗手间里,李非凡坐在马桶上,新奇地看着四周,沈晓燕在一旁一边扇风,一边拿过架上的香喷多喷几下。

“妈妈,这个马桶好舒服,热热的,越坐越舒服。”李非凡道。

“高级货厉害吧,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沈晓燕扯着纸巾,看到上面有花纹,又多扯了几张放到口袋里,抬眸刚好迎上李非凡的目光,她讪讪道:“妈妈没带纸巾,给你备着的。”

李非凡没吭声,轻轻摸了摸加热马桶圈的按键,沈晓燕低头仔细看着上面的图示,按了其中一个,问:“有没有感觉到有热水冲你的小屁屁?”

李非凡点点头,“有。”

“冲完了还能烘干呢!”

沈晓燕环顾洗手间,看见泡澡浴缸前还有个液晶电视屏,忍不住感叹:“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李非凡仰头看向她说:“妈妈,长大了我给你买。”

沈晓燕鼻子一酸,催促道:“快,宝贝,烘干了就把裤子穿好,去草地上跟新月玩吧。”

“我想去和奚望玩。”

沈晓燕给李非凡擦手,看他一脸失望,提议道:“要不打个电话?”

李非凡没吭声。

沈晓燕走出来时刚好撞见顾家伟手一滑打破了一瓶啤酒,他本来正恼着,抬头看见沈晓燕,朝她招手道:“哎,正好,沈阿姨,来把这个打扫下。”

沈晓燕一愣,李非凡从她身后走了过来。

顾家伟压根没注意他们母子的表情,指了指地板脏乱的地方,“喏,这里还有那里,玻璃要扫干净,我在家经常喜欢赤脚,踩到了不得了!”

林芸芸走进客厅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也微微一怔。

“妈妈!”

沈晓燕看了看狼藉的地板,转身对李非凡说:“凡凡,你先去草地玩,妈妈一会儿就过来。”

李非凡抓着她不肯松手。

顾家伟这才注意到沈晓燕身边的小萝卜头,“这就是你儿子?”

林芸芸见状走了过来,柔声对李非凡道:“凡凡,就要切蛋糕了,你还不去?同学们都在等你。”

沈晓燕摸摸他的头,“去吧,和新月去玩。”

“小神童过来,帮我拿着,走。”

顾家伟顺手把两瓶酒放在李非凡手里,李非凡只能低着头跟他走了出去,等他离开后,沈晓燕才撸起袖子走到林芸芸面前。

林芸芸有些尴尬,“凡凡妈妈,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清洁的活儿就交给我好了,扫帚和拖把在哪里?”

林芸芸告诉她工具的位置,新月在外面要她快点过去,沈晓燕也听到了,淡淡道:“快点去吧,新月生日要紧,切蛋糕的时候到了。”

“那,我过去了。谢谢你哦,凡凡妈妈。”

沈晓燕在客厅里清理打扫着,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草坪上所有宾客正在给新月唱生日快乐歌,眼神悄悄黯淡了下来。

草地上一大群小朋友争先恐后地给新月送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新月开心地一一道谢收下,蒋博把化妆品给蒋思远,示意他也去,蒋思远随意地将礼物往新月手上一塞。李非凡跟在他身后也把纸质的手工头饰拿过去,挤到新月面前给她。

礼物都收完之后,新月抱着玩具带着大家往充气城堡那边跑走了,而李非凡送的那个纸做的头饰一不小心落到地上。

林芸芸帮忙分发着蛋糕,小朋友们只顾着玩乐,只有李非凡站在这里认真地吃着,他突然瞥见自己亲手做的手工头饰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立刻放下蛋糕跑去捡起来,结果起身时肚子又来一阵咕噜,他难受地捂着肚子蹲到地上。

沈晓燕赶紧走过去,李非凡的手心里还紧紧攒着那个发饰,虚弱地问:“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肚子不舒服……”

沈晓燕的心脏彷彿被重捶了一下,她抱起李非凡,转头望见不远处的林芸芸正和妈妈们摆各种 pose 继续自拍;顾家伟和蒋博等几个爸爸在户外草坪上拿着啤酒碰杯,她突然觉得他们母子是属于另一个星球的,连告别都没必要。

“我们回家吧……”

没有人注意到沈晓燕和李非凡离开,只有在蒋思远看到了,大声地朝他们的背影喊:“李非凡!李非凡!你去哪儿!”

蒋博走过去一把抱住蒋思远,蒋思远转头问他:“爸爸,奚望怎么还没来?我要去找他!”

“别叫别叫!这么多同学还不好玩?”

“不要,我的好兄弟都没来!一点都不好玩!”

蒋思远不管不顾大叫,大家都有点尴尬,蒋博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训斥:“你吵什么!”

蒋思远把他的手拔下来,“不好玩!我要找奚望玩!走啊走啊!你带我去啊!”说完他就拉着蒋博要走,蒋博死死摁着他,蒋思远不干,又跳又闹,蒋博在他屁股上直接拍了一下,蒋思远突然开始放声大嚎。

“外公外婆!爸爸欺负我!呜呜……”

蒋博没办法,只好拖着蒋思远往外走,等他们离开后大家才继续聊天,但林芸芸和顾家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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