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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伤心街头

几人入席坐定,高辉看见虽然又是一桌的山珍海味,但是其中多是花花绿绿的缤纷颜色,便知道这看似简单的午宴饭菜,却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只见欧阳夫人笑吟吟说道,“今天听说高公子、邱公子和王公子要来探望小女,真是好得很。夭夭很少能这么快乐,还希望几位小公子以后多来转转,我必然备好饭菜,热情相迎啊。”

高辉颔首施礼道:“多谢夫人这么热情款待,我们能认识冰雪聪明的夭夭妹妹是我们的福分,前来探望也是情理中事,请夫人不要客气。”

夭夭轻轻敲着桌子,“吃东西吧,不要说了!”

欧阳夫人歉意地一笑,示意大家动筷子。邱公子一筷子就冲着酱骨架下去了,还没等夹起来,等夹起来就发现不对劲了,一看,嗬,被夭夭夹给高辉了。邱公子挽袖子,就又是一筷子,这回可好,夭夭把整个盘子都端起来了,一下子放到高辉面前。

邱公子这叫一个伤心啊,他用带着哭声的音调说:“好表妹,给我一块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最爱吃这个酱骨架。”

“正因为知道你嗜吃如命,才不能让你抢到呢。这盘我们丞相府独有的酱骨架是专门给我辉哥哥吃的!……哼”夭夭翘着小脸故意说道。

高辉口里咬着一个大个儿的排骨,吃吃地笑着。王公子也一脸坏笑地端起一盘青菜凉皮,递给邱公子,说道:“二哥,将就将就吧。”

把一个素面邱公子气得脸跟猪肝一样。

“好啦好啦,去再上几盘这个酱骨架。”欧阳夫人吩咐道。

高辉边吃边看着欧阳夫人的神色,暗暗惊叹,这个女人真不简单,这为人处世,话语都滴水不漏。真是个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啊!

再看向夭夭时正见她双目低垂,静静地吃着,楚楚动人的姿态引人无限的怜爱。而此时邱公子早已把一盘子酱骨架霸占过去了,正甩开腮帮子啃着。王公子也正对这一盘粉皮下工夫。

高辉想起要劝说夫人同意夭夭上魔法学校的事情。把筷子放下,说道:“夫人,我有件事不明白,想请夫人指点一二。”

“高公子请讲。”夫人说道。

高辉看看夭夭,说道:“夫人,不知对夭夭可有什么安排?有没有想过让她去学些什么东西?在这个以武为道的时代,夫人有没有想过让夭夭学习斗气?”

夫人沉吟一下,说道:“这个想法,欧阳丞相倒是也有过。学习斗气委实不错,可是斗气的学习要以武技为基础,难免苦累,一个女孩子,必然不便。当然,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尊重夭夭自己的意见。我们贵为丞相家眷,无论她想学什么都行,就是什么都不学也行。”

“那夫人看魔法如何?”高辉听着有门,赶紧跟进。

“恩,魔法的高贵倒是和我们夭夭的身份相配,就是魔法不易学得出众,不知道我们夭夭的想法怎样?”欧阳夫人说道。

夭夭见状说道:“我想去水都城的魔法学校。”

“这……”夫人说道,“好啊,我去和你父亲说,反正离得不远,可以每天回家来。”

“我要住校!”夭夭喊道。

“这可不行,夭夭,你一个女孩子,从没有自己生活过,家人也不放心啊……”夫人说道。

“这你放心,我也在魔法学校里住校,我会照顾夭夭的。”高辉趁热打铁。

“哦?”欧阳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高辉,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和丞相商议一下,近期就送夭夭去魔法学校。夭夭,愿不愿意啊?”

夭夭拿过一方手帕,拭拭嘴,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说完起身就要走。

不光是邱王两位公子,就是高辉也觉得夭夭太过分了。毕竟欧阳夫人是夭夭现在的母亲,虽然是继母,但是观察颜色,也不是那么恶毒啊。夭夭却一直这样脾气任性,屡次给欧阳夫人脸色难堪,委实让人生气。

高辉把脸一沉说道,“夭夭,坐下,听我说一句,行吗?”

夭夭悻悻地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高辉说道:“夭夭,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小脾气也不应该是你发的。尊敬父母是一个人必须要懂得的,这是一个人之所以为人的基础。你如果执意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不等高辉说完,夭夭哭着跑了出去。邱公子和王公子正要站起身去追,高辉说,“你们都坐下。让她静下来想想也好。我可不想背着一个包袱上魔法学校。”

转过脸又对欧阳夫人说道,“夫人,请替我问候欧阳伯伯。我已经定于下个月月初去魔法学校参加插班考试,请您转告夭夭。天色不早了,我们叨扰半天,也该回去了。”

欧阳夫人清澈的眼神紧紧盯着高辉,她异常诧异,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有大人都不及的**世故,这样熟练的处事,这样潇洒的言谈举止,真是一个少年英物啊!

她站起身,说道:“高公子,我看到夭夭对你很有好感,也能听进你说的话。所以以后还希望你多多劝劝她啊。”

高辉说:“好的,我尽力。”

三人告别欧阳夫人,出了丞相府,准备一起去斗虚大街上转转,刚上街就看见一群人鼻青脸肿地往西跑,高辉出得轿子,心中疑惑,这是怎么了?跟洪水猛兽似的……三人分开人群,在家将的护送下徐徐前进,一直到斗虚大街高辉前时买首饰的地方才看清,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正在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得掀,再定睛看时,竟然是夭夭!后面还跟着一群护驾的家将。结果搞得半条街都鸡飞狗跳,人们敢怒不敢言,好在后面有个管家给赔偿费,也没有人追究。

高辉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抓住夭夭的胳膊,几个家将见是王爷的公子,刚才还在丞相府见到,所以都没有过来阻挡。高辉扯过夭夭,看见小家伙红肿的眼睛,知道这是还在气头上。高辉说道:“夭夭,不许胡闹了!这些商贩招你惹你了?!过来,有气冲我发发!”

还没等高辉说完,夭夭使劲一抽手,拿起摊边一个藏青色的瓷瓶,“啪啦”一声摔在了地上,伸手又抄起一个罐子,眼看又要摔了。高辉两步挡在了她面前,说道:“夭夭,不要在任性了!”

夭夭含着泪水,狠狠在高辉胸口推了一把。高辉一个没站稳,仰面摔倒在一地碎瓷片上,幸亏他单手支撑住了身体,可是手上也殷红一片了。怀里早上给夭夭买的翠玉镯子也掉了出来,幸而包着层层手帕,没有损坏。

这一下,在场的众人一下子全乱了,高府的众位家将已经把刀架在丞相府的家丁脖子上了,邱公子和王公子也早已跑了过来,搀扶起高辉。夭夭也停止了打闹,眼睛盯着高辉血迹斑斑的手。

高辉站起身,低头看看手掌上的血迹,还有几片仍然扎在肉中的瓷片,忍住钻心的疼痛,捡起地上的玉镯,递给夭夭。

夭夭下意识地接过手帕包的好好的玉镯,眼眶里泪花直打转,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高辉摇摇头,扭头回了轿子,率先回府了。

夭夭拿着玉镯一直一直站在街旁看着高辉的轿子离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看着远处天边的流云,似乎一切都变暗了。襁褓中时,最亲爱的母亲就离自己而去,等到自己记事的时候,父亲领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很好,却总是表面的关怀,丝毫没有亲情的疼爱,一直长这么大,自己都从来没有打心底里高兴过,知道遇见高辉。

新奇而沉稳的高辉用幽默的玩笑让她懂得了快乐,但是现在,是自己的任性伤了辉哥哥,是自己亲手打碎的瓷瓶扎伤了辉哥哥的手,简直比扎伤自己还要痛苦!

夭夭紧紧咬着下嘴唇,一直到出了一条条血丝。

这时,邱公子走上前来,拍拍夭夭的肩膀说道:“表妹啊,好自为之吧。”摇摇头,邱公子和王公子也一起坐上轿子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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