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忧心忡忡回到明月身边,明月看他神色不是很对,问道:“大师兄抽的几号?”
姜修对她弯起嘴角:“红签,二十七号。”
“幸好我们不是对号。这一辈子,和你成为对手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她不知自己为何说出这句话。一出口,竟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姜澈立刻看到姜修的神色变了。那眸光,似乎是非要守护她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不可。他啪的一声打开纸扇,立刻破坏了这种略带感动的氛围。“呵呵,姑娘的夫君也一定是这么想的。看,伏沧派的首席大弟子出来了。”
明月朝擂台上望去,果然有一个五官俊朗的青衣公子出现。而姜澈则是趁着此间向姜修递过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总是刻意地提醒姜修,她有一生所爱,他不过是一厢情愿。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参加这次选拔比赛,我霄澣在此替伏沧派谢过诸位。”说话的青衣男子眉目端正,正气凛然。“现在,由我为诸位讲一下第一轮的规则。抽到签的三百位朋友,你们手中各有一支竹签。竹签分红色和蓝色,分别写着一到一百五十号。号码一样的两人将组成一对进行比试。本次选拔分为三轮,最后我们只需要三十人。因此,最后留下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
呵,百里挑一。明月轻蔑一笑。百里挑一这样的层次,这是在侮辱沂风谷出来的弟子么?
女子那不经意的一笑,吸引住了霄澣的目光。他一站上擂台,就注意到了那抹夺目的红衣。那倾城一笑,直叫他移不开眼。这样的女子,也是来参加本次比赛的么?
霄澣愣了愣,台下的选手声音越来越大,他才反应过来。那略带羞涩的眼神掠过红衣,而后清了清嗓子:“半个时辰后,第一轮比试就将开始,还请各位选手坐好准备。”
明月显然注意到了霄澣看自己的眼神。或许,进入伏沧派后,这个人可以帮她不小的忙。
台下人声鼎沸,半个时辰后,霄澣再次上台,身后却跟了两人。那两人抬着一张长长的托盘,上边以红布遮得严严实实。
“诸位安静。”霄澣微微笑着,待场下安静下来之后,他扯住红布的一角猛地一样,一柄通体暗黑的剑静静躺在托盘之中。
霄澣将剑柄握在手中举起,场下瞬间唏嘘声想成一片。只见这把剑比平常的剑的剑身宽出些许,和护手一般宽。显出厚重之感,极适合男子使用。
“此剑,就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五的沧浪剑,最后的第一名,将成为它的主人。之所以以沧浪为名,是使剑者可以用此剑劈开巨浪。众所周知,无情剑系列之剑,就算被见其所伤伤口也永不能愈。这点沧浪剑虽不及无情剑,但沧浪剑乃是用冰潭下埋藏的千年玄铁打铸,使用此剑之时,剑主人的内力也会得到提升。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别废话了,快点开始吧!”人群中早有人急不可耐,看来是垂涎沧浪剑已久。随后附和声越来越大。
霄澣一见这气氛,满意地退下了。这次来的果然是高手居多,前几组的对决,虽不能说出彩,但也还算不损眼球。
姜澈幽幽摇着纸扇,一脸轻松地看着台上缠斗在一起的两人。血汗横溅,他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即便下一个上场的就是他,明月也丝毫察觉不出他有一点点的紧张。明月眯起了眼,此人必定是个高手。
台上胜负已分,伤者被七手八脚抬下去之后,抽到红签八号的人便飞身而上。姜澈慢悠悠收了扇子,斯文地从台阶上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手中一杆陌刀,舞动起来呼啸作响。
那人一看来人身板纤瘦,一声嗤笑:“哟,这么纤瘦的个子哪能和爷比。爷今天心情好,你且跪下投降,爷便放过你。”
姜澈一点也不生气,已然面容含笑:“爷放过谁?”
那人提高了嗓音:“爷放过你。”
“我是姜澈,爷放过谁?”
“放过你,姜澈。”那人面容开始带怒,似乎对面前人的嬉皮笑脸感到格外的不满意。
姜澈无视他瞪得贼大的牛眼:“爷叫姜澈?”
“对。”那人将手中陌刀一横,只听见咻的风声。
“知道姜澈是爷,还不跪下磕头,我的乖孙子?”
擂台下的人顿时哄堂大笑,有笑那个大块头的,更多的是笑姜澈一时逞能最硬。而明月清楚地感觉,他一定不只是嘴上说说。他眼睛里的沉稳,明明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自称爷的大块头蒙了羞,大喝一声将陌刀刺向姜澈。刀头抵达之时,姜澈已不见了踪影。
明月看得很清楚,姜澈实在陌刀在他胸口前一寸之时突然闪开的。那轻功简直出神入化,堪称卓绝。
“乖孙子,爷爷在背后。”姜澈哈哈大笑,丝毫没把他的对手放在眼里。
狂舞的陌刀招招夺命,而姜澈身处其中竟如鱼得水,应付得游刃有余。明月眯起了眼睛,这人潜在她身边后一直深藏不露,究竟有什么目的?
姜澈似乎是玩够了,最后,大块头竟被自己的陌刀猛然拍在脑门上,顿时昏了过去。期间,姜澈未用任何武器。之前笑话过他的,顿时失声。一片寂静后,叫好声才猛然爆发,此起彼伏。
姜澈笑盈盈地下了擂台,对明月道:“我是不是班门弄斧了?”
明月挑起一挑眉毛:“你也知道你在班门弄斧?”
姜澈一愣,他看见姜修似乎憋着笑看着他。气得顿了一顿,不过未表现在脸上。他又绽放一个笑容:“那在下真是要好好看看一会儿姑娘的表现的。”
明月以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脸,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如果你想亲身体验一回,我也乐意成全。”
姜修弯起的眼睛看着姜澈,浅笑道:“我建议你别轻易尝试,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