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爷~徐大爷~要到家门了~要到家门了~您就放下来吧~你就放过我吧~我爸知道会打惨我的.......”
林域无力地追着挑着扁担的徐大爷,断掌独脚的徐大爷看着羸弱实质身子却比一般成年人还要好得多。
“小域不担心,你那废柴老爹敢打你,我就把他吊起来打~哈哈哈”徐大爷对此毫不在乎,心想爷疼孙有啥不行。
拗不过的林域突然往家里奔去,既然可能会死那就看看老爹在不在,碰个大运也好。
不出意外,老爹还没回家,但意外的是林域跑起来都没挑着扁担的徐大爷快。
..........
林域在一角正把水装在水缸里,一旁的徐大爷正坐在地上闭眼歇息着,左手在掐算着什么的样子,一会儿后徐大爷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扯起一丝苦笑。
“小域啊,你这是启灵了吗?”徐大爷缓缓问到
林域心头一震,差点连水桶都没拿稳,这事老爹特意交代过谁也不能说。
“你就不用藏了,是我算出来的,你放心和我说就是了,你老爹在我也不怕问。”徐大爷看出了林域的疑虑。
“徐大爷.......我......”
“我能教....”
“你他娘的徐大爷有你这样逗小孩的吗?”不知何时林旭已经站在了门口,右手扶着门框,左手还勾着半瓶浑浊的白酒。
“你今天装得不像样啊,拿着半瓶白酒,脸都不红一下”
给徐大爷瞥了一眼的林旭走了进来,看着徐大爷少了半截手掌的右手,开口道:“少了半截手掌还算”
“爹...你怎么可以...”
“小域,算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有的人只剩下口舌,比我这少胳膊少腿的人还要废”
此刻的老爹有点反常,平日老爹虽然会嘴贱挑衅徐大爷,但绝不会说这样过份的话,而徐大爷此时也异常冷静,林域突然感觉最亲的两人此刻有点陌生,有点不真实。
“徐闻斌你走吧,小域好得很,我儿子我会教。”林旭脸色有些不好,昏暗的烛光下并没照到,此时他的皮肤瞬间变得死白,像是连一丝血色也被抽光的样子。
徐大爷缓缓站起身子走到林旭身旁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他是我半个孙,你这懦夫可以试试把我剩下的手指都弄没,手没了我还有五个脚指头,呵呵...废物...”
话完便走出了石室....
还站在原地的林旭看着有点孤寂,神色有点哀伤,然后他一下抱住了林域,带着点颤抖到“小域,是父亲的错.....”
一下被抱着的林域此刻身子也有点颤抖并没发现父亲的状态,梦里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但他还是强忍着害怕,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老爹不怕,怎么都好我都会好好照顾你...”
“当年我也是这样和你娘说的...然后她走了...”
“老爹...有你这样说话的咩?”
凝重的气氛持续不了几秒便在这短短对话中消散.....
一夜无语
东矿场里,铁锄敲击岩石的声音按时响起,半天后父子兵上阵的挖矿二人组啃着馒头。
看着在派餐的白笙枝,林旭碰了碰自己儿子。
“小域啊,你看小枝以后能做成你老婆吗?”
啃着馒头的林域当场噎了一下,差点给噎过去了。
还没等林域开口说话,一旁的白余汉已经凌空飞踹向林旭。
“你这林狗贼!平时坑我就算了!还是坑我女儿!”
“老白你这混蛋!我今天打赢了你女儿就没定了!”
林域看着自家老爹和白叔扭打在一起,心里担忧到“白叔...坑你是我爹...我现在很差吗?”
派完餐的白笙枝不知何时站在了林域身旁,然后拍了拍矮自己半个头的林域,拖着林域的手对林旭和白余汉二人喊到:“爹爹~林叔~我下午带小域去食场帮忙”
扭打在一起的林、白二人还没听清,白笙枝已拖着林域走远了。
矿场的劳作制度并不存在什么时间限制,平日来都是以量计粮,并不存在固定班制;但粗制食场便需要按班制规定劳作,毕竟需要提供的二次加工产品原料原本在內垒已存放一段时间,需在原料彻底腐败前完成食品加工,因而食场的工作较为繁忙,人手更是短缺,同时为防工人私藏食物或私食食品,食场更是只招募六至三十周岁的女性作为长期劳作人员,临工只找六到十六周岁人员,但就算是临工半天的劳作换取的粮食足以比在矿场两天的多。
粗制食场里
“听说了吧,上垒的王相汝与自家侍女私通了”
“切~还以为什么事呢,街口卜卦的徐大爷还过下垒卫兵的妻子通过呢”
“????????”
“唉~不是啦,是那个侍女连夜被赶出王家后,三更回王家把王相汝妻子杀了,据闻王相汝妻子被绑在椅子上颈部肌肉全被切下,什么血管的、动脉的、喉咙的全孤零零的挂着,脑袋就由那七节颈椎撑着,最后可能是颈椎不够力了,头直接掉了下来扯断了动脉最后就连着喉咙挂在胸前。”
“嘶............不是吧..........好恶心啊..........”
“我们还是说徐大爷的事吧......”
“嗯.....”
即使食场里平日工作再忙,也并不影响女人们的八卦,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为外垒仅次于酒坊的信息搜集地,当然仅限男女与伦理信息。
林域一边帮忙搬着货物一边听着工人们的八卦,忍不住起了全身鸡皮疙瘩,不禁感叹到“唉~外垒最多就是饿死病死,多种死状都算有福气,內垒的死状怎还这么多...真是死法千千万,內垒占千万”
“什么千万不千万的,小域子你认真点,摔到货了扣你在这里白干几天啊”
说话的正是食场的监工李裕裕,李裕裕来自下垒的普通人家,相貌平平,留着一头黑短发,李裕裕没有启灵成功,然后又在下垒学院求学中途辍学,在外浪荡了几年,现在二十岁了被下垒强制分配到外垒这做监工,但每月都有还算可以的薪金。
对于林域,李裕裕还是蛮喜欢的,毕竟林域脑回路有点清奇,人又好玩能耐,林域来了就是给她解闷用的。
“裕姐啊~你别冷不丁的在旁边吓我啊,我摔了就是给你吓的”搬着货的林域表示分心八卦的自己并没有错,错的是监工。
深知林域脸皮之厚的李裕裕对此也习以为常,接下来的便是熟悉的敲脑壳攻击。
“啊!!!!”熟悉的惨叫充满了食场,八卦中的工人们停下口中的八卦,齐齐发出欢快的笑声。
再次忍受脑壳耻辱的林域乖乖搬着货,监工李裕裕在一旁坐在木椅上翘着二郎腿,口里吃着糖果,双眼就盯着他。
“待我能力觉醒之日,便是你李裕裕脑壳被敲之时”林域在心里立下廉价的誓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食场的大门突然传来敲门声,还没等监工李裕裕前去开门,大门便被人打开,然后走进近十卫兵。
一名秃顶的卫兵拿着短棍脚步踏前突然喊道“全部人停下手头的工作,上前站好!!!”
闻言,工场内的工人纷纷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上前站成排,此时的李裕裕才慢慢来到秃顶卫兵面前正要询问何事。
“你就是这里的监工李裕裕吧,上垒王相汝家发生凶案并失窃了大量财物,疑犯似是女性,根据上垒中枢下达的命令,要求对內垒所属的全部产业进行排查,请务必配合!”秃头卫兵抢先一步说明来意。
接着秃头卫兵要求工人们逐个走到其身前,卫兵一手按在工人头上,眼睛里闪过工人们近日所到过的地方,一翻轮流后,食场里的所有人已检查完毕,并没有异常人员。
一旁李裕裕不知何时坐在一边啃着甘蔗,林域也不知何时厚着脸皮抢了一节,两人在一旁啃着甘蔗次着瓜。
“老子在上垒都给人当狗那样看,来到这邋里邋遢的垃圾工坊还有人敢无事我在一旁啃甘蔗?!”看着李、林二人啃着甘蔗的模样,光头卫兵一下就来火了。
“那边两个,给我过来!你们两个也要检!”
李裕裕乖乖配合检查,检查过后依然没有异常。
当秃头卫兵正想检查林域时,林域用手挡了挡道:“大兄弟,我可是清白的男儿身啊,你说疑犯是女性,你检我干啥,我又不是工场的员工,外垒人在外垒可不受你们內垒人管”
“林域,闭嘴!”一旁的李裕裕不曾想到林域此刻突然脑洞抽风说出这话,虽然外垒人在外垒不受內垒管,但食场可是內垒产业,这里也是內垒!!!
而没想到的是,还没待林域反应过来,秃头卫兵已一短棍敲在林域的左肩上。
碰的一声,林域左肩没了力气,接着就是一股剧痛从涌现,林域一下退后捂着肩膀瘫坐在地上。
人群里的白笙枝正想冲上前时,被其余工人紧紧抱着。
“小枝,不能去...你现在过去你会被打的....”
“小域...小域...”白笙枝无力挣脱,只能看着林域吃痛倒地..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外垒的狗现在场合也不会分了,垃圾在垃圾场不归我管,但垃圾场里的厕所是內垒的就归我管!!!”秃头卫兵脸色阴沉,眼里充满厌恶,一棍又一棍敲在林域的身上,林域早拼命用双手挡着,但双手早已抬不起,在敲击下双手的指甲变得破碎倒插在手指上,流着鲜血。
卫兵一手揪起林域衣领,对着林域一字一句地说:“给!你!命!也!能!要!你!命!”
短短八个字不止告诉林域,还告诉着在场的所有外垒人......
林域看着卫兵厌恶的颜色,有种深深的绝望感突然从心头涌起,外垒的命从来都是草薙......是真正的草薙...
林域用带着鲜血的手握着卫兵的手,卫兵感受着林域的鲜血沾在自己手上的感觉,露出不可控制的厌恶,一手甩开林域,另一手把短棍狠狠摔在林域头上。
“带回去!!!”
林域眼前画面消失前最后听到的一句,最后看到的是被众人死死捉住哭得不成样的白笙枝...
而没人看到的是,卫兵被林域碰到的左手,此时皱起了皮像是脱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