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凉嗖嗖地卷起一道道海浪,陪伴着孤独、寂寞、苍白的老先生度过每一个冷凉之夜。
“铃铃铃……。”屋子里的大钟又响起来了。
莫莱眯着半朦半醒的眼睛,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闹钟一看,才六点钟,又继续睡。虽然莫莱是半清醒状态,又睡眼蒙胧的再去看闹钟,这下莫莱猛地睁大了眼睛,才意识到时钟没有走动。
“糟糕了,八点了。”
莫莱猛的从床上弹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背起书包匆忙跑出家门,像箭一样神速似的直往学校跑去。
海边的日出印染在广阔的海面上是如此美丽。老先生杵着拐丈从海边的房子里走出来,呼吸着早晨新鲜的空气和欣赏着日出的美景。
老先生闭目养神,可惜只有片刻的安静。
莫莱跑的非常快,她上课要迟到了,脚与大地的磨擦发出很大的声响。
老先生微蹙起眉头,睁开皮肤松驰的双眼,看向海边的公路上的急匆匆的女孩儿。
“小孩儿,以后起早一点就不用这么着急了。”老先生大声喊道。
莫莱稍停片刻,低下头,满脸涨的通红过后,莫莱又刻意降低小跑地奔跑声直冲往校园。
“凯德先生,外面这么冷,我们进屋去吧!”保姆给凯德先生披上一件外套,将凯德先生劝进屋子里。
第二天.
凯德先生和往常一样,起来看日出。可这次凯德先生习惯性地看了公路上几眼,嘴角有一丝满意地笑意。
学校。
“莫莱,你今天有带学费吗?”老师毫不客气地在教室里大声地对着莫莱问道。
“哦……!那个……没有,很抱歉!老师……。”莫莱为难的小声回答道。
“那可不行,莫莱,班上就你一个人没交学费了,你今天不交学费就不能在教室里上课了,快回去拿钱来之后才能继续上课。”老师下了“逐客令”。
同学们都盯着莫莱,莫莱心里很懊而愧地红着脸走出教室。
其实莫莱很不愿意回到家,因为家里有一位让她讨厌的继母在。莫莱的妈妈在莫莱很小的时候就病逝,而她的爸爸又重新娶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容不下莫莱,常在莫莱的爸爸不在家时欺负她,还带了一“小祖宗”(继母的儿子)。
莫莱很不情愿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进屋,莫莱就看见她的继母坐在沙发上打盹。
门轻轻地被莫莱推开,发出了一点响声。继母被惊醒。
莫莱吓的缩回自己的身子往后退。
“你怎么回来了?”继母不友善地喝斥道。
“我……我没交学费,老师叫我回来拿钱交学费。”莫莱怯生生地回答道。
“什么学费?你爸就那点工资,还不够养家呢!依我看呐,你也不要去上学了,和你爸一起去打工赚钱养家算了,女孩子不需要读那么多的书。”
继母的提议顿时让莫莱气的火冒三丈。
“你骗人,撒谎。你有钱给‘弟弟’买玩具车,就没钱给我交学费吗?”莫莱大声顶撞道。
继母也不是吃素的,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揪起莫莱的头发后就抽了莫莱两记耳光。
“你再跟我凶试试看?”继母恶狠狠地警告道。
莫莱咬了继母的手腕一口,并用头顶撞了继母的肚子一下,将继母撞倒在沙发上。
也就是在这时,莫莱的爸爸回来取东西,正好看到这一幕。
“莫莱,你在干什么?”莫莱的爸爸忙去扶起莫莱的继母。
“你来的正好,我是教不好你女儿了,我在这家里累死累活的,幸幸苦苦地持家。还叫你女儿这般欺负,你女儿不去好好读书,整天就想到玩,我说她两句,她就和我动起手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我干脆死了算了……。”继母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心中的“委屈”。就要往墙上撞。
莫莱的爸爸忙拉住要寻死不活的继母。劝慰道:“你不要这样,我这就教训她。”
莫莱爸爸走过来二话没说扬手也抽了莫莱两记耳光。
“快向你妈妈道歉。”莫莱的爸爸命令道。
“你就只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就不相信我的话,我没有妈妈,我妈妈早死了。”莫莱哭着捂住火辣辣的脸跑出家门。
来到海边,莫莱的眼泪从脸颊上不停地流下来。
“妈妈,您要是还活着那该多好啊!”莫莱对着大海倾诉着自己心中的疼。
莫莱哭着哭着,忽然听见海边不远处传来美妙悦耳的琴弦声。
莫莱觉得这声音很好听,心里也很好奇,擦干眼泪便寻着琴弦声的来源处靠近海边的一栋房屋。透过玻璃厨窗,莫莱看见屋内的老先生正闭目凝神里抒情地拉着小提琴。
老先生拉响最后一个琴弦尾音,完美的结束了这首优美中又略带哀伤的曲子。
“真棒!”莫莱不禁惊叹地出了声。
老先生先是惊愣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一样,微微动立身子而闻之异样之声源。但又很快缓回自己这“多疑”之心,随即凝回神来将心爱的小提琴放回箱子里,刚没走两步,就轻摇晃了晃身子倒下了,没再起来。
“不好,老先生晕倒了。”
莫莱这小小着急之中的关忧显现,她心急火獠般地也没有经过这栋房屋的主人同意就冲进屋子里(门没有锁)去扶起还有一点知觉的老先生。
“药……药……。”老先生还有一点清醒的意识,手颤抖地指着桌子上的那瓶药。
“啊?是这瓶药吗?”莫莱拿过桌上的那瓶药问道。
老先生说不出话来了,只微弱地点了下头。
莫莱忙看了上面的说明,才给老先生服下药。老先生这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莫莱将老先生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老先生,您还好吗?”
“我没事。”老先生很迟缓地摆摆手。
莫莱这才放心的笑了一下。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老先生轻声问道,露出慈祥地笑容回应莫莱真诚的笑。
“我叫莫莱,老先生。”
“哦!”老先生将视线移到莫莱红肿的粉脸上。
莫莱低下头,不再直视老先生可怜的目光,转而看向掉在地上的小提琴。
“你喜欢小提琴吗?”老先生轻声问道。
“嗯!”
“那你想学吗?”
“可以吗?”莫莱有些惊喜地直望着老先生的眼睛。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老先生慈爱的笑道。
“真的吗?真的太谢谢您了,老先生!”莫莱高兴地眉开眼笑起来。
“你别老是老先生、老先生地叫我,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凯德,你可以叫我凯德。”老先生打趣道,像个老小孩儿一样有童趣之乐。
“是的,凯德先生!”
“哈哈……!”凯德先生被莫莱给逗乐了。
“对了,凯德先生,您这还请人吗?”莫莱突然正经问道。
“怎么了?”
“我想找一份工作,这样我就有钱上学了……。”莫莱表情天真地如实道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正好我家的保姆有事回乡下了,可能要个把月才能回来,不如这样,在我家的保姆回来之前,你就先来我家当钟点工可以吗?”
“当然可以!”莫莱高兴地一口答应了。
就这样,莫莱在凯德先生家当起了临时保姆的工作。每天一放学了,莫莱就会到凯德先生做卫生,和学习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