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丁奉回来了,他带回来了好消息。
他对张玉说:“张玉,行了,不用再改机器印山东的带子了,我给它辞了!”
“辞了,好不容易谈成了,怎么辞了?”
“因为有更好的事了!”
“什么事?”
“我在湖州织里应聘了一个服装厂,给他们当厂长,他们答应所有的衣服印花都让咱干,虽然是个小厂子,一年也几万件服装,他们主要对准内地批发和网购!"
“真的?总算遇到一件好事!他们给你多少工资?”
“工资倒不多,开始谈一万,后来听我说印花的事,工资就改八千了!”
“一万就一万,怎么改八千了?印花是印花的钱,和工资有什么关系呀?”
“人家说生意都叫咱做了,等于当了两头厂长,工资开始还降到六千呢,是我谈了很久才八千,另外印花的工价人家也压了,比其他家的低一块。”
“这一家老板真狠!”
“狠就狠吧,十几个人的小厂子,不狠点不挣钱,人家还说最后还不一定有我挣的多呢?”
“你估计好了吗,行吗?”
“合同都和人家签好了,差不多吧,再加上另外两家的,天天有事做!”
“哎呀,终于好运来了!哎,你去当厂长,这里怎么办,我还去吗?”
“你去这里咋办,你不能去!”
“你一走我心里没底了,这一摊子行吗?”
“有什么不行,我每次出去几天不回,不都行呀?”
“不一样,平时你是临时不在家,现在是去当厂长,不回来了,什么事都靠我了,我怕不行!”
“不还有徐灿的吗?”
“徐灿仗个胆子行,其它的行吗?”
“仗个胆子就行了,出去办事让他跟着,有什么事找他商量,买材料他也可以,色浆比例我电话和你说,还有色卡,有什么难的?”
“那工资怎么给他开?”
“工资再加五百吧,给他四千,比丁山还多!”
“四千少吧,你一走,他等于半个老板了,至少得五千!”
“五千个屁!他是什么老板呀,你是老板,他顶多就是个助手,是个跟班,我虽不在,什么不都还我说了算呀,他又不用操一点心!”
“四千就四千吧!”
丁奉看了张玉一阵笑道:“张玉,四千不少了,他虽然现在干活了,但看门等于闲职,晚上门一关一锁,就没事了,都装有摄像头,也不用巡夜,他就是白拿工资!”
“丁奉,你不要睁着眼乱讲,我哥什么时候白拿你的钱了,设备维修,装卸货,不都是他干的?”
“那点活,又不是***,又累不着,还值得说呀?”
“那你怎么不让他走呀?”
“他走也不行,好歹厂里有个人守着踏实。”
“这不得了吗?”
“嘿嘿,咱这也是小厂,不狠点儿也不行,丁山不才三千五了?”
“四千就四千吧,别说了!”
“好,不说了。”
第二天,丁奉简单交待一下,去湖州当他的小厂长了。
上着班丁山对白青青道:“以后行了,老板去服装厂当老板了,咱们的供货有保障了,以后都跟着老板发财了!”
“老板就是有能耐!”
老郭笑道:“丁山,丁老板的脑袋就是好使。”
“那当然,我哥干这行十几年了,那头脑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白青青望着手中的裤子,忽然冲丁山叫道:“快停机!”
“怎么了?”丁山忙去一边关了闸。
“丁大哥,你怎么搞的,这裤子上边有你的手印,还带染料!”
丁山忙看手,见手上沾有染料,忙道:“咦,什么时候弄手上了染料了?”
老郭忙去检查裤子,发现几条裤子上都有,说道:“丁山,你怎么搞的,一点也不小心,这几条都有!”
马鸣道:“废了,得赔人家!”
丁山叫道:“赔个屁呀,几千条裤子少几条人家还能发现呀?”
之后他纳闷道:“哎,怎么弄手上的,我注意着呢?”
老郭道:“可能没注意好,换只手套吧,我把这几条取下先放一边。”
丁山叫道:“不要去,几条有毛病的他们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也没事,几千条裤子有几条有毛病的也没事!”
白青青道:“这不行,万一人家发现后,以后不用我们了怎么办?”
“什么发现呀,没事,以前也有过,发现了随便说几句就行了,比少几条还好一些!”
“丁大哥,老板和老板娘都不在,我们还是别这样,还是抽出来吧?”
这时徐灿从外边过来了,他老远问:“怎么了,怎么停了?”
老郭笑道:“丁山不小心把染料弄手套上了,有几条裤子染上手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废几条?”徐灿已走到跟前。
丁山说:“谁知怎么弄手套上的,我还十分小心呢?”
青青说:“五条。”
“是五条。”老郭也道。
徐灿道:“取下来吧,回来特价处理它。”
丁山忙道:“取什么呀,没事!”
“不行,别因小失大。”
丁山上前一步叫道:“怎么不行了,这种事以前多了,好几次了,也没见有什么事!”
“取取,不能听你的!”徐灿去取,白青青也去帮忙。
丁山叫道:“徐灿,你怎么这么当家呀,我哥走了你就成老板了?”
徐灿把裤子全取下后说:“丁山,就是因为丁奉张玉都不在,出了这种意外,我们才都不能当家把有问题的裤子给人家,今年生意不好做,得抓好质量!”
“你拉倒吧,这种事以前有过,人家没说过什么,有一次人家也发现了,我哥就说一句没注意到就完事了,现在这要是少五条裤子被发现,就得赔几百块!”
“赔些也比黄生意好,好了,开机吧。”
“几条裤子就黄买卖呀,哎呀,徐灿,我哥就让你帮着注意一下,多操点心,你就比我哥还当家,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到底要不要这几条裤子!"
电话通后丁山道:“哥,有几条裤子印毁了,徐灿不让要了,你说要不要?”
“我正在开车,怎么不问张玉?”
“我嫂子出去买东西了!”
“毁了几条,怎么不小心呢?”
“五条,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手套上沾点染料,取裤子时就印上了!”
“那不要就不要吧,以后千万小心点儿!”
“好好。”
丁山收起电话看了一眼徐灿:“算了,我哥说既然你说出来了,就不要了!”说完去开机。
一切都又正常了。
丁山气的憋了一阵子后,盯了眼白青青说:“白青青,你干活怎么不注意点呢,你如果早点发现,也不会毁了五条裤子!”
“我开始也真没注意,谁想到你会把染料弄到手套上呀?”
“哎呀,这不怪你吗,你要早点注意,最多印坏一条裤子!”
“嘿嘿,丁大哥,你要早点注意,一条也印不坏呀?”
“你说还全怪我呀?”
“咱俩都有责任,不过你的责任大一点儿!”
“嘿嘿,全推我身上了?好,怪我!”
半晌时,张玉买材料回来了,徐灿和老郭抬完染料后,徐灿对张玉说:“小玉,今上午印坏了几条裤子。”
“印坏了?几条?”
“五条。”
“坏的很吗?”
“也不太很,就是每条上边有两个指头印。”
“又给人家装包里了?”
“没有,放一边了。”
“今年生意不好做,坏了就不要了,回头问王彩她们几个要不要,这裤子布料好,人家五十块一条往外批,市场上零售估计得一百左右,谁要了就三十一条给她们。”
“这样也行。”
“我还有点事出去,回头把裤子拿办公室吧。”
“好。”
徐灿回到老郭身边:“老郭,这裤子质量不错,有点毛病的那几条老板娘让问谁要不要,你老婆要不要,老板娘说三十一条,你问下你老婆。”
“嘿,这裤子质量是不错,行,中午我问她一下!”
中午打饭时,老郭冲老婆道:“二妮,上午有几条裤子印毁了,就多了两个指头印,裤子质量挺好,市场上估计得七八十一条,现在三十,你要不要?”
“是嘛!哎,质量真的好?”
王彩后边接口道:“质量好的很,摸着比我一百多的还好,如果三十我也要一条!”
刘香也说::“我也要!”
赵二妮道:“一共几条呀,你们都要!”
王彩道:“五条!”
“好,要!老郭,要两条吧,给女儿一个!”
吃着饭,老郭问白青青:“青青,还剩一条裤子,你要了吧?”
青青笑了下:“我不要。”
王彩笑道:“白青青,三十,多便宜,那一条你要了吧?”
“嘿嘿,我不要,我有裤子穿!”
下午张玉回来时问徐灿:“哥,裤子有人要吗?”
老郭笑道:“我要两条,老婆一条,女儿一条!”
“行,别的谁还要吗?”
徐灿道:“王彩和刘香也要,就剩一条了。”
“白青青不要?”
“她不要。"
“那我留着穿吧!”
老郭笑道:“这裤子你穿也行,就这里有两个指印,就开头一条明显一些,后边几条也不太明显!”
“就把那条显的留给我吧!”
张玉随后看了一圈,走到丁山跟前说:“以后千万注意点,不能印毁了,毁一件,就得赔一件!”
“嘿嘿,天天都注意着呢,今天不知怎么沾上了一点儿,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的!”
“对,一定要小心!”
张玉走后,丁山小声对白青青说:“徐灿肯定告我状了!”
“他怎么会告你的状呢,你上午不也对丁老板讲了吗?”
“反正我觉得徐灿说我坏话了!”
“你,你随便想吧,这事不管是谁说,也是正常,就算没人说,老板也会告诉老板娘的!”
“老板说和徐灿说不一样,老板是说,徐灿说就是告状!因为我已对老板讲过了,他再说不是告状吗?”
“嘿嘿,你随便想吧。”白青青不再理他。
下班走时,张玉拿起剩下的一条裤子跟在王彩她们身后向外走,到门口时想了下,进了徐灿屋里。
徐灿刚在里边躺下,一见张玉进来忙起身站起,以为有什么事。
张玉说:“这条裤子给你吧。”说完放到了桌上。
徐灿忙说:“我要它干啥?”
“你就不会留着呀,你就这样一辈子不成家了?”
“……”徐灿低下了头。
“以后印花就这样,有毛病的就挑出来,不能给人家送去让人家找理由,咱这小厂子,质量不抓好就干不下去。”
“是的。”
“你什么车都会开,就是没驾照,是吧?”张玉坐下了。
“是的。”徐灿也坐到了床上。
“回来考个吧,好出去买材料,接送货,我给你出三千块钱,剩下的你自己拿。”
“噢,还是不考吧,在这是得七八千吧,主要家里也没车,在这里也不天天开,你辛苦一下就行了。”
张玉低头道:“本来我想把钱全给你拿出来,可七八千块钱怕丁奉不愿意,算了,不考就不考吧,以后出去你跟着就行了,我一个女的有时候办事太困难。”
“行,像今天你就该叫上我,就算人家装,拉好几桶,路上万一有什么事,也不好办!”
“以后不少事你跟着跑跑吧,熟悉熟悉,将来好办事。”
“……”徐灿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