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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世界的规则

仇恨,南宫恒能感觉到,充斥在对方心中的是仇恨。南宫恒了解自己兄弟的残忍,南宫越会招惹仇人再正常不过了,他只是不习惯看到有人被仇恨蒙蔽而已。

“你想杀了南宫越?”南宫恒问。

女杀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帮他包扎伤口。南宫恒注意到,对方脸上连一丝波痕都没有,这证明对方不仅默认了,并且意志坚定无比。

包扎完伤口,女杀手转身准备处理尸体,身后人突然说道:“我可以帮你创造一次机会。”

女杀手动容了:“什么意思?”

南宫恒知道对方听懂了自己的话:“一个一对一的机会,你和南宫越。”

“怎么做?”女杀手把头转了过来。

南宫恒笑了笑,“别急,现在的你对上他,只可能是你死,绝无他亡。”

女杀手皱了皱眉,看得出她不喜欢这句话,但这无疑是事实。

“先离开这吧。”为自己找到了托付之人,南宫恒终于不堪重负,倒头晕了过去。

......

弱肉强食,这个世界的道理简单到只需要这四个字就可以概括,一切的秩序都是虚假的,一切道理都是无力的。当个人的力量可以超越千万人,那么还会有谁迁就千万人的意愿?一己私欲便可以伏尸万里,那么还会有谁看重人命?或许仙门会为招收弟子而除魔卫道,或许国家强权会为强大自己势力而护一地平安,但终没有普通人能确保自己的生命,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的性命还是只在强者一念之间。

这是力量至上的世界,无论人们如何包装,单纯暴力能为人带来的便利不容置疑,丁小三便深谙此道。他只是一个混混,为方便“行事”,他加入了村子里的铁杆帮。虽说这是一个帮派,其实也就是6个会武功的流浪汉聚在一起而已,即使这样,他们的力量也足够强大了。

我说的是……对于这个人口总共72人村子。

没有什么钱比抢来得更快了,而让他人服“抢”,没有什么比打更简单了。为了树立铁杆帮在村子里权威,丁小三和一群兄弟将村子里几个较为强壮的人全打了一顿,断一只脚或者废一个肩膀,自由选择。他们知道,只要不闹出人命,是没有人会理会这个乡野小村的。

这不,经此“一仗”,他就是一个人来到村子,也没有人敢不交保护费了。

丁小三悠悠地吹着口哨,手里抛着许久才能在村子里拿到一次的银子,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走走停停的,故意炫耀他那“来之不易”的银子。最后在众人敢怒不敢言的畏惧目光中离开。这感觉简直太棒了,他知道那群骨瘦如柴的人在想些什么,正因为知道村民的愤怒,他才更了解自己的强大,强大到让愤怒的人不得不畏惧。不对,刚才还有一个村民敢瞪他,只是没动手而已。下次让兄弟们一起过来吧,废了那小子一个肩膀,给那群健忘的村民长长记性。

弱者就该为强者牺牲!

丁小三默默记下了这件事,然后发现一个强壮的男人在前方的树后走了出来,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敢直接盯着他!

“你他妈哪个村的?知道我是谁吗?”丁小三叫嚣着走了过去。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看见对方不说话,丁小三走得更快了,他可不想让这混蛋跑了。

就在丁小三快要来到对方面前时,对方慢慢从身后抽出一把刀。

刀!而且和衙门的刀是一样的!丁小三看了一眼便转头就跑,他知道,普通人是不敢拿衙门的刀的,除非他是一个杀过官差的杀人犯!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是善茬。

丁小三没跑几步便下意识地向后看去,发现对方竟然不见了!

“妈的,大白天的,不会撞鬼了吧。”丁小三抱怨着转过身去。

突然一股凉意从脖子划过,丁小三连忙握住喉咙。一股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到来,丁小三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杀人犯名叫李钊,是正正经经练过武的人,其实今天他从没想过要杀谁,只是他不想再吃没有味道的肉了,丁小三的银子正好可以用来买点酱油,而杀了对方是最简单的方法,他不喜欢用脑,这太麻烦。

李钊下手很注意,用轻功绕到对方身后,这样即使抹了对方脖子也不会被血溅到,也就不用换件衣服再去买酱油了。

李钊在野外生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一个幸运儿,在被官府追拿当天跑进了一个洞穴。洞穴是斜着的,草的高度正好遮蔽的洞穴的入口,他当时正是因此逃过一劫。从那天起,他便在那个洞穴安了“家”,有需要时才会出来“找人”。

买过了酱油,李钊便心急火燎地回去了,他昨天刚杀了一头野猪,还有半边没有吃完呢。

李钊回到洞穴就忙活起来,他很擅长料理,三下五除二就将另外一半野猪解剖得整整齐齐。他自豪地拍了拍手,然后用蕉叶将猪肉包裹起来,准备带到外面生火做菜。

就当李钊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角。李钊连忙侧跳,摆出一身架势应付角落的人影,却发现……对方似乎睡着了。

“客人”身上的血暴露了受伤的事实,李钊才终于放下心来,原来也是一个被追杀的。

虽然遭遇相同让李钊感到一丝慰藉,但他从来不是喜欢麻烦的人,条件这么好的避难所,他可不愿意和他人分享。

……算了,还是杀了吧。

李钊作出决定便提起了长刀,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了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李钊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毕竟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能耐,小心点总是好的。

就在李钊就要走到那人身边时,一阵脱落感出现,仿佛身上的什么东西掉了。

一阵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声响起,李钊一看,他的手怎么没了!?

“啊!!!”李钊大喊一声抓住自己整齐的伤口,一把小刀便从左臂之上划过,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阵抽搐立刻传遍全身,李钊倒下之前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魅影。

没错,躺在角落里的正是南宫恒,而躲在暗处的便是我们的女杀手,至于女杀手杀人的原因,那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消息外露。

这便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暴力和死亡处在每个人的身边,人们可以为了一己私欲欺压弱者,可以为了一时方便杀人夺财,也可以为了隐蔽行踪杀人灭口。当个人的能力可以绝对镇压普通人的数量,秩序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实力,才是每个人可以依靠的东西。

女杀手现在缺少的便是实力,她能想象得出,当南宫恒的消息传回南宫家,势必引起巨大反响。那时,南宫家必定会派出大量人马寻找南宫恒,而其中肯定有不少人更想让南宫恒永远回不去。她无力抵挡,毕竟对于南宫家来说,她是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原本逃是女杀手最好的选择,只要离开南宫家的势力范围,要抓她回去并不轻松,之后她便有伺机复仇的机会。可她身边偏偏有一个累赘,这累赘给了她复仇的希望,让她无法轻易割舍。

女杀手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尸体僵硬不再流血后,用包野猪的蕉叶将尸体运了出去。野外饥饿的动物会替她消灭这具残骸的。她在这方面很熟练,不管是处理尸体还是让人变成尸体。

处理完原洞穴主人,女杀手把野猪也稍微烧烤了一下,之后才带着烧烤过的野猪肉回洞穴。

洞里的少年还没醒,女杀手吃着烤猪肉,有了一丝担忧。南宫恒已经昏迷三天了,正常人三天不进食就离死亡不远了,更何况一个重伤之人。她静静地打量着南宫恒的样子,却发现对方的脸色反而越来越好了。

女杀手虽然不知道南宫恒反常的原因,但知道这应该和南宫恒身上的绿光有关系。她知道那是灵力的光,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在昏迷时操纵灵力的,她也是因此才对南宫恒多了一份信心,没有将他丢下逃走。

说实话,比起南宫越,她更看好南宫恒,两者心性根本不在同一级别,南宫越纨绔放肆,残忍无情,只会给自己树立敌人。而后者谦逊忍让,人前露拙,善于隐藏自己的实力。长此以往,南宫越只会陷入与敌人不断的消耗中,而每一个小看南宫恒的人只会为此付出代价。就像这次刺杀,尽管他们出发前已经尽可能地高估南宫恒了,13名顶尖杀手,即使是已经完成锻体的修仙者也未必能够逃脱,而结果是只有两个人支持到了最后,这样的成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如果说打倒11名杀手是南宫恒隐忍所得的硕果,自己便是南宫越所作的恶果,是南宫恒的隐忍与南宫越的残忍共同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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