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一早开车过来了,她鸣喇叭让徐灿开门。
徐灿已换上张玉给他买的衣服,人又帅气精神了不少,听到喇叭声,忙出来开门。
张玉一看,下车笑道:“哥,这身衣服你穿着就是好看!”
“还行吧。”
“你现在比以前帅气多了,看着又年轻了!”
“你过来这么早,有事呀?”
“丁奉厂里的货到了,把早点拿下来吧,吃了早点咱们走!”
徐灿忙打开车门取出早点进了屋。
张玉右手已能拿东西了,她吃着炒米线道:“他们厂里虽然常年有生意,丁奉又有点后悔了,不想在那里干了。”
“怎么了?”
“现在的童装,不少花色,他们进的布料都有,不需要印花,能印的又印的少,工价太低,童装如果不印斑马纹,不印虎纹,哪还有生意做?只在一些衣服上印个商标什么的,根本不够工夫钱!”
“这是什么货?”
“印豹纹裤,等了这么多天,丁奉只让这批印豹纹的裤子发过来了,其它印一点小花的,就在湖州本地印了。”
“那怎么办,山东的带子还能谈吗?”
“谈不成了,不过丁奉和童装老板说好了,以后不进成品布料了,所有斑马装,虎装,豹装,都让咱印!”
“这还差不多。”
“这也不行,昨天咱在镇上逛,你见几家有卖虎纹豹纹衣的?”
“是不多。”
“丁奉说一年最多印一万套,一万套能挣多少钱?一套按十元,才挣十万元,还不够工人半年工资!”
“……”徐灿不知说什么好。
张玉说:“先干着吧,加上那两家成人裤,也许赔不了,丁奉还说如果不行,明年就把设备卖了不干了!”
“真不行就卖掉打工也行。”
“再说吧,走吧?”
“你右手能开车了?”
“也能使点劲了,和左手搭配一下也行!”
他们开车走了。
青青他们宿舍。
丁山洗过脸之后问青青:“白青青,今天还去找徐灿吗?”
“马上就去,在他那里玩到中午吃饭,然后还在那里玩,玩到晚上吃饭,吃了晚饭还玩,玩到夜里十点!”
“然后呢?”
“然后回来睡觉呀?”
“嘿嘿,别去了,今天还没人!”
“嘿!”青青看了他一眼进了卧室。
丁山叫道:“徐灿和老板娘去拉货了,下午开工!”
一千多套童装,三天就印完了。
张玉的伤口也已全愈合了,她照着镜子看腋窝下的疤,疤上结痂已被她快揪掉完了,她又小心揪掉一些后,抹点润肤露,穿上衣服下楼了。
十天了,一个人闷屋里十天了,她向广场走去。
青青正在后边跳舞,但徐灿不在,丁山却在,他正痴痴盯着青青,人都傻了。
张玉上前拍了他一下:“哎!”
“哎呀,嫂子,你吓我一跳!”丁山叫道。
“看傻了你都!”
“嘿嘿,看啥傻呀?”
“你刚才看白青青不傻了吗,口水都流出来了!”
“嫂子,你真会说话,有那么夸张吗?”
“夸张?从白青青来第一天起,我看你就流口水了!”
“嘿嘿嘿,你真会嘲笑我!”
“丁山,对白青青不要多想,你得先估摸一下自己,再去喜欢!”
“嫂子,啥意思呀,你是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嘿嘿,丁山,我可没这样说,你自己说的!”
“你刚才那话不就这意思吗?”
“丁山,我有这意思吗?我的意思就是你比她大太多,人家又那么漂亮,她不一定会喜欢你!”
“这不还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不过嫂子,我想吃不行呀,王凯,我不说王凯了,说别人,有的导演都五六十了,不都吃到天鹅肉了吗,我想吃一口不行呀?”
“你,算了,不和你说了!”张玉气的无心再跳舞,扭头向夜市走去。
丁山气的也不轻,望着张玉低声嘀咕道:“说我不配白青青,就你姐夫配,他还结过婚有孩子呢,他年龄比我还大呢?”
张玉在夜市上盲走着。
走着走着,张玉忽然看见徐灿低头慢慢走了过来。
她迎上去叫道:“哥!”
“小玉。”
“白青青在跳舞,你不是和她一起出来的?”
“我们一起出来的,我溜达一圈再过去。”
“我也出来闲溜一下,这十天,在屋里可把我闷坏了!”
“天天在屋里躺着是不好受。”
“这就回去呀?”
“不是,我也是刚转了半圈。”
“往西走吧?”
“好。”
二人闲聊着往西走去,到了一个炒货摊前,张玉又称了些瓜子吃着继续走。
另一边,李然和张柳分开后,一个人闲溜。她一边走,一边看着每一个摊位,似乎在寻宝。
然而就在一瞬间,她看见了徐灿和张玉,望着他们说笑着低头漫步,李然忽想到了前几天。前几天她去镇上办事,也看到了他们这样逛街,张玉也这样很亲近徐灿似的,直觉靠诉她,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事?
李然望着徐灿和张玉过去后,掏出手机打给张柳。
张柳站起走向一边接道:“李然,说!”
“张柳,我发现一件事,感觉有点儿问题!”
“发现什么问题了?”
“我刚才看见徐灿和他的老板娘了!”
“怎么了?”
“我感觉他们有问题!”
“他们有问题?你发现什么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逛街,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低头吃着瓜子,小声说笑着走着,样子好像有点儿亲密!”
“嘿嘿,你忘了,他的老板娘是他小姨子,他们在一块儿逛街不很正常呀,开个玩笑打闹一下也正常!”
“不是,关健是我前几天在镇上也见到他们了,也这个样子,他小姨子对他讲话时,歪头盯着他笑的很甜!”
“前几天你看病遇到他们了?”
“对,也只他们两个!”
“好了,知道了!”
“你们去哪里了,他们往西去了,你们有可能碰见他们!”
“回厂再说吧。”张柳收了电话。
张庆问:“李然打的吧?”
“是的。”
“说什么了,好像在谈论某个人?”
“别问了!”
“不是又说我坏话吧?”
“就是说你的,说你是渣男!”
“嘿嘿嘿,我怎么是渣男呢,现在小伙子谈过几个女朋友,不算什么吧?”
“谈女朋友是不算什么,以谈恋爱为名玩弄女孩子就是渣男!”
“嘿嘿嘿,谁那样了,我只不过失恋几回,怎么能算玩弄女孩子呢?而且我已发过誓,以后只要哪个女生不抛弃我,我是绝对和她白头到老!”
“谁信你的话呀,信你的还不如去信鬼话!”
信鬼话?世上有鬼吗!
张庆摇头摆手道:“好好,不信我的话!”
“张庆,实话给你说,想和我交朋友也行,不过没结婚之前,什么也别想,就一般交往!”
“行行行!”
李然逛了一圈后,回到了厂里,等到张柳回宿舍后,二人研究老一阵,最后由李然点通了白青青的电话。她说:“喂,青青?”
青青道:“李然!”
“青青,现在在哪里,找个方便地方接电话!”
“好!”青青拿手机到了楼下。
她道:“李然,什么事,怎么这么神密?”
“青青,你觉得徐灿这个人怎么样?”
“嘿嘿,你啥意思呀,又犯神经了?”
“青青,不是给你开玩笑的!”
“好,不开玩笑,他人不错呀,怎么,想追他呀?”
“给你说实话呀,他如果真像表面那么好,我就追他,和你争!”
“嘿嘿,和我争什么,我又没追他!”
“青青,真不开玩笑了,今晚我见到徐灿了!”
“怎么,想让我帮忙?”
“帮什么忙呀,我在旁边见到的他,他和你们老板娘在逛夜市!”
“我知道呀?”
“你知道?”
“对呀,我们还一起回去的!”
“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跳舞,他们逛街,最后一起回来了!”
“不还是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吗?”
“是的,吃醋了?”
“去你的!”
“嘿嘿,李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青,我感觉徐灿和他小姨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然,你不是发烧了吧?”
“发什么烧呀,我比你正常,你才发烧呢?”
“嘿嘿,那你疑神疑鬼的在干什么?”
“青青,我不是疑神疑鬼,我也不是只在今晚见他俩个人在一起,前几天在镇上我也见过!”
“前几天?噢,知道了,前几天老板娘拆线,她做了个手术,徐灿陪她去镇上拆线了!”
“拆线?你们老板娘动手术了?”
“对呀?”
“可是我看他们似乎很亲密,特别是你们老板娘,对徐灿似乎十分亲近!”
“你多想了,他们本来就是亲戚,说说笑笑很正常,徐灿更是个本份的人!"
“算了,但愿我多想!”
“你本来就想多了嘛!”
“青青,你对徐灿到底怎么样,对我们姐妹还不说实话吗?”
“平时和你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呀?”
“算了,但愿张柳俺俩是瞎操心吧,就这吧?”
“晚安!”
青青上楼躺下了,想着李然的话,笑了下,睡了。
第二天,青青找徐灿玩,看了一阵手机后说:“徐灿哥,你前几天陪张玉姐去镇上拆线,碰见李然没有?”
“没有。”
“那天她看见你们了。”
“我们没见她,也许离的远,没注意到。”
“应该是。”
停了一会儿后,青青又道:“徐灿哥,我觉得李然对你十分有好感,你喜欢她吗?”
徐灿看了她一下:“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呀,我觉得她就是喜欢你!”
“不要乱讲了。”徐灿低头看手机。
一会儿,张玉电话来了。
徐灿道:“小玉。”
“哥,你过来一下,帮我修一下水龙头。”
“水龙头怎么了?”
“漏水,关不严了!”
“好,我带一个过去!”
青青问:“张玉姐水龙头坏了?”
“是的。”
徐灿找齐东西,和青青骑电动车来到了张玉处。
张玉说:“洗脸这个水龙头这几天就有点漏,今天漏的更多了!”
“换一下吧,总阀门在哪里?”
“在顶上。”
“得找个小梯子,房东有吗?”
“房东有,不过他今天不在家,一家人去义乌了,不然也不让你过来修了!”
“好,你们先让开吧,离远点儿,我一会儿拧下换一个算了!”
张玉忙说:“不行,这样衣服不全弄湿了?”
青青望着张玉关切的样子也道:“徐灿哥,这样会弄湿衣服的。”
徐灿道:“不要紧,又不是冬天。”他取出了水龙头准备缠生料。
张玉道:“不行不行,现在衣服也不能弄湿,我去楼下商店里借个去,看他们有没有!”说完忙走了出去。
不久,张玉无功而返。
她说:“楼下也没有,算了,先不换吧,等房东回来再换。”
徐灿说:“换掉吧,热天湿下衣服有什么,回去换一下就行了,你们离远点儿吧!”
“哥,别换了,衣服弄湿多难受呀,还得再洗一下!”
“没事儿,出去吧,我开始卸了?”
张玉和青青只好离开。
徐灿拿盆接好下边后,找了个快递纸盆,就开始拧卸水龙头,卸下后,水哗就直喷出来了,把盆子都冲跑不少。徐灿右手拿起新水龙头,左手用纸盒挡着,把水龙头怼上开始拧。
水龙头装上了,徐灿胸部以下差不多也全湿完了,裤子还湿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