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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寻找小弟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无以言表,不知道是在乱世见到故人的激动还是见到杀神的恐惧!武力朋,十一场十一胜,九人命丧他手,爆发力极强的那种,一旦进入状态必是拼尽全力招招致命,不给对手丝毫的喘息的机会。动作敏捷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最善长的便是短剑!

这决斗场本是在土丘顶上依势而建,中间平四周略高,而真正决斗的场地在土丘正中,只是比四周更低,十五步见方半人深方坑之内,土坑上周边用木栏阻隔,以防观众跌落,这是供普通人观看的位置。而在这些人的头上,搭的有木质阁楼,虽然简单,但在这乱世,能上楼观战的,也算是身份的象征了!而土坑之中有两条通道,两条通道的格局如同一个“中”一般!决斗双方相向而行进入决斗场地!

活人场的前身是百姓斗狗斗鸡的斗兽之所,灾年之后便停了,听师傅说相隔一年后,现在的活人场的主人杨华根绰号杨霸天因个人恩怨经常与人约在此处私斗,久之就引得一些好事之人来此处看热闹,慢慢就有人专门以打斗卖武为生,不过那时多为小打小闹,打急眼了,也就顶多见个血!

慢慢人们见多了便习以为常了,便来的少了,后来还是杨霸天重新让决斗场火爆起来!那是在第二个旱季即将结束的时候,杨霸天与一群外乡流浪游人起了争执,约在决斗场不死不休,那一战真正开启了活人场的长盛之路,一夜之间死伤数十人,十四个参加决斗的外乡人一个都没活下来,无论老幼皆惨死于此!

那是一场不公平之战,外乡的流浪游人,皆是空手入场,而杨霸天和其手下皆持利刃于手,就算那些外乡人拼死一搏,也终难逃一死!与其说是决斗,简直就是一场屠杀。满场都散发出浓厚的血腥味!没有承受力的人,估计能当场晕死过去!

也就是在那年,我师傅的家人都饿死了,也就在那天师傅实在忍不住饥饿,才与杨霸天他们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师傅在第一个雨季之后,如其他人一样,想尽快的恢复农业生产,无奈的是经过一个漫长的旱季,别说种子了,什么能吃的都吃了,而且师傅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三十年前随其父迁入此处!在这大灾之年,族上的富户勉强与其他族人互助算是渡过了危机,就算如此,依旧是损失惨重,放眼望去,祖坟之地是新坟林立啊!

对于没有大宗族庇佑的普通人家,完全失去翻身的希望,只得委身地主换取吃食,可悲的是,大灾刚过,地主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他们所剩的活路并不多,运气好的卖了儿女,至少都还能熬过一年!运气不好的,只能远走他乡试试运气了,至于这此人为何要远走他乡我是明白的,天下大灾,哪里都不好活,但在本地实在不忍做出什么荒唐之事,毕竟人到死都会顾虑一点点颜面!不祸害同乡,就是他们最后一点尊严了!

一旦来到外乡,如同蝗虫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但他们也不傻,知道得罪不起大村大族,专挑那些零散于外的人家!这些人家本就不富,再经此一劫便再无生路,所以都会拼死反抗!如此便会互有死伤,怎奈游人多为团伙出动,人多势众,经常弄出命案甚至是灭门惨案!至此各地都对外乡流浪游人恨之入骨……

当年杨霸天敢屠杀那十几个外乡流浪游人,也是受到我们族长的默许。杀了他们,保了一方平安!也算是杨霸天为民除害了!

我们能想到利用本地恶霸铲除这些聚集成团伙的流浪游人,其他地方当然也能想到各种对付他们的手段!渐渐的,各处游人再不敢成群结队去打家劫舍了,那样是死路一条,背景离乡本是想奔着一条生路,再说了,为了自己活而去杀戮那些无辜之人,一些游人良心上也是无法接受的!至此流浪游人和各地方形成一种默契,我不成群结队,你也莫伤我性命!大体上各自安好!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能在外乡存活下来的流浪游人皆是有过人之处,不是有谋生的手艺就是有过人的体能。武力朋便是其中之一,他本是普通农家子弟,并无过人之处。大灾之前一家十几口生活谈不上富贵但如同其家普通人家一样,自给自足还是能做到的!

可突如其来的大灾,让这普通人家如同灭顶之灾,父母双双亡故,接着便是小弟出走。小弟也是不忍在家与六个侄儿侄女争食那为数不多的存粮,而且眼见粮食越来越少,所幸在一天晚上不告而别。武力朋和大哥商量之后决定由武力朋出门寻找,也正好去寻寻有没有其他的生路!出门之前与家人商议,以三月为期,无论找不找得到小弟,时期一到必须归家!

整整一月,武力朋一路奔着锦州方向追寻小弟,因为锦州是在流浪游人口中传言并无受灾的地方!那里有的是良田,有吃不完的粮食!一路上武力朋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必须坚持到锦州找到小弟,不管用什么办法,带回粮食,不让一家再挨饿,不要像自己一样论落到吃自己的同类……

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眼前的锦州城城门紧闭,城门外聚集数百流民!而每日城门日升之时开启半个时辰,供城内人出城,日落前再开半个时辰供出城之人回城,而这两个时间都是重兵把守,并不许流民随意进出!即便是本城之人进出也必须出示凭证才可出入!

只是每隔十日才允许三十名妇孺进城,而奇怪的是,这些入城之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武力朋隐隐的感觉到有哪些不对,城外如同家乡一样,虽说雨季过后,农人都补种了庄家,可此时遍野也并没有什么可吃的!城内如果能救人为何每隔十日只许三十人入城,并且只要妇孺,而且这些妇孺再未出现过,想到这武力朋瞬间头皮发麻。难道城中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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