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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拜师

姜若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感觉脑袋十分沉重,用力拍打了几下,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石头会发光?”

“会飞的石头?”

姜若枫一脸错愕,不敢相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啊”

姜若枫突然一声惊叫,响彻整个山谷,双目瞪大,惶恐的注视着前方,手指惊颤的指着前方

“你…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白发老者,仙风道骨,满脸慈祥微笑的看着姜若枫,仿佛邻家老爷爷一样平易近人,虚影漂浮在空中。

空旷峡谷,白发老者,凌空漂浮,越想姜若枫越感觉自己崩溃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我,你恐怕不久就会死。”

“你才不久会死”

碍于老者那不清不楚的身份,姜若枫不敢激怒他,便嘴巴小声嘟囔。

“信不信由你,如果体内没有那么血气补充,你甚至活不到现在!”

刚才有些惊恐的姜若枫,此刻竟然如同疯子一样,暴跳如雷“你放屁,有你这样咒人的吗?”

“你不信?”

“你是不是没有觉醒异象,身体越来越差,胸口有一条黑纹,而且颜色越来越深。”

老人闲庭信步慢悠悠的说道。

姜若枫不自觉后退两步,像是听到骇人听闻的事,这些年自己不仅没有觉醒异象,甚至身体越来越差,手无缚鸡之力像一个弱女子,

而且他在烈日下都会感觉到寒冷,每天都感觉无精打采,这种情况每日愈下。

为此外公以为自己先天不足,体弱多病,亲自冒险去深山狩猎,为他找来许多妖兽精元,一些珍贵药材来滋补身体。

最让他震惊的是,老者竟然知道自己胸口有一条黑纹,这条黑纹从小伴随着自己,起初自己没有在乎。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黑纹越来越粗,有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条纹在胸口如同灵蛇一样蠕动,而且没一次蠕动过后,自己的身体便会无比虚弱,甚至睡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还会困乏无比,怕家里人担心,这个秘密谁都没有告诉。

姜若枫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先生,这些事情,您是怎么知道?还有,您是人,还是…”

姜若枫咽了一口唾液,不敢说出最后一个字,怕这个老者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吃了自己。

老者笑了笑“我不是人,也不是鬼,确切的说是灵魂,没有肉体,依附在石头上,苟活于世的孤魂。”

说道这里姜若枫扑捉到,老者眼神流露出莫名的伤感,沉默不语。

姜若枫立刻转移话题,接着问“那您如何知道我的那些事情?”

“那团黑气将你的根基被打坏,根本就不可能觉醒异象,而且他在不断的吞噬你的血气,直到你最后变成干尸,昨天如果不碰到我,小家伙你恐怕没几个月的活头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老者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他不可能骗自己,也没有理由骗自己,那他说的就是真的。

姜若枫瞳孔收缩,小脸狰狞,胳膊青筋爆起,咬牙切齿,牙齿都快被磨出火花,内心燃起熊熊的愤怒之火。

老者看着姜若枫的样子,出声劝慰“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为已消除黑气,重塑根基,只要有一位良师,便可踏上修行之路。”

姜若枫眼睛通红,仰天长啸,发泄自己心中多年的苦闷,在外人眼里,他如同一个废人,甚至废人都不如,他不仅仅需要家里人照料,更需要年迈的外公,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深山,为自己寻找灵丹妙药,看起来幸福无比,温室里的孩子,族长精心呵护,没有一点风吹雨打。

可是这些年他内心的苦楚,内心的渴望,又有谁能够理解。

虽然此刻他异常愤怒,可是头脑却非常清楚,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姜氏部落,那真相就只有一个,一定有人,在自己刚出生时候下的毒手。

“小家伙,我很好奇,你知道真相后,想怎么做?”

老者似笑非笑的问道。

“讨个公道。”姜若枫正色道。

“公道?”老者面容讥笑,摇了摇头,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般的摇了摇头。

“讨回你口中的公道?可是这世间的公道,只在剑刃之上,强者掌心之中!”

“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想不想变强”

“想。”

“想不想复仇。”

“想”

“想不想成为无所不能的修炼者,快意恩仇,逍遥自在。”

“想”

随着老者一步步引导,姜若枫激动万分,如热血少年一样,失去理智一样。

老者一步步再引诱眼看姜若枫就要上钩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假装咳嗽一声,挺直身板。

“拜我为师,助你修行。”

“不想。”

姜若枫连忙摇了摇头,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回答。

看到姜若枫的反应,老者一愣,眼角忍不住抽搐,灵魂差点消散。

姜若枫内心其实很想答应,可是还是压住心中的欲望,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和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老者做口头交易,这明显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老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吧?”

见姜若枫还是不为所动,油盐不进,小家伙不好对付,老者抿了抿嘴唇,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

“唉,我想收你为徒有两个原因。”

姜若枫还是不为所动,满不在乎,可是耳朵却已经悄悄的竖起来了。

“第一,石头冲进你体内,已经与你融为一体,而我的灵魂必须依附在石头上,如果我还想依附在石头上,必须经过你的同意,而且如果我对你有任何歹念,你一念之间,就可以让我魂飞魄散。”

“第二,我可以助你修行,但是日后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那件事日后再说吧!你也可选择不做……”

老者转身看着天边,浑浊的双眼,看着日落,如同一个迟暮的老头。

姜若枫看着虚影越来越暗淡的老者,感觉如同一个绝世高手,英雄迟暮,充满了故事。

姜若枫随后自嘲一番,如果强者随便都可以碰到,那不遍地都是了,不过他对这个石头,充满了好奇,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凡物。

“那这个石头有什么用?”

“这个,具体,好像,差不多…我也不太清楚。”

老者从刚才一个遗世独立高手,瞬间变成了一个不靠谱的老头。

姜若枫小脸绷住,拳头捏紧,想暴打这个白发老者。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石头以前是无主之物,但现在你就是它的主人,你就是它的主人,我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老者满脸苦涩,有些欲哭无泪,自己刚刚苏醒,生死就这个少年掌握之中。

“是吗?”

姜若枫惊喜的叫到。

“石头现身”

“石头出来”

“召唤石头”

姜若枫环顾四周,根本没有石头,感觉自己被人当傻子一样耍,直接爆出粗口,破口大骂。

“你大爷,你骗我?

老者没好气的说“你是石头的主人,可是现在你还达不到操纵它的地步,至少得凝气境。”

姜若枫叹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失望,不过想到迟早会掌握石头,顿时又生龙活虎,又向老者询问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个石头里面?”

老者看着问题多如繁星的姜若枫,顿时无语,都懒得再回答。

“这个你无需多问,你只要知道,我可以助你修行。”

“嗯,你现在要进入石头,是不是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不然就会灵魂消散?”

姜若枫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问道。

老者机械般点了点头“是,…不是,不一定。”

老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汗毛倒竖,满眼警惕的看着姜若枫,向后飘去,现在的姜若枫在他眼里,和豺狼虎豹没有什么区别。

姜若枫突然邪笑,如同发现宝藏一样,双眼闪烁着光芒“既然你生死我说了算,为什么我要拜你为师?”

姜若枫看着老者防狼一样,有些好笑,随后又一脸无所谓“你救了我一命,也算是我恩人,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就算你不引诱我拜你为师,我也会让你栖居在石头内。”

“既然你求我拜你为师,还愿助我修行的话,那就勉为其难的拜你为师,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姜若枫瞬间跪在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行拜师礼。

“好,好,赶紧起来。”

老者一怔,眼角和鼻子有点泛酸,刚才那个气人的小家伙,其实也没有那样讨厌,连忙去扶,可是手掌瞬间穿过姜若枫身体,便在原地等姜若枫跪拜完毕。

姜若枫刚磕完头后,起来后瞬间嬉皮笑脸“师傅,第一次拜师,有没有拜师礼呀?”

老者灵魂又暗淡了几分,站立不稳,这小子属猴的,说变就变。

“唉,我看您老现在这个状态,也没有什么好礼物,那师傅,敢问你的名讳?”姜若枫随后又问道。

“名讳?早已忘了,孤家寡人,以后孤老便是我的名讳。”老者风轻云淡的说道。

“师傅,我在这里躺了几天?”

姜若枫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一天一夜”

话音刚落,姜若枫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

老族长此刻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如坐针毡,他已经让自己的儿子,孙子,孙女全部出去找姜若枫,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屋里里面站满了一家人,只有自己的大儿子姜云还没回来,老族长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看到他带着姜若枫出现在大门。

可是他当看到姜云满头大汗,孤身一人颓废的出现在门口时,大声咆哮“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小枫都不许回家?”

正当一家人满心焦急,准备再次前去寻找的时候,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奔而来,这正是从山谷里面赶回来的姜若枫。

“外…公…”

姜若枫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弯着腰气喘吁吁的喊道。

看到姜若枫,老族长此刻竟然健步如飞的走了过去,扶着姜若枫“你去哪里了?差点吓死外公!”

看到外公这个样子,姜若枫内心流过一丝暖流,摇了摇头“没事,下午在山上睡着了,所以错过了祭祀大典。”

“山上睡着了?你身子骨本来就弱,以后这样的地方,少去,知道吗?”

“若枫哥哥,今天下午爷爷急死了,把我们全部派出去找你,我可是连晚饭还没吃。”姜曦一脸可怜兮兮。

“嘿嘿”

姜若枫干笑几声,挠了挠头,内心很是愧疚。

“你身子骨弱,就不要乱跑了,爷爷担心,害的大家都不得安宁。”表哥姜战埋怨道。

“你今晚就不要吃饭了,去劈一下柴吧!”

老族长好像找到发泄口一样,朝着姜战呵斥,吓的姜战缩了缩头,不敢再说半句话,光知道傻笑。

“嘿,饭还是要吃的!”

一旁的姜曦看到大哥吃瘪,吐了吐俏舌,也不敢在触爷爷的霉头,爷爷什么事情都能秉公处理,唯独涉及到姜若枫哥哥,无底线偏袒,无底线纵容,让她这个亲孙女都有些吃味了。

“好了,好了,大家去吃饭。”姜云连忙打圆场,也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同时也暗骂没眼力劲,老爷子这个状态,你也敢顶撞,这不明显找骂吗?

姜战小跑过来,一把搂住姜若枫的肩膀,去饭桌路上,边走边小声“若枫,你今晚要是回不来,全村的人恐怕都睡不了好觉喽。”

“对不起啊,哥。”

姜战皱了皱眉,语气生冷“说什么那?兄弟之间,不需要。”

“嗯”

姜若枫用力点了点头,很是感动,他知道自己大哥,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虽然言语上会有些生冷,但是却一直拿他当亲兄弟。

虽然从小生活在外公家里,可是没有人把自己当外人,自己甚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尤其是外公,从小简直把自己含在嘴里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

小时候姜若枫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小孩子玩心太重,想去掏鸟窝,可是又有些害怕,便找到姜战一哭二闹三上耍赖。

姜战架不住像癞皮狗一样的姜若枫,无奈只能带着他去掏鸟窝,结果姜若枫不仅葱树上摔了下来,还被毒蛇咬了一口,昏迷了整整三天天夜,幸亏只是鬼门关走了一趟,要不然姜战不死也脱层皮,可就是这样,姜战也被打的下不了床,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的伤。

姜曦在桌子上不停的给姜若枫夹菜,什么红烧鱼,清蒸熊掌,一会会姜若枫的小碗堆的像一座小山,满脸苦笑的看着姜曦。

老族长则打趣问道“曦曦,你再夹碗里面就放不下了。”

姜曦小脸瞬间通红,低头闷声吃饭。

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姜战狼吞虎咽没有丝毫饭样,显然是饿急了,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直接吞下去。

姜曦看到姜战这副吃相,满脸嫌弃

“哥,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

“曦曦,你不知道今天我有多辛苦,为了狩猎了一只兽独角兽,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你不得让我多吃一点。”

“哥,辛苦了,来吃个鸡腿”姜若枫,眼疾手快给姜战夹了一个肥美流油的鸡腿。

姜战也毫不客气,直接拿起来乱啃,嘴巴里面塞满了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哦,对了,若枫,等你觉醒异象,我也带你……”

话还没说完,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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