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也不是蠢笨之人,之前的种种联想起来,便将事情猜了个大概。那诡异的血液,肯定是鼠脸道人故意遗落给他的,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江南也是听过一些饭店的大厨们讲过制作药膳的过程,将鸡从小以灵芝等药材投喂,等到肥硕的时候,这些药鸡便成为了最滋补的食材。而此刻的自己便是那只厨房里待宰的药鸡,在血液入体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四肢百骸中好像充满了力量,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那黑袍夺舍有更好的躯体。
“奶奶的,上贼船了”江南喉咙一涩,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的成了别人的炉鼎,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此刻就连一声咒骂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血液对身体的加强,只能让他勉强保持神志的清醒而已,可是这种清醒对他来说却是另一种折磨。
老道却丝毫不以为然,哈哈一笑道:“上使赶紧夺舍,降临此界。”
黑气在江南脸上凝聚成一个骷髅的形状,桀桀一笑,锯子一般的声音传来:“好!”说罢黑气迅速的上涌,试图占据江南的神志,远远看去,江南就好似一个煤炭一样,额头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异常恐怖。
鼠道哈哈一笑,却不搭话,小眼睛滴溜溜的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间,一声闷哼从江南体内传来,这声音格外瘆人,就跟骨头断裂的声音一般,而鼠道眼前忽然一亮
“鼠道,你给这躯壳做了什么啊啊啊啊”黑气再次幻化出一个巨大的骷髅,狞声大喝道“尔鼠辈,敢暗算孤!”
只见此刻江南身体闪烁着七彩光芒,黑影仿佛跟这黑气是仇家一般,扭打在一起,七彩光芒仿佛吸收了黑气后,又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贪婪的吮吸着,黑影变得隐约开始稀薄。
“哈哈,上使,这叩血的滋味不错吧?叩血本就可破一切邪恶,得亏了金陵土家的摸金校尉,助我找到叩祖之墓,化出叩血,这祖血怕是可以让你灰飞烟灭吧”
“尔敢如此,就不怕我等降临之日将你扒皮抽骨,挫骨扬灰吗!”
“有何不敢,在破天之日,别说你一小小天魔,就是大自在天魔我也有一战之力。别忘了,我可是盗尽天下的盗鼠啊,今日只要叩血将你魂体吸收,我再将这小友练成金丹,定能洗去凡骨,成就仙元!”
江南神志迷离,在黑袍人与体内七彩之力争斗之际,身体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放松,听到盗鼠的话,不由心里呜呼哀哉,看来自己这回真的命悬一线,这妖道上演了一出黑吃黑,还想把自己练成丹药。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也许到了绝境,江南心中的恐惧反而减弱了不少,趁着黑气和叩血争斗,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动了。也不曾多想,江南用尽身上全部的力气,将手里的手机猛的朝着盗鼠的脑门子飞砸过去。
盗鼠看到江南的举动,顿时愣了一下,他可能在惊讶江南为什么能挣脱束缚,又好像疑惑这胆小的凡人竟然敢对他动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定”盗鼠微微摇头,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此刻正关键,不可有丝毫分神。口中一呵,单手掐诀,顿时江南身上宛如忽然降临千钧之力压迫,浑身动弹不得。可就是这一霎那的功夫,只见那黑影仿佛抓住了机会,猛地裂开大口,两颗漆黑的钉子从他口中射出,速度奇快,顿时没入盗鼠的肩膀和腹部消失不见,这黑影如同用尽最后的力气,不敌七彩叩血,发出一声悲鸣便被光芒吞噬殆尽。
“竟然还带着断魂钉!”盗鼠被这两道虚幻的钉子击中后顿时脸色煞白,惊骇欲绝,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看样子受了严重的内伤,反观叩血在吸收了黑影后倒是没有再去折腾江南,反而消失不见,不知是不是鼠道人受伤的缘故,江南周边的禁锢消失不见,恢复了行动力。
“还好这只是带着七成灵力的天魔,断魂钉也只是附带断魂力的虚化法宝,不然我这老命得交代在这里了,接下来只要用炼人术把这吸收了天魔力量的小鬼练成丹药吞下,我就可以盗出叩祖血脉,哈哈哈哈……”盗鼠喃喃道,口中不停的溢出鲜血,却难掩满脸的喜色。迅速双手掐诀,他的周边开始变得模糊,有淡淡的气流徘徊,迅速的治疗伤势,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江南,此刻身体受到重创,法力暂时受到封印,可决不能让这小子看出来,必须要表现的风轻云淡,这小子要是跑掉最好,等老祖我伤势恢复了,抓住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江南脑门子一股黑线,他被折腾的满脸是血,淡淡的血汗也从身体各个部位渗透出来,如同一个血人,他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害怕胆小,什么都见过了仿佛都不怕了,死死的盯着盗鼠的眼睛。
这盗鼠腹部和肩膀往外微微散着黑气,江南的眼睛此刻不知道为何却能清晰的看到,这黑气不是其他的,正是一只只极小的虫子,一丝丝的啃噬着盗鼠的血肉,让他上气不接下气,如一只病怏怏的普通老头。
“我劝你速速离去,我这伤势很快就好,你现在离去我不杀你”盗鼠尽量保持冷静,见江南死死盯着自己,心里不由的打起鼓来,便开口恐吓着面前来者不善的江南,两只小眼睛咕噜噜的转个不停。对于他来讲,只要把伤势治疗完毕,这小鬼便是囊中之物,怎么也跑不出自己的手心了。这小子不趁着自己疗伤赶紧跑路,还在这里干嘛?
江南不走是有原因的,虽然自己有些胆小,但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这妖道很明显受了严重的内伤,可却是法力高强,自己硬冲肯定不敌,没准还会饮恨当场。
“那个,前辈,如果没什么事情,小子我就走了哦。”江南吞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对着鼠道开口道,双腿恰到好处的发出了细微的抖动,就像是极度的害怕产生的生理反应一样。他仔细的盯着浑身散发黑气的鼠道,小心翼翼的朝着身后的方向退去。
鼠道虽然紧闭眼睛,却无时不刻不在警惕着面前的年轻凡人,这小子要走就走,还跟我打什么招呼,真是老实孩子啊。想到这里,不由的心里一松,看来自己想多了,上百年的修炼让自己的神经无时不刻不在紧张状态,以至于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蝼蚁,还如此警惕,不由的有些自嘲,他当然能够注意到江南的轻微肢体动作,那微微颤动的双腿和声音可是怎么都装不出来的。
‘’嗯,走吧‘’鼠道头也不抬的说道。可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还没落下,只见江南一个箭步,满是鲜血的手捏成拳头,朝着盗鼠脑门上就是一拳。江南没学过武术,倒是送外卖送了不少,也有把子力气,但也想着破不了这仙人的防,只是发泄一番就打算逃离此地,谁承想这一拳竟然产生了破风之声,七彩之芒在皮肤表面流淌,盗鼠顿时瞳孔微缩,心中狂跳。''这小子诈我!''
“这小鬼吃了老祖我好不容易从古墓中带出的叩血,加上吸收了那魔头的虚影力量,现在怕是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盗鼠是何许人也,这拳头虽然能躲开,但奈何断魂钉不断侵蚀自己的身体,疗伤不得中断,否则会对身体产生巨大的影响,甚至还会影响修为.这该死的小子,竟然扮猪吃虎,这是第一次盗鼠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这小子心机真是可怕.
“小友饶命!”
这盗鼠此时也顾不上再掐诀疗伤,连忙闪开那恐怖的一拳,拳头擦着脑门打到地面上,这花岗岩的石头顿时深深凹炸出一个大洞,正好位于盗鼠两腿之间的裆部,大颗冷汗黄豆一样从他脸上留下来。
“小友饶命,我送你造化,给我个机会做个好人!”鼠道人连忙开口道,只是一双鼠眼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江南看着地上的石头洞,也是满脸的蒙了,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厉害了?
此时也想不了那么多,江南恶狠狠的盯着盗鼠:什么造化,说不出来你就是死老鼠了。
盗鼠吞了吞口水,眼睛滴溜溜直转。他现在中了断魂钉,如同一个普通人,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等日后恢复了再来取这人形丹药,大丈夫不拘小节。想到这里,盗鼠深情似非常肉痛般,从腰间掏出一个布袋子。
“这是我所有的造化了,我们两不相欠”老头可怜的拱手,哭丧着脸宛如一个老鱼头,拧巴着干涸的眼睛想挤出来点眼泪。
这哪里还有一点仙风道骨的威风气。表情虽如此,盗鼠心里却是一副鄙夷,想必这储物口袋就能让这小子懵圈了吧,先让你给我保管,过几日我连你一起取回来.嘿嘿.
想到这里盗鼠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忽然间,两眼一黑,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正对着他的脑门砸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布袋是什么物件,江南满脸黑线,吃了这么多苦头的他,还是秉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友善的帮这位老先生宽衣解带,搜出了一些物品:桃木剑,戒指,还有很多不知名的物件,留给老爷子的只有一只内裤,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拿拳头对着其脸部一阵猛敲,才晃晃悠悠的游泳上岸。
“呸,穷光蛋真是!”
石碑上一个老头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倒在龟裂的石头上,赤身裸体,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脸上还深深的印着几个黝黑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