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人死已够悲伤,谁知连赔偿都没有,江家人想不通,决定起诉。
江超叔叔叫江四川,哥哥江贵,江四川在家里村民小组任过职,有点头脑。
他把侄子拉外边说:“江贵,既然他们不告诉咱那姑娘在哪里,咱得想办法自己找。”
江贵说:“二叔,我听你的。”
江四川又压低一点声音说:“现在出车祸哪有不赔钱的,都赔几十万上百万,你弟这连一分没有不说,还责任在他,哪有这样道理?”
“可不是嘛,今天不给个说法咱就在这里不走了!”
“对,先不能走,这案子疑点太多,咱得讨个说法!”
“二叔,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咱们起诉他们!我听说只要是车祸死人,不管什么原因都要赔偿,现在交警却说自杀就不赔钱了,可谁能证明你弟弟是自杀呢,那监控上他们指指划划,也听不见说的什么,咱得向交警要证据,交警要拿不出证据,咱连他们交警队一块儿告!”
江贵很激动:“对,不给个说法全给他们告上去,不行我就不走了,闹到底!”
他们回办公室。
江四川说:“警察同志,现在我们决定不接受你们的裁决,刚才那监控上有漏洞!”
交警一听眼睁大了:“你们不是开玩笑吧,我们经过调查审定的案子有漏洞?”
“对,我们不能接受,如果你们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们就上诉!”
“你们简直无理取闹,监控你们都看了,上边显的明明白白,有什么可怀疑的?”
“民警同志,那监控上能说明什么,我们来之前都问过查过了,这种车祸照样赔钱的!可你们不但不让人家赔钱,还说是我侄子的全责,就算我侄子是不按交通法规过马路,那车也得赔钱,到路口他为什么不减速?为什么还开那么快?”
“因为当时是绿灯,路口又没人没车辆!”
江贵说:“当时我弟弟还离车挺远,车为什么不刹住?”
“你弟弟离车并不远,只几米远,事故车是满载重车,事情紧急,根本刹不住!”
“我们不管,反正那车得赔钱,不赔就不行!”
“你们这样胡闹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撞死人不赔钱他还有王法没有?”
“你第弟那是自杀,自杀是不赔偿的,法律上也有!”
江四川说:“同志,你说自杀是不赔偿的?”
“是的,自杀是故意的,是全责!”
“可是仅凭一个监控视频,你们凭什么断定我侄子是自杀?”
“我们有人证,江超前女友可以做证!”
“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找她了解情况?”
“我们是怕你们闹事!“
“我们说闹事了吗?我们人都死了,我们问一下前因后果不行吗?”
“……”民警一时无语。
接着另一个说:“你们是没说和人家闹,但你侄子是因为她死的,而且死了又得不到赔偿,我们不敢让你们找人家,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再说我们和你们讲的,也是人家讲给我们的,错不了!”
“人家讲的你们就信,为什么不信我们?放心吧,我们不会闹事,我们就是不相信江超会自杀!”
“那姑娘可以做证。“
“她做什么证呀,她要是怕连累她做伪证呢,她有录音吗,有证据吗?”
老头这句话又让两个民警一时无话可说。
似乎是领导的说:“你们先等一下,我们去一下。”
他们出去了。
到了外边,领导说:“小冬,幸亏这个案子还没公开宣布,咱这样裁定真不行。”
“王支,我刚才也感到有些地方不妥。”
“是呀,白青青并没听见江超说死给她看,只说让她知道他的真心。也许江超真是想死给白青青看,也或许江超是想用行动表现出他会改变,我们只所以认定江超是自杀,完全是因为江超那句会让白青青知道他的真心,而且说完就撞车了!”
“对对,就是这句话,而且江超肯定也就是真想自杀了,想以死徇情!”
“是呀,任谁都会推断出江超是自杀,可是关键是他没说出来,也没遗书!这就不好办了,人家要咬着要证据,再咬住说江超只是生气跑开,想抢卡车前跑走就不好办了!“
“那怎么办,再重新审理一下再定案?”
“只有这样了,好歹人家人死了,得落些赔偿金吧?”
“这有些不公平,江超明明就是自杀。”
“这也没办法,没有直接证据呀。“
两位交警合议后,回到办公室。
王支队说:“两位江超的家属,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件案子真得再研究一下,我们今天只是先向你们介绍一下案子,和可能要下的定论,还没最后定案,既然你们有要求有疑问,我们就再审理一下,争取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江四川连连点头哈腰:“那就谢谢领导了,谢谢领导了!”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领导,我还有个请求,我们还是想见一下江超以前那个女朋友,我们就是想多知道一些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嘿嘿,行是行,不过这两天我们就会传她过来,到时候你们就见到了。”
“领导,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了,我们不会闹事的!”
“好吧,千万不要乱来,人家厂里有保安,弄出乱子对你们也不好。”
江四川和江贵得到地址和电话号后,马上租车来到了九天。
他们进了保安室。
江四川冲保安说:“你们好,同志。”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保安问。
“我们找个人。”
“找谁?”
“白青青。”
“白青青?”保安盯了他们一下说,“你们找她干什么?”
“我们找她有些事。”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刚从家里来的。”
“有她电话吗,下班给她打电话,现在不让见人!”
二人在外边着急地等着,不时地看手机时间,到点后江四川马上拔通了青青的手机。
青青掏出手机一看是江超老家城市的号,犹豫了,但她想了下后还是接了:“喂。”
江四川道:“你是白青青吗?”
“我是。”
“白青青,你能出来一下吗?”
“你是谁?”
“你别问我是谁了,我找你想和你说些话。”
“我不认识你。”
青青身边的张柳问:“青青,谁呀?”
青青捂住手机说:“江超的家里人来了!”
张柳睁大了眼:“他家里人已来了?挂掉,不理他!”
“可…”
“可什么,听我的别理他们,反正他们进不来!”
青青看了张柳一眼挂了电话。
可是电话不停的响,青青按照张柳的话一个不接。
厂门外,二人见不接电话,也急了。
江贵叫道:“二叔,别给她打了,她不会接了,硬进去吧?”
江四川说:“人家门口有保安能让进呀?”
“你不试怎么能知道不让进呢,下班时间有什么不让进的?”
“行,试试吧。”
二人又来到窗口,江贵说:“保安大哥,现在下班了我们能进去吗?”
“身份证,登个记!”
“好!”二人忙掏出身份证递上。
保安看了后说:“你们是四川的,你们找白青青干什么?”
“我们找她说些话。”
“不行,她出车祸的那个男朋友就是四川的,你们不能进!”
一听说不能进,江贵一下子跑了进去。
保安一看,忙在后边追:“站住!你快站住!”
江四川一看侄子冲进去了,也只好跟进去了。
另一个保安忙拦住道:“哎,你站住,不能再进了!”
经过一番折腾,江贵被赶了出来,并被保安大骂一顿要送派出所,多亏江四川求情才没事。
厂子里已站满了看热闹的员工。
老板也惊动出来了,一看院里乱糟糟的,问明情况后,气的打电话大骂保安。
骂了一阵后又大叫道:“白青青,白青青,白青青呢?“
有人通知了青青,青青从饭堂内走出走向老板。
不等青青走近,老板就叫道:“白青青,你怎么搞的,人家怎么跑到厂里来闹了?”
青青走到他跟前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你不知道?那人家怎么没有找别人?”
“……”
“白青青,你来这里才短短几天,怎么这么多事,谈个恋爱都给人家人都谈死了,现在人家老家的人又来闹来了,白青青,你就不会出去和他们理论去,还让人家到厂里来闹?”
“对不起,老板。”
“别给我说对不起,他们再进厂闹一次你给我滚蛋!”
青青听了,扭身向外走去。
张柳李然忙叫道:“白青青,你干嘛去?”
她们忙去追她。
她们跑几步追上扯住她叫道:“白青青,你傻呀,你干什么去呀!”
“你们别管了,没事!”
二人硬拉住说:“青青,别使性子了,老板爱怎么骂怎么骂,别理他,现在不能出去!”
“有什么不能出去的,又不是我害死的人,我去和他们讲清楚!”
“哎呀青青,别傻了,人家会放过你吗?”
“张柳李然,你们别拦了,这事不和他们说清楚,他们不会罢休的,躲不过去!”
“我们和你一起出去,走!”
“不行,你们不能去,这和你们没关系,我能解决!”
张柳叫道:“白青青,什么叫和我们没关系呀,你是怎么看我和李然的?青青,我们是好姐妹!”
青青泪下来了,她点头道:“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让你们去。”
李然抱住她说:“没事,走吧!”
张柳说:“不会有事的,走,我给徐灿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这时老郭已过来了,他说,“我已给徐灿打过了,走吧,我也陪你们去!”
厂门外,江四川叔侄已离开了。
老郭松了口气,他说:“他们肯定走了,他们就两个人,就算不走也没什么可怕的!”
李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人?”
“保安说的,我刚问过!”
张柳说:“两个人呀,害得我们紧张了一阵子!”
“对,而且还有一个五六十岁老头,明天再来也不用怕了。”
青青说:“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这件事得早点了断。”
老郭说:“白青青,别打了,估计明天他们还会来,回头给保安说一下,约他们明天晚上见面,到时候我和徐灿跟着。“
张柳说:“这样好!”
李然道:“好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再晚别没饭了!”
老郭说:“别回厂吃了,等徐灿过来一起去夜市吃点儿吧,回厂又有人乱问!“
“去夜市也行,今晚我们三个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