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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再见夭夭

高辉静静坐在一个玻璃房子外面,玻璃里面是他前个世界的女友,看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她的脸庞和她按在玻璃上的手指,高辉轻轻地自言自语一样地诉说着:“唉……就像以前无论做什么都有劲头,因为心里知道在远方有个人在等着我,现在没有了,突然感觉自己孤零零的,说不出的委屈。我想念以前的朋友,以前的亲人,以前的是是非非,那些是非就像风中的蝉蜕一样,还在记忆中,却再也不是那个味道了。原本以为自己是男人,可以快乐地面对一切,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心,也是会疼的,很疼很疼,从骨头里泛出来的那种酸疼。”

高辉擦擦自己的泪水,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不快乐,很不快乐,非常不快乐。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喜欢没有希望的生活,不喜欢没有牵挂的生活!我不喜欢,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泪眼恍惚中,高辉看见玻璃房子逐渐破碎,一片片的玻璃像失重一样,随风飘去。高辉把手高高地伸向远方,拼命抓住一片,张开手,晶莹的碎片落地,狠狠地砸在了高辉的心底。

高辉张着嘴,嘶哑地呼唤着,感觉心在挤压,揉捻,一直一直痛…………

“啊……”高辉从梦中惊醒,心头尤自疼着,就像真得刚刚经历过什么似的。感觉方枕上冰凉一片,回头看时枕头上已满是泪痕。高辉起身走到窗边,推窗支棂,外面清凉一片,竹叶上还有点点水滴,地上也都是湿漉漉的,房檐上的雨水滴落青石板,嗒嗒作响。

“啊……昨夜雨疏风骤,沉醉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唉……”高辉向远处看去,天色阴阴的,似乎还有雨。

这时已经有丫鬟听到里面的声音,端来了洗脸水。高辉把脸深深埋进水中,又用毛巾擦拭半天,肿胀的眼圈才不那么明显了,高辉看看水晶镜面中自己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来到花厅的时候,母亲已经在等自己了,父亲竟然也在,桌子上的早点甚是丰盛。高辉给父母请了安,便一起用膳。席间,高夫人给他夹菜的时候看见高辉的眼睛,诧异地问:“辉儿,你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眼睛怎么肿了,快来,让娘看看。”

高辉低着头坐在娘腿上,轻声说:“孩儿没事,刚才风迷了眼,揉的。”

高王爷拍拍高辉的肩头说道,“孩子,爹爹不瞒你说,昨日议事厅上你也看见了,众人都已经被爹爹说服支持对朱雀帝国开战。唯独这个欧阳丞相,爹爹很是不放心。他在朝中自成一派,加上欧阳世家,多年主持文武大比,门徒遍及各地,势力极大。所以他的意见对我们和南院的争斗中也极为重要。”

高辉点点头,说道:“爹爹,不用说了,孩儿知道怎么做了。昨天席间欧阳伯伯也提到让我去他家拜访,我想今日就去。但是,孩儿只是以夭夭朋友的身份去,不会参与你们的朝中事务的。”

“就是,就是,你也真是的,你们大老爷们还完不成的事情,你让我们辉儿去做。这不是为难孩子嘛!辉儿,听娘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高夫人护短道。

“他必须去!这是为玄武帝国,不是个人恩怨的时候!”高王爷把筷子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高夫人见状也有些气愤,“你看看辉儿的脸色,这么差,怎么能让孩子再出门?!不行,辉儿今天哪儿也不去!”

“好了,我去。吃完饭我收拾一下就去。”高辉拍拍母亲的手说道。

…………

收拾停当,高辉来到府门外,看见一干家将正等在轿子旁,拜访的礼物也都已准备妥当。他点手招来两个家将,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上轿向丞相府行去。

丞相府在水都城的南部,本来不远,半个时辰就能到。但是轿子穿过斗虚大街时,高辉故意停了一会儿,在首饰店看了半天,有一支玉石打磨的手镯很是清润,便包了起来。又见一个卖糖葫芦的,晶莹剔透的冰糖敷在山里红上,煞是诱人,便又命人包了十几串。这才上得轿子,行向丞相府。

离丞相府还有一段距离,远远看见还有两个轿子等在街口,一见高辉的轿子来,两个富家公子就连声招呼,正是邱公子和王公子。高辉满脸笑容地拉住他们,问道:“怎么样?今儿个帮哥哥一把?”

“行啊,没的说。辉哥今天这么火急火燎地让我们来丞相府外等候,不知所谓何事啊?”王公子嘻嘻笑道。

邱公子不怀好意地拍了一下王公子说道,“这还看不出来,咱们的辉哥已经被我表妹彻底折服了。我们伟大的辉哥就要折服在我夭夭表妹的石榴裙下啦……”

顿时两人异常猥亵地笑着,看向高辉。高辉狠狠把两个人推开,说道:“少跟我狗扯羊皮,除了见见夭夭,咱们有日子没见了,这不是就此机会见见兄弟们嘛……”

“真的吗?……嘿嘿……”

三个人嬉闹着走向丞相府,传事的人去通报片刻后,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辉哥哥……”三个人愣神之间,一个白衣的小姑娘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来,邱公子和王公子机灵地一起退后一步,把高辉孤零零地剩在了前面。高辉眼睛一闭,完了,今个在丞相府门前我就破了相了!

眼看小姑娘就要撞到他身上了,姑娘生生止在了高辉的面前,红扑扑的小脸,笑盈盈的眼睛,不是夭夭是谁……高辉看着俏生生的夭夭,说道:“拜托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莽撞啊?”

夭夭说道:“人家想早点见到你们嘛……”

邱公子从高辉背后伸头出来说,“是想早点见到你辉哥哥吧……嘻嘻……”

“表哥,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找打!”夭夭作势要打邱公子。

王公子拉拉高辉的衣袖说,“还不快管管你家夭夭?”

高辉一阵窘迫,刚劝住夭夭,正看见一个身体发福、华服银发的老头从里面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小姐,小姐啊,慢点跑,别摔着……”

见夭夭和三个公子哥站在一起,这才止住脚步,喘了口气,说道:“我是这里的管家,让你们久等了。欧阳丞相进朝议事尚未回来,请众位在花厅少歇,一会儿欧阳夫人有请。”

旁边的夭夭已经听得不耐烦,一把推开他,说道:“你啰啰嗦嗦,有完没完?不用你管,我带他们玩就成。”

邱公子也出来了,说道:“你这管家当得也太多事了,我看就听表妹的,跟表妹走,准没错!”

三个人便说说笑笑跟着夭夭走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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