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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祭祀大典

武馆之事,轩元同轩宁月再三解释,终于弄清楚,但缺少轩灵儿这位宗家三小姐的助力,着实难办。

信在手,却不能告知长辈,一是信的来源与竹老有关;二是信本身的内容无证据。眼下,私自解决成了最好的办法。

宁月虽答应帮忙,可轩元不想她涉险,早在进房前点了迷香,此刻她已渐渐昏睡,安排好一切,他便安心地去了大明堂。

离府时,附近一道人影快速闪过。

还剩两天,时日不多,轩元今日必须尝试,否则一拖再拖,难免有变数。

夏日炎炎,大明堂四处蝉鸣不断,一棵大树后方,轩元换好衣服,戴着准备好的面具欲起步前去,刚起身,便被一只瘦小纤弱的手拉住了。

定睛一看,竟是一身男装的轩灵儿,风度翩翩,潇洒自在,手执玉扇,轻轻摇动。

一开始,轩灵儿就已安排人跟着轩元,一有事她便知道的一清二楚,先前武馆之事,加之如今动向,她心中已有定论。

一番合乎情理的说辞劝服了轩元,只得同意一起行事,二人便一同朝着大明堂走去。

大明堂外,只有几个扫地的人,见二人到来,欲上前阻碍,一块金框银边中央刻有“轩”字的令牌亮起,众人皆退。

轩元和轩灵儿进入大明堂,堂内的人各自做着事,似乎瞧不见二人。二人来回穿梭,细细查探,没有半点可疑之处,遂不情愿地离开了。

那晚的黑衣人的确亲眼所见,轩元不甘心,再度上前询问,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那晚会不会看错了,误会了这里的人。”轩灵儿猜测地说起。

刚刚的查探之下,发觉这些人根基浅,就算是刺客,也不可能伤得了修行已有的轩族年轻一辈。

为了以防万一,轩元离开大明堂前,随手将桌上的茶壶推了下去,一刹那,桌旁的一人快如闪电地接下了即将坠地的茶壶,可马上又松手了,茶壶还是摔碎了。

一旁闲逛的轩灵儿见此,责备道:“小心点,这里都是先贤祖辈,要有敬畏之心。”说罢,敲了轩元脑壳一下。

轩元连连道歉,拉着轩灵儿快步离去,来到之前待过的大树旁,轻声细语:“是不是误会,今晚就知道了。”轩灵儿撅着嘴,不情愿地答应了。

天刚刚入夜,黑衣人如约而至,同之前那般私语了几句,便要离去,二人心照不宣,紧跟着。黑衣人步法奇快,飞檐走壁,远远地甩开了尾随的二人,故轩元他们不再追寻,转身返回。

路上,二人细谈,决定以逸待劳,来个守株待兔之计,祭祀之日便是收网之时。

祭祀大典如期举行,大明堂前熙来攘往,青年才俊络绎不绝,参加四门争霸的人选立于堂外,将于午时正刻,在宗家家主带领下,进入大明堂,参拜先贤,祭祀祖先。

祭祀前一晚,轩灵儿已将大明堂经历告知其父轩铭,虽不得表示,可她心中有数,轩铭作为宗家家主,一切为了家族,即使消息有误,他亦会明辨,安排妥当。

一起来祭祀的人中,比平日多了些披着厚重衣衫、挡住样貌的人,他们身处两侧,静静地站着。

午时已到,轩铭为首,其余人随后,徐徐进入大明堂。大明堂一正门,两偏门全开,众人踏入后,跟随轩铭先行来到正殿,欲跪拜开族先人。

站在后方的轩元,四顾环望,并无可疑之处,可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安,祭祀大典未结束前,绝不可松懈。

众人双膝下跪,头刚刚低下,大门及偏门均在劲风催动下重重地关上,发出“咯吱”声响。

殿内,除了轩元、轩灵儿、轩宁月及轩铭四人外,其余人神色慌张,几欲先走,平日的祭祀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不等他们反应,香案黄布下陡然冲出几只木箱,砸向众人。木箱的形状大小与轩元落叶坡所见一模一样。

“糟了。”轩元内心不安,那日同轩灵儿去大明堂查探,并未告知其木箱的事,只提及了书信的部分,没想到敌人将计就计,反戈一击。

“不要打破木箱。”轩元刚喊道,轩铭已催动掌法,将空中的木箱轰的破碎,露出了其真实目的:幻灵球浮在空中,泛着异样的光芒。

“果然,不止一路押送幻灵球,之前检查没有,定是那日的试探暴露了,他们临时安排,早知提前动手,便无今日之祸,还是不该隐瞒木箱的事。”轩元大脑飞速转动,思索前因后果。

既已发生,只能尽力挽救,随后又喊道:“空中乃是幻灵球,千万不要运转灵力,否则会进入幻境。”

话虽出口,已慢半分,殿内不少人已中招。经之前一段时间的研究,轩元熟知幻灵球的应对方法,随即脚踏石柱,跃入半空,抽出黑色双刃,一刀一个,浮在空中的幻灵球纷纷坠地,破碎开,失去了光芒。

利用身法,不借助灵力,再用更高级灵器击中,便是克制幻灵球的基本方法,如若高手使用,不似这般随意,轩元也只能望洋兴叹,呜呼哀哉。

望着轩元如此迅速就解决此事,轩铭心中颇有怀疑,幻灵球虽不是什么贵重灵器,却需要幻灵兽的血加注方可炼制,一般用于楼阁防守,近年来少见。轩元的举动意味着他很清楚如何使用和应对幻灵球。

危机还未解除,殿内的幻灵球虽解决,潜藏的人同时也出来了,手持尖刀,刺向躺在地上、进入幻境无所适从的人。

轩元同其他未中招的人纷纷起身反抗,刀光剑影,金鼓连天。九色灵力齐开,拳拳出击,横扫千军,殿内的敌人已被击败不少。

大明堂外,同样爆发了战斗,十几个黑衣人杀来,早就静候于此身披厚衫的几人挥衫扬起,迎面直击,几番打斗,周围尘烟四起。

殿内与殿外,厮杀声不断。屋檐上的乌鸦“哇,哇…”的叫声,也见证了这场战斗的落幕。

所有敌人皆被押至堂外中央,等候轩铭处置,安排好一切,轩铭快步前来,刚伸手准备撕去他们的面罩,个个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黑衣下渗出了漆黑的鲜血。

扯下面罩,那群人打扮奇怪,轩铭见多识广,知道他们是死士,便挥手下令护卫做事。很明显,这是针对轩族年轻一辈的阴谋,想趁机削弱轩家势力,直接影响了宗族席位战。

按要求,宗族席位战必须由同年的年轻一辈出战,不可更替,否则自当弃权,失去当前的席位。

轩家在沐阳镇的生意甚好,加之宗族席位排名第二,自是引来他族不满,可帝国有明令,不允私斗,近年来亦相安无事,不料今年反倒出事了。

在轩铭的授意下,护卫抬着那群黑衣人意欲焚尸火化,不料其中竟有一人未死,踏尸跃空而去,刹那间,轩铭亦不甘示弱,凌空追赶,那人反手挥击。

二人空中对掌,不相上下,轩铭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衣衫,欲将其拉下,怎料那人浑身反转,灵力暴增,急射而去,扯下对方腰带的轩铭无奈地落了地。

随手扔了那条兰萃腰带,一块细小精致的令牌自腰带内侧缓缓滚出,轩铭上前拾取,白框蓝边,中间刻了个“战”字,随后将其收于袖中,不再多言。

同轩家家主一战的人,实力自然不弱,甚至还能逃脱,这更是加重了轩铭心中的顾虑。

大明堂一役,令座上的轩铭如坐针毡,事情已经过去了几日,可仍未放下心,拿出了那枚刻有“战”字的令牌,细细揣摩,良久,起身去了长老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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