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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九窥天音

唐朝雷家世代造琴,其中以雷威为最,斫以春雷举世闻名。技艺高超也经高人指点,常在大风雪天去深山老林,狂风震树,听树之发声而选良材,其木声欲出而溢,徘徊不去,有余韵的,则令人心动。

遇此宝料,斫琴可出流芳百世的传世之物。

雷家幼童成年之时,需斫琴立世。幼童自小习以琴技,跟着长辈一起斫琴。

雷家小辈中,唯有一子雷佳音,喜听曲,喜玩乐。家里人叱责几次,见其屡教不改,多少也已经放弃了。

“二哥,你今天又出去玩乐,父亲知晓怕要责怪你了。”弟兄小的几个都已经开始斫琴了,每天兴致满满的跟着族内长辈学习。

看到每天溜达的二哥,大家想到父亲板着脸训诫众人便担心起来。

雷佳音满不在乎的说道:“溜达一番,不然着实无趣。”

跨过门槛转头对着操琴的幼童说道:“方才沙音了,听着难受死了。对了,父亲若回府中,你们赶紧去后山寻我。

说完,背着从父亲房间“借”出来的春雷,极速的从后门溜了出去,余留一群兄弟大眼瞪小眼。

剑关山小亭

“小道士,你在哪,赶快出来!”雷佳音林中四处声寻,小道士神出鬼没只能出此下策。

“我在这!”小道士坐在树干上晃悠着双腿,看着下方雷佳音。

“不好意思让你等很久了吧,中途买了些酒。”

雷佳音笑嘻嘻的晃了晃手中的葫芦,对着树干上的小道士眨了眨眼。

小道士咽了咽口水,满脸喜悦。

“也没有等多久!”

说着从树上轻轻跃下,接过雷佳音抛过来的葫芦,打开盖子轻轻的嗅了一口,满是陶醉。

“对了,今天你怎么来的这么迟?我还等着和你下棋呢。”

“……”

雷佳音听到下棋满脸难堪,小道士棋艺说来奇妙无比,未胜入局之人,却已让人呕血三升。

小道士开心的尝了一口酒,脸色已经发红了。

“别说下棋了,我爹访友去了,我偷偷的把春雷又带了出来。”雷佳音一脸得意。

“是上次那床琴?你又偷出来了?”小道士眼前一亮。

“那叫借!琴闻世间妙音,留在高堂之上岂不是埋没宝物。”雷佳音纠正道。

“那也叫偷!”

“……”

小道士也有一床琴,那床琴闻似天音,可惜此琴留在观中,未携其身。

小道士游历天下的时候,在山中巧遇雷佳音拨弦阿语,驻步听闻如痴如醉。

曲罢,雷佳音才发现身后悄无声息的小道士。

一来二去,两人变成了好朋友,雷佳音也发现小道士琴艺高绝随心所欲,心生结交之意。

“那今天一饱耳福,不醉不归。”小道士脸色红通,笑着说。

“哈哈哈,那我便亲自操琴,那你把把我这苦思妙想的不夜天明。”

说着雷佳音便心定纵琴,琴音曼妙。

雷佳音指下的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想要诉说。

又而巧妙多变,缥缈无常。

小道士背靠小亭的柱子,眼神微闭,轻吟细语,快活自在。

又时不时喝口酒,更加怡然自得。

声随风起,整个剑关山仿佛变得灵动,树叶随风摆动,原本寂寥无声的山峦,不多时便鸟声雀跃,万物生灵仿佛复苏。

小道士瞥了一眼深林,嗤笑一声,续上几口美酒,沉浸在在这不夜天明曲中。

那山中生灵闻之琴音,享受不已。想要亲近,可是又惧怕那小道士。

深林有些许女子低吟浅唱,浑然天成。

“姐姐,你可莫动了凡心。佘山老爷请来的贵客好像也很喜欢那个家伙弹琴。”

“你莫乱讲。”女灵娇羞,眼神爱慕之意溢于言表。

那位尊客也喜欢他的琴音,她的心里自然有说不出的欣喜。

尊客来自何方尚不知,只知佘山老爷要大伙儿好生招待着,万不可有一丝懈怠。

一曲终末,小道士大笑。

“你笑甚?乃知我这不夜天明也算上佳作,只可惜觉得缺了些什么?”一手抚琴,一边也是觉得美中不足。

“此曲若是传世,也算是不淹没这名声,可是这山中只是些飞禽走兽之辈,他们懂之,可惜了可惜了!”可知那些灵物却自始至终默默听音,也算是此曲有过人之处。

“哈哈哈,小道士,传世又如何?上次你弹奏的九窥天音,可是让我心寒甚久。”

小道士却不说话,那九窥天音窥的是天地之道,天地本源之音,窥那逃去的一音。

“你要答应我,莫要将那九窥天音弹与他人,若是违背了,你我皆有因果。”

雷佳音难得看到小道士这么严肃,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你还别说,我想在我成年礼上,斫床琴,此琴就名为九窥天音!如何?”

“哈哈哈,甚好!”小道士不允许他将曲子传授他人,可是这个名字在岁月长河中也不算被埋没。”

“来喝酒!”小道士脸色通红极为开心,将酒葫芦抛给雷佳音。

接着酒葫芦的雷佳音才发现已经一滴不剩,甚是懊恼。

“你都喝光了!”

“莫急,看这此物,可号令山中生灵。”

小道士掏出一物,乃一玉石,轻念妙法。不多时,一只猴子从山中奔来,尾巴上卷着一樽玲珑剔透的玉瓶,那瓶中酒液稠浓,即使玉瓶也难以遮掩其香味。

雷佳音眼神一亮,嗅了嗅空气的酒香,沉声道:“好酒!”

“此酒名为三步飘摇,乃是那主家积蓄多年的好酒,一口留香,二口不忘,三口······”

还没等小道士说完,雷佳音仰头一大口,乃知那酒醉人名声,雷佳音眼神迷惘,微醺之处意犹未尽,接着便醉倒在地。

“我······都没这么喝的!”小道士目瞪口呆醉倒的雷佳音,他忘了说这酒劲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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