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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尘封往事

满桂再次叩首,头上的肌肤被碎石磨破,鲜血顺着面颊流下。他却毫不在意,一字一句地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臣当年以百户起家,前往辽东参战。因为作战勇猛,杀敌很多。按照朝廷规定,斩首一级,可以获白银五十两或者是升官一级。臣因为家贫,总是选择白银五十两。因此直到三十岁的时候还是个千户”

“后来,孙承宗大学士巡视北方,担任边帅。臣奉命修筑大凌河城,因为筑城有功,擢升为山海关游击参将,驻守喜峰口。后来与后金几次大战,臣皆领军前往,累功升至辽东参将。臣以为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时来运转,本来想着好好杀敌报国。没想到好景不长,孙承宗大人被贬出朝,边关的形势又是一片混乱。臣等无奈,只好坚守喜峰口,不出兵对战。”

“可谁承想朝廷委派刘守德做镇守太监,巡视山海关。刘守德是魏忠贤的亲信,来了山海关之后,就向我们这些边关将领索要财物。当时战争甚是惨烈,粮草都已经入不敷出,我等哪里还有闲钱供奉这些太监。后来索要的急,臣便将刘守德的侍从给打了一顿,自此与刘守德解下了仇怨。后来,刘守德从魏忠贤处拿到了圣旨,累次催促臣出关作战。前线兵势危急,就连坚守都很困难,哪里还能够出城作战。臣几次陈述利害,皆无响应,直等到一封接着一封的催战书!”

满桂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臣知道事情不谐,无奈之下只得领兵出关迎战。没想到刚走不远就碰到了后金的二贝勒莽古尔泰,臣排列阵型与之交战,寡不敌众,落入下风。作战时,臣发现自己的箭袋被人动了手脚,里面被戳漏了一个大洞,连一支箭也没有了。臣无奈只得弃弓步战。莽古尔泰兵力充足,很快就要将我们合围。无奈之下,臣只得率众撤回喜峰口。没想到刚一进城,刘守德就以我一箭未发,必是已经投敌为由,将我擒拿,押往京城斩首!所幸在路上被这几位壮士所救,逃得一条性命。臣一直想面见天子,陈说冤情。奈何无法面圣,奏折等也没法上报陛下,臣等无奈,只好啸聚山林,以求自保。今日得见陛下,大慰平生所愿。”

朱元璋听罢,长叹一口气,边关局势已经如此混乱,阉党竟然还在搅乱形势,长此以往,天下怎能不乱!

“朕今日前来,乃是昌平庄主事之子王思远举荐,说你满桂将军文武双全,手下也是精兵良将,想要朕来,请将军出山,共图大业”朱元璋看着面前的满桂,缓缓地说道,“山林之间,不是大丈夫应该待的地方。将军既然有这个本事,就不应该屈居荒山之中扰乱百姓,而应该出去,跟真正的敌人碰一碰。”

“臣纵有此心,只怕陛下没有这个胆略!”满桂说道,“这朝堂之中,大阉不除,日后还是危害四方。”

“此正是我找将军的目的。”朱元璋笑了笑,“我已经命魏思远恢复自己的本姓,加封为护粮大将军。昌平皇庄现在上下皆听指挥。朝内现在已有锦衣卫数百人归于朕的麾下,但是力量还是不够。想要扳倒魏忠贤,没有正规的军队是做不到的。”

“魏忠贤掌东厂和锦衣卫密探,盘踞京城多年,眼线众多,各地也都有都指挥使出自阉党门下,树大根深。”满桂长叹一口气,“以陛下现在的兵力,就算再加上臣这三千人,也仅仅只能自保,若说胜过阉党,还有很大的难度啊。”

“那依将军之见,还有什么好办法呢?”朱元璋听他说完,心头的气又泄了一点。确实如满桂所言,就算加上这股山匪的势力,也不过才区区四五千人,并且都是未经训练的杂牌军,和魏忠贤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有很大的差别。万一魏忠贤举兵杀入宫中,这些士兵是抵挡不了他的攻势的。

“陛下,京师之中,必须要有可靠的力量”满桂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朝廷世家一般来说都是名门出身,不屑于与阉党同流合污。陛下可以广施恩惠,争取世家大族的支持,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武将归隐,手下的家仆也都是百战之士。倘若魏忠贤真有不臣之心,可以诏令世家大族在京师起兵。”

“这倒是个办法”朱元璋点了点头,看着身后的常乔,“常家在京师中算是名门之首,你回去找个时间,约见可靠的世家大族,将朕的旨意传达给他们。切记,万万小心,别弄成了董承的衣带诏!”

“遵旨!”常乔拱手,“臣回京师,马上找英国公商议。英国公是国公之首,素来对阉党不满,可引为心腹。”

“除此之外,陛下还要有一支能够抗衡十三团营的军队”满桂接着说道,“山东的备倭军,承德的备操军,指挥使都是阉党出身。陛下若是秘密调令,魏忠贤必然知晓。只有调集更远之地的军队,远离魏忠贤的监控范围,恐怕才有一定的胜算。”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军队可掉呢?”袁崇焕在身后问道,“最好的选择是关外的辽东铁骑,可是关外现在形势复杂,后金军队蠢蠢欲动。辽东铁骑一旦入关,山海关以北尽落入后金之手。况且,边军入关,又怎能不引起魏忠贤的注意呢?”

“所以说,不能用辽东军”满桂笑了笑,“陛下可别忘了,除了辽东的精兵,大明朝还有很多精锐士兵是来自西北的!”

“西北?”朱元璋猛然想起,“你是说榆林!”

“不错”满桂点了点头,“榆林是西北重镇,兵户众多,可以说是全民皆兵。现在荒旱严重,陕甘两地民不聊生。陛下如果善加抚慰,结交西北豪杰之士,让他们带着流民到八达岭、密云一带。倘若京师内乱,这些人召之即来,来即能战,可以拖住魏忠贤绝大部分的兵力。到时候臣等在回辽东,率领部下勤王,大事可定!”

“这倒是个好办法”朱元璋点了点头,西北秦兵作战彪悍,天下闻名。昔日冯胜仅率兰州两千精兵,便袭破了蒙古一个王爷的营帐。倘若能够招募到可靠的西北勇士,必能大有裨益。“可是现在问题是,找个什么理由前往西北呢?”

“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朱元璋等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忙跑来,手里拿着一封文书。

“禀陛下”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兵部侍郎葛传雄急报,西北民变,魏大人请陛下速回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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