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城,一个地处偏远,倚靠群山与无尽大荒接壤的地方,这里有一座古城,其存在的岁月早已无法追溯,发展至今城中已有百十万人口。
丹阳城处于极南之地,背靠群山万壑,由于丹阳城地处太过偏远,背靠大荒。城中设立“城主府”,城中发生一切大小事物皆由归城主府所管。
丹阳城虽然地处偏远,但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丹阳城之所以建立在此,是因为丹阳城后山有数条地脉铁矿,盛产一种稀有的白金矿石,可提炼出比百炼精钢还坚硬数十倍的精金。
而这几条白金铁矿一直由城中三大世家开采,然后由城主府秘密派人押送出城,至于最终的去处无人可知。
以丹阳城为中心,在它周围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城镇,还有数百个交易市坊,这些交易市坊大部分多是见不得光的,其中鱼龙混杂,都是一些无名无姓之辈,混迹江湖,常年弑杀。
这些背靠群山大荒的三不管地带,聚集了太多的凶恶之辈,在这个以武为尊的穷乡僻壤,这里充满阴暗与杀戮。
虽然这些人过的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日子,但这些人永远不敢惹怒城主府,城主府实力恐怖,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域,拥有生杀大权。而且府内高手如云,足矣震慑这些人,使得他们不敢造次。
此刻,天色渐黑,距离丹阳城千里之外,一辆运货的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上坐着一名少年,少年名为秦木,龄约十八岁左右,不得不说秦木拥有一对极为对称的剑眉,一双星目极为坚毅,面庞阳光,五官立体,一头浓黑短发显得极为干净利落,肩宽体阔,成熟的面庞上早已褪去同龄人应有的稚气。
秦木背靠在马车运货的木箱上,眸光远眺,极目之处,丹阳城那高大古老的城墙横呈在前方辽阔无际的大地之上。
而在秦木的左手边,一柄三尺长剑触手可得,青铜护柄,剑柄双手可握,剑与鞘分离,剑身如镜。而在剑柄旁,一块麻布之上沾染猩红的血迹,似乎是刚从剑身上擦拭下来。
若是有心观察会发现,秦木看似随意的坐姿却是随时都可以起身对敌,或者是瞬间爆发逃走。
良久,秦木驾驶马车来到一处破旧的矮庙前,一握缰绳,马车停了下来,秦木利索的从身后拿起一物,迅速跳下马车。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土地庙,庙不大,庙内只能容纳一尊土地神像,经历岁月洗礼,土地神像早已失去当初的彩绘,但神像这种东西,似乎年代越久越具有神韵。
秦木拿出刚才带来的东西,那是三柱清香,秦木熟练的掏出火折子点燃,然后插在土地庙前的旧香炉内,拜了三拜。
秦木并不信神,但这几年他押镖走货总会经过这座土地庙,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了这么一个习惯,每次运货来往经过,总会敬上三柱清香,无关信仰,似乎成了这些年押镖生活的一部分。
“翁”
突然,就在秦木准备离开时,周围无数鸟雀从栖身的树木上慌乱的一涌而出,霎时间周围各种鸟鸣声乱成一团,迅速远遁。
就在秦木不解之际,下一秒,一道手指粗细的白芒从眼前这尊土地神像中冒出。
秦木看见这道白芒的第一感觉就是圣洁,无比的纯净,似乎是由无数虔诚的信念才汇聚成这一道精纯的白芒。
眨眼之间,这道白芒飞至数千丈高度,刹那间便融入天穹,就在白芒融入虚空之际,天穹之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白色纹路,排列有序,神秘繁奥,犹如天地孕生的道纹般,不可揣度。
似乎是因为这道白芒的原因,这些神秘道纹才得以显化世间,这些繁奥纹路接连在一起,犹如一张天地大网笼罩诸天。
前后也就几个呼吸,随着白芒被吸收殆尽,天穹之上的纹路眨眼消失,犹如昙花一现,归于平静。
秦木仔细的打量着天穹,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那些似字非字,似符非符的纹路到底是什么?
秦木仰望苍穹,摸了摸脑袋,露出惊骇的神色,道:“奇怪,刚才那些似字非符图文似乎从脑海之中慢慢消失了,越来越模糊,竟然没有丝毫相关的记忆。”
秦木感觉这一切似乎是错觉,如同幻觉般,很不真实。异象消失后,秦木再次看了看眼前的土地神像,仔细观察,神像依旧没有任何异样,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眼前的神像似乎少了一丝神韵。
看着眼前的土地神像,怎么看秦木都感觉很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周围阴森森的,心里甚至想着以后再也不要来土地庙祭拜了。
秦木想起了刚才的白芒,不由想起以前从书中看过的一段话:“每一个诚心进庙堂祈祷的香客,他们的心里都承载着一个愿望,而那些虔诚的愿望传言中能化为一种念力,久而久之,庙堂殿宇之内就会有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气场。”
秦木带着疑惑,再次返回马车,驾驶马车从主干道离开,驶向一条小道,他并没有直接进城。
不久之后,秦木驾车来到一处地方,在他眼前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矮山,山脚下有一处规模不大不小的居民房,青石铺成的街道两旁设有店铺。街道中有着很明显的两道车辙印,还有马蹄铁日积月累踏出的痕迹。
可此地不知为何,这里房屋尽数倒塌,破败不堪,一片狼藉,眼前的一切,尽显荒凉。周围仅存的几棵高大的参天古树也早已枯死,也不知曾经发生了什么……
从街道两旁坐落有致的房屋来看,此处以前绝对繁华热闹无比,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秦木走过长街,来到街尾处,而在破败不堪的街尾处,一条青石台阶直通一座矮山山顶,
秦木把马匹安顿在山脚下的,这才开始攀爬通往山顶的台阶。良久,秦木来到山顶,眼前是一座古庙,古庙不是很大,但是古庙同山脚下的房屋一般,早已破败不堪,围墙门庭尽数倒塌,露出荒凉的院子,尽显一副破败之景……
古庙院落之中,一尊青石香炉早已破损,断了一脚一耳,炉身歪倒在青石地面。香炉壁面发黑,想来此地当年香火也是极为旺盛。
古庙凄凉,残砖破瓦,几根支撑着古庙的石柱也是歪斜的,整个古庙远远看去,如同风中残烛,仿若一阵风就会把它摧垮……
时间流逝,岁月留痕。多少年过去,古庙至今依旧屹立不倒,也许真的是神迹也说不定。虽然不复当年鼎盛,但冥冥之中或许真有神灵庇佑,多少年来,任凭风吹雨打,饱受岁月摧残,古庙依旧承受风雨不倒。
古庙仿佛在久远的岁月前就已经落败,有一股说不出的荒凉之意扑面而来……
原本天色渐黑,一进入古庙内,光线变得更暗了,古庙并不透光,四周窗户被木板钉死,遮蔽严实。
借助微弱的光亮,依稀能看清,在古庙正中位置,那里有一尊破败的神像,但不知昔年发生何等变故,神像上半身早已消失不见,残缺不全。本就是泥身塑造的神像,也因为没有护养的原因,早已残破不堪,至于前人所祭拜的是哪尊神灵?早已识别不出。
秦木绕过残破的神像,漆黑的环境下,只见在神像后一个角落里,那里燃烧着一堆火光。
火堆前,一个黑影坐立不动,秦木慢慢上前,朝着火堆走去。借助火光看去,那是一位老者,身材消瘦,佝偻着身体,面庞苍老,发须皆白,火光照在他苍老枯瘦的面庞上。
“回来了。”火堆旁传来老人苍老的声音,话语平淡,不起波澜。说完,老人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是那种干咳,声音很大,胸膛起伏不定。
秦木神色有些担忧的看向老人,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过去,来到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