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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巴渝逢蟊贼

四人行至张店火车站,已近黄昏,张斌找了一处饭馆,四人坐定等待饭菜。

中国八大菜系鲁、川、粤、苏、闽、浙、湘、徽,其中鲁菜为首。鲁菜发源于齐鲁大地,具体来说就是淄博的张店与博山一带。鲁菜有悠久的历史,在春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鲁菜的主要风味是以咸鲜为主,作为北方的一个菜系,所以说咸味是它一个重要的底味,搭配以鲜味,使人久久留恋不能忘怀。同时卤菜也善于用葱姜蒜爆香,以此来增加菜品的香味。同时鲁菜对于火候的掌控也特别的精湛,烹调方法主要是以爆出名。鲁菜有非常多著名的菜品,比如说葱烧海参、糖醋鲤鱼,九转大肠、油焖大虾等等都是比较经典的菜品。在淄博本地,最出名的莫过于豆腐箱子、泥鳅穿豆腐,以及酥锅。

陈先生作为国学大师,对中华菜品颇有研究,略有点评,画龙点睛,另三人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饭后,尚未到登车时间,一行四人参观了著名的“周村古街”。周村古街距今有500多年历史,店铺林立,最多的店铺便是丝绸铺。此地丝绸主要有两个渠道,瑞蚨祥和大华染厂(大染坊),所出旗袍与绢扇十分受贵妇太太们喜爱。

陈先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对此兴趣不大,来古街的主要游览状元府。状元府是周村唯一的武状元——王应统的府邸,是座典型的四合院,并建有北方难得的亭台水榭、假山花园和演武场。又供佛堂,佛堂里供奉康熙皇帝钦赐的“福”字,号称“天下第一福”。

武状元王应统自幼熟读经书,崇尚儒学。受其父亲的影响,他从小便喜欢习练武艺,除从父学习外,还四处拜师学艺,早起晚睡,勤学苦练,又注意广泛涉猎军事书籍,与长辈研究兵法,军事知识十分渊博。经过多年努力,终于24岁考中武举,康熙二十七年进京赶考入闱,经殿试脱颖而出,被皇帝钦点为状元。后与康熙帝御驾亲征噶尔丹,功勋卓著。因为人刚正不阿,遭到同僚中伤,后被康熙帝发现冤枉,多次挽留,王应统婉言谢绝,辞官归家。“状元府”门外,有一石碑,镌刻“今日免税”,便是王应统买断商户税负,让利于民。如此品德高洁的先辈,陈先生极为推崇。

掌灯时分,四人乘坐人力车,去往车站。然后坐上了南去的火车。

火车自兰陵、曹州出齐鲁,期间经中州、荆楚、巴渝,经由巴渝换乘车马入云岭之地。

火车车速较慢,陈先生便与田力谈起了当时政局,自“甲午海战”到孙文先生成立“兴中会”救国;自康、梁两位先生“维新变法”至“戊戌六君子”慷慨赴死;自“义和团”、“太平天国”至“八国联军侵华”;自“三民主义”至“中华民国”成立。其中有热血、有大义、有阴谋、有颠覆,不一而足,令人唏嘘扼腕。

虽说如今中华民国经历2年光阴,民族危亡之感却一点都没有减轻。田力感觉得到陈先生心中有一股化不开深深地忧虑,忧虑外敌入侵、忧虑国内“鬼怪”。陈先生所说:孙 先生忧国忧民,是值得相信的;但是后 继? 者却让人看不透。身处高位,忧患良多!

旅途困乏,田力便在车厢空旷处舒展筋骨,旁边张斌与胡四成看到,对视一眼,走过去观看。

“田力兄弟,身手不错啊,习武几年了?”胡四成是个有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粗声大嗓的问到。

“四哥,以后喊我田力就好。自四岁习武,也有7年了,就是没有老师指点,自己瞎练,也练不出个门道来。”田力停下来,跟胡四成二人说。听张斌如此称呼胡四成,田力也是如此称呼。

“穷文富武,练武对出身穷苦的孩子来说,确实不容易。陈先生与我们交代了,此行多谢田兄弟相助,田兄弟的要求尽量满足,若是习武,小事一桩。”胡四成大着包票。

“两位大哥能教我?”田力激动地问。

“当老师,我老胡不行,张营长还差不多。”说罢,胡四成朝张斌使了个眼色。

“田兄弟,别听他胡扯。按照田兄弟的功劳,让蔡将军身边的‘昭通三剑客’亲自教授一番武艺也绰绰有余。”张斌瞪了胡四成一眼。

“昭通三剑客”,邹若衡、龙云、卢汉,三人志趣相投,于1896年结拜。邹若衡精于拳法、龙云擅长苗刀、卢汉用剑,三人均为宗师修为。于1914年讲武堂毕业,加入蔡将军麾下。用张斌的说法,三人功夫均已“臻入化境”。也就是“化劲”境界。惹得田力心痒难耐。

火车一路南下,一路所见难民如潮,哀鸿遍野。各地流民抢劫、械斗屡见不鲜,卖儿鬻女比比皆是。田力不禁慨叹,时局已经乱到如此地步,谁又能在此时挺身而出。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在巴渝停了下来,陈先生有其他任务在身,找了一处旅店,安顿好田力,便带着张斌去往“中华民国蜀军政府”。留下胡四成与田力随便逛逛,欣赏一下巴渝的风土人情。

巴渝又称“山城”“渝州”,自古战事不多,修养富庶之地。如今的巴渝,状况较一路行来的其他地区好了很多。巴渝最出名的便是火锅,田力与胡四成找了一处店铺,店家端上一盆满满的红油锅底,便惹得二人口水直流。

巴渝火锅,又称毛肚火锅或麻辣火锅,是中国传统饮食方式之一,其起源于明末清初的重庆嘉陵江畔、该菜式也是朝天门等码头船工纤夫的粗放餐饮方式,讲求省时、省事、最大化利用食材。其主要原料是牛毛肚、猪黄喉、鸭肠、牛血旺等。蘸料多为花生酱、芝麻酱,辅以蒜蓉、葱末、腐乳、韭花酱,以及油盐酱醋。口味是随自己而定。

一顿香喷喷的火锅,让二人吃得肚皮溜圆,一边喝着酸梅汤止辣,一边聊着天,享受难得的安闲舒适。如果中华大地全都如此,该有多好!

等到二人出得门来,已是晚上7点多,巴渝的晚上热力仍然不减,一步一流汗,路边的石凳还是烫屁股。就在二人慢悠悠往前行走时,前方人群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帮忙抓小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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