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么样子的?别人总说,你在渐渐死亡的时候一生经历过的事,会像走马灯一样不间断的浮现在你的眼前。不尽然,让我这个正在面临死亡的人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就比如我比较在意破瓦片上的雪,滑落时会不会砸到我。现在被割喉死相会不会太难看,我前世是被车撞死的,还有人给我收个尸,这次在破庙里死了,有没有人会发现我呀?
早点发现我,还是个鲜活的尸体,发现晚了就成骨头了!我会不会被狼,耗子啃食啊?也许杀死我的人会给我挖个坑吧,那我还算是有个全尸.在我还在胡思乱想时,有人向我一步步走来。
“你确定是这个人吗?”男人沙哑的嗓音询问着,问我吗?你杀了谁,不知道吗,抹我脖子时,你就没想着问问嘛?
男人握在手里刀在一滴一滴的滴着血。而我躺在地上,脖子被割开,呼吸就像风箱一样。每呼吸一次,血液都像泉水一样从伤口上喷出。
“那个婆子说了,就是他。应该是不会错的。”我看不见新进来的男人的模样,只能听见他踩在雪上的沙沙声.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就如我第一世被车撞飞,我身上发生的事都会变成慢动作,可以感受到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后重重的摔在马路牙子上。一直以为连续剧只是夸张,原来都是源于生活,落地时我还觉得挺神奇的。
现在所有的画面我还都可以想起来。人死的不干脆,唯一的坏处就是我的身体不动不了,但是我的脑子还是可以正常运转的。
我想活,我不想再死一次,但是我无能为力。无助感才是我最害怕的,我拼命用手按住我的伤口。但是热流还是从指缝中喷射出来。我困了也冷了,我再多的不舍,再多的不甘愿。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为什么我就改不了这个老好人的毛病呢?想着保护弱小,锄强扶弱,奈何自身条件不允许。
你们是不是都看我好欺负。上来就歌喉,不能听我说两句,辩解辩解吗!抱抱大腿,求求饶也好啊!
“他消失了一切秘密就没有人知道了”,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秘密。绑架勒索的秘密吗?就是我死了,也就没有人知道谁是绑架犯了,但是我本身也不认识啊,为什么是我?冤枉啊!
我一个穿来一个月都不到的丫头,能认识谁呀?
只听旁边的柜子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从破烂的木柜里爬出来一个红团子。
“碧,碧池姐姐。”红团子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我的面前,“碧池姐姐你怎么了?啊!血!疼不疼啊?”红团子带着哭腔声音询问着我,“麻麻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他用稚嫩的小手抚着我的伤口,想要帮我止血。
我第一次发现小娃娃的手好软啊,好肉肉啊,摸起来真舒服。“碧池姐姐你起来呀,地上很凉的。我把我的糖都给你,你起来呀!”
听着红团子一声声的询问,我只能扯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姐姐没用啊!红团子,我要领盒饭了,拜拜了!
希望这两个人只是勒索钱财,你可以平安回家,姐姐也不白死,保护不了你了。
只听男人一声冷笑,“原来小的在这里。”男人走过来拎起扑在我身上的红团子。我现在已经听不见什么了,只能模糊看见红团子不停挥舞的小手。“碧池姐姐!姐姐!”
他们走出我的视野之外,我再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了,手下的伤口也不再温热了,身体本能的抽搐了两下。
拜拜了这具身体,浪费了我这么“特殊的”名字,还想着在这,大大的干一番事业呢!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幸运再活一次呢?我也无所谓了,都死两次了,想开了。在没有意识的那一刻,我突然看见我担心砸到我的那一坨雪,终于从破瓦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