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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懵懂青春2

下周学校组织去劳动基地。这次轮到的是五班和六班。天气预报显示这几天会有小雨,所以老师要求学生们都带上书包。

尽管这个要求有点让人扫兴,但时隔一年,能再次离开校园体验校外生活,对这群孩子们来说已经足够振奋了!

大家蠢蠢欲动,开始琢磨如何弥补上次活动留下的遗憾;或是偷偷带什么稀罕宝贝去;甚至怎么整蛊平日里逮不着机会对付的同学,还有......

总之,在到达劳动基地之前,大家早已是心心念念,好一通谋划!

从城区到远郊,汽车加速行驶。蓝天白云之下、青山绿水之间,回荡着孩子们的欢笑声、歌唱声和打闹声,偶尔还有老师蹦出的制止声,不过很快就被淹没了。

乘车来到目的地后,大家依然无法平静。下车整队后,班主任发话了:“同学们,大家安静!听见没有?都下车了,谁再嚷嚷就上来发言!”

大家终于老实一点了!

班主任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同学们,这是我们第二次来到劳动基地,大家要像在学校一样,听从老师、基地工作人员的安排,有组织、有纪律!劳动的时候要积极;下雨天组织上课的时候要准时......”

随后是基地工作人员代表的发言。

洋洋洒洒,也不知道这些孩子里面,有多少是认真听的。

反正喊解散回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像撒欢的野马,一刻都不带多停的。

身后只留下老师们无奈的“目送”的眼神!”

每天的任务是提前安排好的。今天天气有些阴沉,还好没下雨。五班的一组、二组牵翻地瓜藤;三组、四组拔菜地里的杂草。

拔草对唐雨来说,实属小儿科,毕竟小时候第一次去田里干的就是这个。

“揭小武,你故意的吗?拔草就拔草?干嘛往我脸上甩泥啊?”范美芸大声喊到。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了。

“美芸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的!你看这根上的泥土这么多,我往后一甩,就弄你脸上了。”

“对不起就完了?你看我眼镜!”

“要不你去洗一下,你的草我来拔?”

“这还差不多!”

“俊一,赶紧过来帮忙,别见死不救!”

没办法,有难同担,死党标配。

上午的劳动结束后,大家你追我赶,奔赴食堂。果然,劳动后的饭菜就是倍儿香,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不积极的。

食堂门口不远处有一棵合欢树。

它高耸茂密,绿茵如伞,叶子纤细如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粉色的小绒花,像腼腆少女范起的红晕。它们一朵紧挨着一朵,彼此依偎相伴。微风徐来,花儿像降落伞似的依次飘飞而下。

不知何时,地上早已是粉红一片,远看像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柔柔的,软软的,让人心生怜爱。

这一切,仿佛电影中的场景,又仿佛梦境一般!

孩子们也是这梦境中的一景!

大家惊呼着,纷纷弯腰捡起花来。当然,以女生居多。

“啊!”唐雨突然惊叫一声,只觉得一大把绒花从天而降,瞬间划过眼帘。

“唐雨,我来帮你。”美芸跑过来,“别动,头发、后背还有。这些男生,干活不像样,恶作剧倒是一流!”

“谁扔的,你看见了吗?”

“同伙——揭小武的同伙。”美芸故意绕了一个圈子。

唐雨转身寻找时,来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黄俊一!你恩将仇报!

......

次日,唐雨和另一名女生被安排帮厨。唐雨正在食堂门口清洗蔬菜,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了。

“科代表,要不要帮忙啊?”

唐雨转身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科代表......”

“别叫我科代表了,我有名字!”唐雨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再说了,科代表有文科的、理科的,你为什么单单这么叫我?”

“好好好,唐雨同学,谁让你与众不同,让人崇拜呢?”黄俊一“不卑不亢”,继续嬉皮笑脸。

“赶紧走!堂堂劳动委员,又偷懒耍滑了,信不信我打你小报告?”

“我,我这不是有事儿嘛!”

“有事也别找我!我可不想再理你的事!”唐雨突然怒从中来,提高嗓门。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唐雨,你别生气!上次的事还要谢谢你!”黄俊一突然上前,一脸正经地看着唐雨。

黄俊一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唐雨明显不适应!她原本怒气未消,现在却有些心软了。

四目相对,空气有些怪异。

“事情都过去了,我还要......还要忙,你赶紧走吧!”唐雨有些心慌,她也不想抓着不放,只想快些打发了他。

“没事儿,我借口肚子不舒服上洗手间呢。”黄俊一脸上的严肃很快消失。

果然!没多久的正行!

唐雨瞥了一眼,端起洗好的白菜,转身要走。

“唐雨,我来吧,当是将功补过,咋俩以后和平共处哈!”

“谁要和你和平共处了?”

没等唐雨反应过来,黄俊一已经接过手里的箩筐,径直走向厨房。

......

傍晚的宿舍,女生们有的各自聊天,有的在看小说,还有的在梳理头发......

“梦飞,你的头发长得真好,又黑又顺,羡慕死我了!”张小凡说到。

“还好吧,可能遗传我爸妈!”

“你别动,我帮你梳两个麻花辫!”

“别了,太土了!”

“不会啦,梳辫子分人的,你这么好看,肯定不土!”

张小凡细致地编着辫子,周围还有几个围坐观看的同学。

刚刚梳完,张小凡就把梳子往床头的柜子一放。因为没留意,竟把梳子放进童慧慧的水杯里了。

张小凡一眼便看出是童慧慧的杯子。只见她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拿出梳子,杯子里的水随即滴了出来。她并不在意,继续和同学聊天。

看着桌上洒落的水滴,童慧慧很是不满:“张小凡,你不要把水擦干或是说声对不起吗?”

“我为什么要说啊?大家都看见了,我是不小心的,再说我也拿开了,你别得理不饶人!”张小凡突然拉高声调。

两位女生平时就有些小摩擦。

童慧慧站在那,有些说不上话来。在这个班级里,她相貌平平,身形偏胖;一顶天生的卷发,明显有些枯燥;她平日里大大咧咧,衣着不太讲究。和这群爱打扮的女生相比,实在不算起眼。

“对啊,童慧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别那么较真了!”

“她平时就这样,还爱去老师那打小报告!”

“长得不咋样,脾气还挺大!”

......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人为童慧慧说话,宿舍里的空气越发乖张!

“你们合伙欺负人!太过分了!”终究是势单力薄,童慧慧愤怒地收拾起行李,夺门而出。

这帮女生,平日里就对她使坏惯了:把她发挥一般的试卷贴在墙上,供大家“参考借鉴”;从背后偷偷往她头上扔纸屑,美名“天女散花”;趁她不注意藏起她的笔盒,再若无其事地看她四处寻找......在她们眼里,这个女生成绩不咋样,爱较真不合群,是该给点颜色!

童慧慧跑出基地大门的时候,唐雨刚好帮厨回来。看到她匆匆跑开,唐雨自然不解,也来不及回宿舍问个明白便赶紧去追!

“童慧慧,你等等!”唐雨大喊。

叫声惊动了刚从附近小卖铺出来的黄俊一和揭小武。

两人见状,一并追上。

“童慧慧,别跑了,路上有车,太危险了!”唐雨喊到。

童慧慧没有停,边跑边抹着泪!

好在男生速度快一点,总算追上了!

唐雨气喘吁吁,在路边停了一会,继续跟上。

“童慧慧,你怎么了?咱们这是集体活动,你一个人说走就走,多危险啊!”揭小武说着拿下她肩上的包。

“她们......她们欺负人!”童慧慧说完大哭起来!

大家沉默了......

“这帮女生,不好好读书,没几个正行的!”黄俊一愤愤不平。

唐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走,跟我们回去,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老师,我陪你!”唐雨说着牵起了童慧慧的手。

......

“你们才多大的年纪,也不学点好?一起欺负人,有个女生的样子吗?”安抚完童慧慧以后,班主任开始训斥涉事的女生。

“今天晚上统一去食堂晚自习!省得再闲出点事儿来!”老师补充到。

就算一百个不情愿,在老师的盛怒之下,大家也只能乖乖顺从。

晚自习结束后,大家回到了宿舍。“糟了,练习落食堂了!还好座位靠窗,伸手应该能拿到!”唐雨琢磨着,转身出门。

刚到食堂,突然大雨倾盆,“唉,真够倒霉的!”

唐雨拍打着身上的水,抬头一看,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回来啦,看吧,练习落桌上了!” 声音熟悉而温柔。

是黄俊一,他在这里等她!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猜的。”

“那我不回来呢?”

“那就明天给你。”

他微笑着,在这昏暗的雨夜,他帅气且稚嫩的脸透着满满的温暖。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树枝的摇曳,打破了夜空的宁静!空气中透着逼人的凉意,让人有些不适。

他慢慢走上前,掏出怀里的练习递给唐雨,“拿好了。”

“谢谢!”

“不客气,这雨估计还得下一会儿!”

”嗯。”

“唐雨,你有没有觉得班主任今天特别火爆?你说那些女生以后会不会收敛一点?”

“应该会吧!”

“今天的晚自习,我们算是“连坐”了!”

“连坐?你历史看多了吧?”唐雨忍不住笑了。

“不是吗?不过也算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为什么?”

“因为......”黄俊一琢磨着,纠结着,许久才弱弱地问道:“唐雨,你欣赏什么样的男生?”

“什......什么?”唐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了!她眼神闪躲,面颊绯红。

不知为何,唐雨脑海突然闪现出小新和卓宁的身影。她挣扎着,不禁后退了几步。

唐雨的反应显然出乎了黄俊一的预料!他捏紧指尖,勇气逐渐消散,只剩满满的歉意与不安。

“我......我没有想过!”唐雨终于挤出一句。

“肯定是成绩很好的吧?”黄俊一尴尬地笑了。

唐雨不知如何回复,只觉得满心的慌张。她抬起头看了看雨幕,突然说道:“雨小了,我先走了。”

说完跑入雨帘......

......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同学们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黄俊一总是没精打采不在状态,就连上课被提问也常常走神。

“黄俊一,翻错了,下一页......”杨玉菲压低声音,急忙提醒。

“黄俊一,你怎么了,这几天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杨玉菲追问。

黄俊一自是没有回答。偶有几次遇见唐雨,她躲闪的眼神更令他心灰意冷。

......

“帮帮忙,黄俊一,你看我车胎没气了,拜托拜托,载我回去嘛。”杨玉菲推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好不容易才追上黄俊一。她苦苦哀求,让人不好拒绝。

黄俊一同意了,杨玉菲欣喜不已。她连忙把车放回棚里,坐上了黄俊一的车。

“俊一,一会儿下坡的时候慢点!”杨玉菲说完拉紧了他的衣角。

两人离去的背影就这样映入唐雨的眼帘,她傻傻地站着,只觉得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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