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望着徐灿,感到他不像在开玩笑,但她也不相信徐灿也会患癌症。
她看了下单子,慢慢接过,看了后,傻了,怔住一动不动,泪,慢慢滴落。
她怔了很久说:“这不可能,一定是错了。”
徐灿道:“错不了,专家已会过诊了,肝癌中期,接近后期了。”
“为什么?”青青趴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别哭了青青,这是我的命。”
青青低头喃喃道:“也是我的命,咱们原本有千年缘分,为什么会这样,呵呵……”
“那只是个玩笑。”
“那是别人开的玩笑,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太巧?咱们认识后,还让张曼没了,我也慢慢开始相信缘分,以为老天成全,谁知一切都是梦。”
“别哭了,认识也是一种缘分,做个好朋友不挺好吗?”
青青摇了摇头:“我要和你结婚。”
“……”徐灿真傻了。
青青慢慢抬起头:“虽然歌唱的是,只因看了你一眼,就已决定了千年,我不想有那种浪漫,但我觉得爱上你时,虽也时间不长,但也决定千年了,我们结婚吧?”
她抓住了他的手。
徐灿望着青青良久,说:“青青,你觉得可能吗?我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搞这些无意义的事,我得马上回家,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还有什么事要做,我帮你做,做完咱就结婚,结婚是人生最有意义的事,你怎么说无意义呢?”
“你觉得咱俩结婚,还有什么意义吗?”
“有,而且意义很大!我们相爱了,我们没白爱!”
“青青,我一直没答应你,相什么爱呀,结什么婚呀,而且我真没时间了,我得走,我今天就得走!”
“徐灿哥,你答应了,刚才你不说了嘛,你说你其实也喜欢我。”
“不要说这些了,你很清楚,喜欢有很多种,青青,我真不能再和你说这些没意义的事了,我得走了?”
徐灿要开车门下去。
青青立即抱住了他:“你不能走,先停一下!”
“好,你先放开我。”
他们又坐好后。
青青泪不停地滚:“徐灿哥,不结婚也行,我和你一起走,我说过,会陪你一辈子!”
“青青,别傻了,没人会笑你,你说那些话,证明你相信我,喜欢我,我很高兴,但现在,你要好好的去生活,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吗?”
青青摇摇头,泪还在掉:“你在一天,我就要陪你一天,我知道这病治不好,但我要陪你走到底。”
“青青,何苦呢?”
“我爱你。”
“……”徐灿低头无语。
青青擦了擦泪:“徐灿哥,走,咱电车开回家,我陪你回去治病。”
她开车走了。
徐灿道:“先停住,我把话说完。”
青青停住了。
徐灿说:“青青,我的时日不多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做,你不要再添乱了,你要尊重我,请你离开我。”
青青叫道:“徐灿哥,我不会改变我自己,就算你一个人偷走,我还是会找到你,我要照顾你,我要和你一起去做你要做的事,我要分享你的痛苦与欢乐,不管如何,都不会离开!”
“白青青……”
徐灿无一点办法,他不想连累白青青,不想。
可青青认准他了。
徐灿想了下:“青青,你真的已决定了?”
“决定了。”
“好,听我说一些话。”
“你说吧。”
徐灿说:“我这个病,还有一年时间,在这一年中,我不能动手里的钱,钱得养我娘和我儿子,而我的病,更不能让家里知道,如果我娘知道后病倒,徐晃就没人照顾了,这是我最担心的。如果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又不花存的钱,我只有离开家,我现在真没时间和你说儿女情长的事,你能明白吗?”
青青泪又下来了:“徐灿哥,我明白,我不会再和你谈那些事了,我要好好照顾你,陪你到天涯海角,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守住你,我就知足。”
“青青,我不是赶你,而是你不能在我身边。我这个病,就是不住院治疗,不手术,不化疗,也得不少钱花,我只有去打工挣钱才能维持,你不能跟着我。”
“你都这样了还打什么工,我打工,我养你!”
“我没事,这种病,一般都到最后一段时间才会严重,我还能坚持半年多,只要按时吃药就行了,只是青青,你让我走吧,我不想再分心了,我快死了,你又何苦呢?”
青青擦干泪拧钥匙,把电车开动了。
她说:“哥,今后你就是我哥了,我想好了,你活着,我就陪你走到最后一刻,你走后,我负责把徐晃养大成家,负责给大娘养老送终,现在把电车开回家,之后陪你去你家,和家人告别后,咱们去杭州!”
“白青青,绝对不行,停车,不然我跳车了!”
青青只好又停了。
徐灿说:“青青,你说的绝对不行,你不能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从义乌到现在,你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呢?青青,就是我得不了肝癌,也不会让你为我牺牲太大,不然那时我为什么走?那时我也根本不知自己有癌症,我就是不想让你太委屈自己!”
“哥,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那种爱我已隐藏了,没有了,我现在有了另一种爱,亲情之爱!我要当你的亲妹妹,我要照顾你,照顾徐晃,照顾咱娘,以后我还要找个好老公,一同陪我养徐灿,养咱娘!”
“我谢谢你。”徐灿再也控制不住,捧着头抽噎起来。
就算铮铮铁汉,在面对自己的家人,身感无能为力时,也会落泪。
“哥,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很苦,放心不下孩子和老人,放心吧,一切有我,你只要安心养病,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几天后,两个人安排好家里,去了杭州。
徐灿在四季青服装批发市场当了巡逻保安,白青青在那里当了保洁,他们在九堡租了间房子,上班挺近,只隔一条街。
两人在物业登记完后,回到住处。
青青看了下房间,坐下了。
她笑道:“哥,这里比张玉姐那里还好,下边全是市场,卖什么的都有,真热闹!”
“青青,我还是去住保安宿舍吧?”
“哥,你住那里不行,人家万一发现你的病,可能不会要你,咱在一起,我也方便照顾你,咱已是一家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中间拉个布帘就行了,这样住着还踏实。”
“好吧。”
“行,我给王燕打个电话。”
青青打通后道:“王燕,我们都已办好了,你表姐也帮我们找到了房子,就在服装市场隔壁,这里挺好,很热闹!”
王燕笑道:“都安排好了就行,我就放心了!哎,你们俩住一块儿了?”
“你还这样,你知道就行了!”青青不想徐灿尴尬,只好含糊。
“嘿嘿,现在信了吧,成真了吧?”
青青现在像变了个人,马上成熟了,和好姐妹,也玩笑不起来了。
她笑道:“对,信了!”
王燕道:“哎呀,你和孙红都有红颜知己了,茫茫人海,只剩下我孤独求索了!”
“不要泄气嘛,哎,孙红走后,一直就不再联系你了?”
“可不是嘛,就走时打个招呼,之后再也没了消息,原以为她和你联系过,谁知一次也没联系过你,唉,几年的姐妹情,为了一个男人,没了!”
“嘿嘿,我们只能祝她幸福了!”
“只能祝福她了!哎,青青,咱俩可永远不能断了联系呀?”
“放心吧!”
徐灿和白青青正式上班了。
大型市场的保安保洁都挺轻松,每天来回走走,到一定地点每天转几次,检查一下消防设备,保洁就是擦擦扫扫,各人负责一个公区。
王燕的表姐叫李铃,也是保洁,年纪和徐灿差不多,老公在工地上做木工。
保安小队长叫张兵,他看见李铃在擦消防箱,走了过去。
他道:“李铃,新来那个叫白青青的,和你什么关系呀?”
李铃看了他一下说:“我表妹的朋友,怎么了?”
“挺漂亮呀?”
“是挺漂亮的,可不要打人家什么主意,和她一起来的,就你们那个新保安,就是她男友!”
“嘿嘿,打她什么主意呀,就是有点奇怪,徐灿都三十二岁了,白青青才二十二,而且听白青青好像还叫徐灿一声哥,他们怎么回事呀,他真是她男朋友?”
“徐灿肯定是白青青男友,人家喜欢叫哥,现在不都哥呀妹呀的吗?”
“嘿嘿,还真是,不过徐灿比白青青大十岁,叫哥还显得徐灿小一些!”
“是的。”
“好,忙吧。”张兵走了。
张兵转了一圈后,来到了一楼鞋类批发区。
青青正在推扫地板。
张兵看见她后,走了过去。
青青看了他一下,停住让他过去。
张兵站住笑道:“白青青,这活干着可以吗?”
青青望着他道:“你知道我?”
“物业贴有你的信息。”
“噢。”
“你这么年轻,怎么想着干保洁呀?”
“干保洁也挺好的。”
“保洁还行吧,不过一般都是年龄大一些的女人干,这里最年轻的就是李铃了,像你的年龄,没见过干保洁的!”
“今天不是见到了?”
“对!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兵,保安组长,徐灿就归我管。”
“我的名字你已知道了。”
“知道了,哎,你以前干什么工作?”
“我以前在工厂打工。”
“在工厂是对的,小女孩一般在工厂不少,好了,你工作吧,有什么事打招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