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市的郊区小街头,四周的行人面色憔悴,行色匆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这条破落的小街,一位身披道服,戴着墨镜的老叟朝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着,形容枯槁,颧骨却异常高耸,宛若一副世外高人模样,摇头晃脑,两搓小胡子抖动着,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身前的相桌上摆放着一堆铜钱铜铃。
“留步,小伙子,老头子我看你骨骼惊奇,天灵盖里有一股精光都要溢出来哩,帮你算一卦如何?”
“算不准不要钱嘞,小伙子你过来”老叟对着一位看着略显疲惫的外卖小哥点头微笑,示意他走过来。
江南愣了愣,狐疑的看着旁边的老叟,只觉得他长得像一只披着道服的大黑耗子,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江南是S市的一个普通外卖员,在S市,似乎每个人都活的比他体面,他作为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虽然在好心人的资助下成功读完了大学,但是体面似乎离他很遥远,没有家庭背景,在这样一个偌大繁华的城市,仿佛活在最底层。江南心里很是憋屈,现在的生活让他很是不满意,好歹自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刚毕业就失业,没有背景的他,只能做起这最累的营生活计,最主要的是,刚刚交完房租,囊中羞涩,全身上下比狗舔的还干净。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拖着没电的电瓶车,有气无力的正朝着租处走去。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老叟面前,眉间微抬,狐疑的瞅着老头,没好气的仿佛当寻开心的道:你就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吧!
老头墨镜往下一沉:嘿!好一个俊俏的小伙子!
“你不是瞎子?”江南脸上微微抽搐,一副转身要走的阵仗,累了一天了,笃定这老头就是个骗钱的主儿。
“谁说瞎子才能算命,我也没说我瞎啊”老头仿佛看到好不容易上门的肥羊要走,不由的急了,连忙一把抓住江南的衣袖。
“老头你找错人嘞,我也没钱找你看相”
“没事,老头我最看缘分,送你一卦”老头子推了推墨镜,摸索着将江南拉到相桌前,微笑着道。只是这笑的神情,加上两搓小胡子更像一只贼眉鼠眼的老鼠。
反正闲来无事,江南索性就坐下了,盯着面前老头道:算算呗。
“小哥一副一贫如洗的样子,满脸只写了一个穷字,命犯天煞孤星,想必至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吧”。老头慢悠悠道,全然不顾江南的白眼。老子什么样,随便谁都看得出来吧,好在不收钱,就听听老头胡诌吧。
老头仿佛看出了江南心里所想:你自幼无父无母,机缘无法,富贵无门,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的,我有一法,包你富贵!
江南心里一怔:哦?这鼠脸道人越看越可疑。对于鼠脸道人的话他是一点也没信,可是自己都落魄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可骗的吧。不过最近听说有人贩子喜欢用美女引诱男人滚床单,然后割掉腰子,这鼠头鼠脑的越看越像个器官贩子中介。想到这里,江南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一阵恶寒。
老头仿佛没看到江南的表情,呵呵一笑道:这样,晚上子时你若得空,来S市墨河此处,帮我办件事情,我赠你破解之道。江南循着老叟手指方向望去,那是墨河,S市的护城河,因水深显为墨色为名。
回头时,老头收起摊上卦物,扛着卦旗,转身就离去,还没注意他怎么走的,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江南揉了揉眼睛,这老头怎么跟黑耗子似的说没就没的,心里不由产生一阵诡异,这人就自顾自的说,也没管自己答不答应,真是个奇怪的人。
想到这里,浑身的疲倦开始涌了上来。江南拿起手机,心里想着还是早点回去干饭为妙,辛苦了一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S市是中华的繁华都市,被称为华夏不夜城,远处的灯光如繁星点点,甚至把郊区映的朦胧亮。前面就是自己租的小屋,虽然偏僻,却也是自己一个小人物在这样一个城市的小小慰藉。
摇了摇头,正准备踏步间,江南心头猛然一凉,刚刚自己太累了,没有留意到自己住的屋子在郊区,怎么会忽然出现一条这样的街?
心里越想越凉,因为这郊区本就人烟稀少,刚刚算卦时,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老头离去时候,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而他往前走了几步,就到了自己的住所,莫非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心里想着,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江南两腿一颤,踢到了老头没收走的相桌。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地上传来,从桌上掉下来一只透明的小瓶子,大小只有小拇指一半大小,江南弯腰颤颤的捡起来,忽然身后一阵阴风吹过,仿佛有一双眼睛死死的在黑暗中盯着他一般。江南不敢多想,甚至不敢回头,连忙推着电动车连滚带爬的往住所跑去。
就在他走后不久,身后阴风消散,两个身影在黑暗中显现出来,一人赫然便是刚刚那鼠脸老道,另一人身材细长,全身仿佛没有血肉一样,披着黑袍。
“这容器不错”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如同锯木头一样传来,仿佛不是人发出来的声音。
“上使,老夫这可是千辛万苦才帮您找到了容器。这小子属阴年阴月生相,虽说根骨一般,却非常广阔。正因为广阔的根骨,放在上古时期修炼速度奇慢,却是大能者夺舍的最佳选择”说罢便在一旁露出谄媚的笑容。
“哦?”
“所谓根骨广阔,说白了就是像一个超大的容器,有些人天赋异禀,修炼速度奇快,正是因为根骨狭窄,而有些人天赋奇差,修炼速度自然慢,正是因为根骨广阔。作为容器,越大的容器自然可以承载越多的力量。在先秦时期,这样的练气士很少有能得道成仙的,人的生命有限,大部分人的天赋无法支撑在有限生命里突破生命桎梏,只能在生命的尽头化为尘埃。被您夺舍也是这小子的运气。”
“嗯,你做的很好,等吾等降临,不会亏待于你,这是你的报酬。”说罢,黑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这样的容器代表了自己能够以更强的姿态降临,啪一声抛出一道黑芒,这黑芒中包裹着一本残破的古书,便化为黑烟消失不见。
鼠脸老道连忙接过黑芒,眼中光芒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