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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夜半苦练,贵人相助

柳若竹每日挑灯夜读,每天捧着书把白天的课业,认真的读几遍,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里面的意思,字还是能勉强都认识。柳若竹执笔的姿势很难看,在柳继业的帮助下,才矫正了姿势,但是写出来的字却是歪七扭八,柳若竹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沉浸其中,以此为乐。

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他轻轻叩门,柳若竹起身开门,嘴里依旧读着书,看到临渊一时激动,正想要大叫,却被临渊制止了。

“六公主这是要治我于死地啊!”

“不是的,先生,我只是太激动了。”柳若竹急忙解释着。

临渊也不在打趣于她,把手里的剑递给她。柳若竹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给我的?”

临渊点头:“今天开始我要教你习武,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因为私自进宫是要论罪的。”

柳若竹信誓旦旦的说:“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可是您为什么冒着风险教我习武?”柳若竹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一些期待。

“强身健体,习武可以改变人的气质。”临渊答非所问道。

“哦,那今天就开始吗?”柳若竹有些失落,随即试探的问道。

临渊点点头,又摇摇头:“今天我们从最基本的学,暂时用不到剑,把剑放进去。”

柳若竹收好剑,两人来到偏殿的院子里:“之前你练过箭,臂力是有的,骑马奔跑腿力也不算差。从最基本的学——扎马步。”

柳若竹乖巧的点头,临渊做出了一个扎马步的动作,让柳若竹跟着他做。柳若竹看着临渊,模仿着临渊的动作。临渊起身走近柳若竹,一一纠正柳若竹不规范的动作,被纠正后的柳若竹艰难的维持着姿势。临渊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轻飘飘的说:“保持一柱香的时间。”然后开始假寐。

柳若竹努力维持着动作,中间还是垮了两次,都很快的调整好,本以为临渊不会发现,却不曾想临渊把一切尽收眼底,知她是第一次没有拆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假寐。

一柱香的时间,对于没有任何基础的柳若竹而言太难熬了,为了不让临渊失望,她硬着头皮,努力保持着动作。慢慢的双腿开始打颤,临渊好似没看见一般,右手支撑着脑袋继续假寐。柳若竹不敢松懈,咬牙坚持,虽说已经是冬季了,柳若竹身上却出现一层薄汗。终于时间到了,临渊也睁开了眼,看着全身打哆嗦的柳若竹,欣赏的看着她:“时间到了,可以了。”

柳若竹应声放松下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她狼狈的想要爬起来,临渊走到柳若竹面前伸出手,柳若竹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想到今天读的两句诗: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柳若竹伸出手,就着临渊的力量慢慢站起来,柳若竹害羞的把手抽了回来,害羞的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道:“谢谢先生。”

“今天就到这里了,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晚上继续。”说完就往外走。

“先生。”柳若竹叫住了他。

“何事?”

柳若竹扭捏着不知如何开口,片刻后柳若竹鼓起勇气说道:“先生明日可否早点来?”

“嗯?”

“我想让…让先生教我写字,我总是写不好。”这样说先生会不会觉得自己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可以,勤学是好事。只是你真的吃得消?”

“我可以的,先生,我从小就很能吃苦,真的没问题的。”

看着柳若竹一脸中肯的模样,生怕临渊不答应。

“好。记得明天让两个小丫鬟早点休息。”说完就离开了偏殿。待柳若竹回过神来,临渊已经没有了踪迹。柳若竹开心的回了房间,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朝夕相处?柳若竹按耐不住心里的雀跃,自己一个人傻傻的笑了起来。

第二日柳若竹一瘸一拐的来到弘文馆,柳若兰看到一顿奚落:“呦。我们六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这模样该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打了吧?”

小梅和小莲想要呛声,被柳若竹拦了下来。柳若竹已经习惯柳若兰的挑衅,所幸无伤大雅,柳若竹也没在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因逞口舌之快,不能读书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他们的课业临渊还是很满意的,皇家子女一般启蒙的都很早,所以他们都不会太差。除了柳若竹之外,三公主和二皇子的课业稍微落后一点。临渊课堂上传授的课业柳若竹是跟不上的,只能在课后恶补,勉强能理解消化一小部分。

晚上柳若竹早早打发了小梅和小莲,静静的等着临渊。临渊带着晚夕来到了院子里,临渊叮嘱着晚夕:“一会儿不要表现的太过激动,不要像是故友重逢一般。”

“嗯。”晚夕应着。临渊上前轻叩门扉,柳若竹欣喜若狂的跑去开门。打开那扇门,柳若竹一下子怔住,柳若竹看着貌若天仙的晚夕,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的消散,她是谁?先生的妻子吗?他已经成家了吗?好美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比五皇姐更美的人。临渊以为柳若竹被晚夕的美貌所吸引,忙施礼引荐道:“六公主,这是胞妹晚夕,以后她每天都会来教你读书习字。”

胞妹?这是先生的妹妹!也就是说先生没有成家!柳若竹眼里消失的光瞬间回来了。

“先生的意思是晚夕姑娘教我读书?”

“正是,鄙人不便入六公主闺房,怕有损公主清誉,所以拜托胞妹教公主读书,然后我们在院中习武。”

“谢谢先生,以后麻烦晚夕姑娘了。”忙施一礼,却被晚夕搀起:“是我的荣幸。”晚夕握着柳若竹不舍得松开,百年了,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与她交谈、接触。

柳若竹尴尬的立在门口,想要抽回手,又怕伤了柔弱的晚夕,求救的看着临渊。

“她是第一次进皇宫,难免有些激动,公主莫怪。”

临渊不动声色的施法,迫使晚夕松开,传音道:“注意分寸!”

晚夕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时激动,公主莫怪。”

柳若竹摆着手道:“没关系,没关系的。谢谢你不嫌弃我。你真的愿意教我吗?我很笨的。”不安的小手,暴露了她渴望和忐忑的心。

“荣幸之至。”

“你们两个先进去吧,时间宝贵,莫要浪费。”

柳若竹跟着晚夕进了房间,晚夕拿出事先备好的三字经递给她:“公主没有基础,哥哥课堂上的不适合公主,我们就从头开始学。”

柳若竹接过书,若有所思的看着晚夕,试探的问:“先生是不是嫌我笨啊?”

“怎会?哥哥说公主很努力,天赋也不错,只是基础太差。”

“那……”

“嗯?公主请说。”

柳若竹不好意思的问:“先生……成家了吗?”

晚夕一头雾水的看着柳若竹,不知她是何意。

柳若竹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着急的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先生和林小姐,怕他夫人误会。”

晚夕恍然大悟,安慰着柳若竹,让她宽心:“哥哥还未成家,所以公主不必担心。”

真的还未成家。晚夕对着柳若竹说:“公主我们开始吧!”

“嗯,好。”

她们学了一会儿三字经,柳若竹记忆很好,晚夕教的不是很吃力。但晚夕意识到柳若竹写字太过难看,看着歪七扭八的字,晚夕决定先从比划练起。

练完之后,柳若竹他们在院子里习武,临渊要求柳若竹还是和昨天一样,柳若竹今天依旧不是很稳,临渊把时间加到了半个时辰。柳若竹欣然接受,动作维持了不大一会儿,就有些颤颤巍巍的。晚夕看着柳若竹打颤的腿,有些责备的道:“哥哥,是不是太严厉了,我之前也没那么辛苦啊。

“你和她体质不一样,起点不一样,如果跟你一样的练习,得三年时间。”

“三年也不是不可以!”

“胡闹!这不是游玩,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帮她已经是破了秩序,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晚夕明白了。”

临渊不再与她争辩,看着柳若竹颤颤巍巍的身子,似是自言自语:“比昨天强多了。”

柳若竹做完动作已经很晚了,临渊又教了柳若竹几个简单的动作。柳若竹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出剑、收剑、刺出、收回。临渊教了两遍,柳若竹把动作记个大概,自己练习了几遍。之后临渊又把这几个动作融汇在一起舞了一遍。临渊动作轻柔,刺出的力道确实掷地有声,一套剑法出来让柳若竹有些痴迷,看着如此出色的临渊,柳若竹更加移不开眼睛,眼里的情意像是要溢出来!

晚夕看着柳若竹的表情,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皱在一起,竹儿这是对哥哥生了感情?晚夕此刻后悔让临渊帮忙,怕柳若竹以后伤心,可是她的劫难自己又没办法化解的,竹儿如果真的生了心思,该如何是好?

临渊舞毕,就让柳若竹舞给自己看,柳若竹刚才走神严重,有些没记住,看着柳若竹频繁出错,临渊叹气上前握住她的手,柳若竹看着临渊,微弱的气息略过发髻,柳若竹更加记不住,临渊一改往日的儒雅,严肃的说:“专心。”

柳若竹看着剑,临渊握着她的手半抱着她,把刚才的动作又演示了一遍。

“会了吗?”

“还…好。”

“那就再来一遍!”

柳若竹惊讶之余,又听临渊道理:“专心。”

他们又舞了一遍。晚夕在一旁看着,他们一起舞剑的样子真的很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美。竹儿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是个妥妥的美人坯子,而且哥哥那样英俊不凡,配竹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个是人,一个是魔,注定要殊途陌路。回去之后得提醒哥哥,不能让竹儿泥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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