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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古代一个茶壶能配六个茶杯的时代:

社会上存在着稍有些权势的男子不娶几个小妾都不好出门的恶习,更有甚者小妾还可以在权贵间随意交换和赠送,妇女们的地位那是极为低下的。

可柳城这个新近豪门权贵却有些另类:这么多年来,作为北疆边陲重镇的一方大员的柳大帅,身边的妻妾只有柳夫人一个。

京城的权贵们打马吊还常常常言语不屑就此打趣道:“你这不是象柳城——单调呗!”

柳城在权贵们口中就是个气(妻)管炎的代名词——形象很是不好,众人完全忽视他的赫赫战功。

忽视了他十年如一日,坚守在酷寒之地,才有关内的莺歌燕舞、醉生梦死的生活。

不消说其他人背后的非议,就连柳夫人也曾伏地就请柳城纳妾。

柳夫人口中恳切地说道:

将军爱怜奴家,怕奴家受新妇之苦,妾感激涕零。

但将军乃是边塞一方大帅,不明理的人背后恐说将军的是非——说堂堂边陲大帅乃是惧妻的懦夫,而为妻就是那个不准大帅纳妾的悍妇,那奴家就罪大莫及了。

柳城哈哈哈大笑道: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人说贤能者必招人妒忌,古人诚不欺我。

你为我生下几个乖巧灵秀的娃儿,军伍中为夫也步步高升,这全赖夫人在后院打理有方。

人说妻子贤惠,必定旺夫,家和方能万事兴盛。我柳城何苦再找外人掺杂其中,整日为家事烦扰。

柳城遥手东指远方的北加而大湖郑重说道:

“夫人休劝,就如那北加而湖虽汇水万丈宽,我却只取一瓢饮。”

得夫如此,何憾此生,柳夫人嘤咛一声扑入柳帅的怀中。

帅府内院里刹那间春色满屋,无尽的柔情蜜意,此处妙处无以言表,非亲身经历者难知其中三昧。

帅府主人柳家夫妻举案齐眉,家庭和睦,家主柳城又身居要位,真算的是大唐王朝中良范成功之家。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应该每天笑着生活,可柳城每日闲下来还是为一事发愁。

这是柳家一个秘密,除了柳城两夫妻和早已病死的那个所谓的接生婆之外,柳家内还真没什么人知晓。

“哈哈,小七,我终于逮到你了,你这个狡猾的丫头。”

一个身穿彩色轻纱的十来岁萝莉,被她的五姐从一个花圃中拖出。

还有两个姐姐也纷纷从其他地方提溜着裙摆奔来,一边跑一边娇声道:

“逮住了,逮住了这个家伙好呀!姐妹们有仇报仇,欠钱还钱。”

三女娃,六个粉拳,拳拳到肉,打得那小萝莉柳安南吱哇乱叫。

乍一看是典型的以大欺小的霸凌景象,可听那喊叫的言语又似乎有些不对:

“叫你欺侮姐姐,叫你做下骗钱的勾当,叫你偷偷使坏不安分!……”。

如此不文明暴力的行为,引得下人们捂着嘴吃吃笑着,纷纷躲着在庭院勾栏处偷看。

因为这一幕近些日子总是在帅府轮番上演,一切司空见惯似的,当然也无人上前劝阻。

如果上前劝了,指不定还会殃及无辜:打架的人没事劝架的人反而被乱拳打得鼻青脸肿。

再一个,这大帅家的女娃全然不像关内的大家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个个彪悍无比。

人常说虎父无犬子(女)。柳帅家的女娃初看虽容貌秀丽,但个个皮实彪悍得很:

能纵马驰骋,也能开弓射箭,那校场武院练功的石骨碌都能随便提溜着抛上抛下玩儿似的,提刀在手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

塞外的寒风虽但未能摧毁她们江南女子水灵的面容,滚滚的流沙反而锻造了她们的筋骨,广阔的草原拓宽她们的心胸。

柳帅七个女娃个个身姿绰约,性情刚健,说话办事极为果决。

平日里都劲装武服、边塞卫士打扮。骑马射箭,劈刀挥枪的威猛劲头就是强悍的士兵也不及她们——整个是英姿飒爽,绝没有江南女子那如水般秀气温润和娇弱。

前年冬日、这些不省心的丫头甚至组团深入到漠北草原猎杀野狼,好不容易被一队巡逻的士兵救回来后,几个丫头立马被发飙的柳帅一顿好打。

可这些丫头不是喊疼,事后嘴里念叨的是:可惜没猎杀到那头白狼王,并带回一头雪白的狼崽子来。

狼是群居动物,往往捕猎中群起而又有计划进攻,是极为聪明强悍而天性残忍的动物。

这自家闺女们,还要去猎杀那狼群中的狼王!好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狼啊!

吓得身经百战的柳帅一阵哆嗦,就连淑娴好静的柳夫人都不淡定起来。

他们夫妻二人闭屋商量了好几日后,痛定思痛下:

决定把长女、次女和老三女这几个已到婚龄的年长闺女嫁出去。

老大柳新南嫁给了了都城安京兵部行走黄全道;老二柳飞南嫁入了关内安邑城守护城主的二公子师伯浑;老三柳之南倒是就近嫁入了互相投味的北长城守将苏牧长子苏东坡。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柳城夫妇本以为把这几个年长的女娃嫁出去,没了领头的那四个女娃在家中就如没了主心骨的马骡群般必能安分些。

令柳帅头疼的是,一年下来帅府内这些女娃们捣乱的苗头丝毫不减。

后来还是柳夫人细心:

终于发觉了这些丫头们成天爱惹事的核心所在——就是那刚满十岁的老七柳安南。

小七柳安南古灵精怪,鬼主意一个又一个,最主要的是那些姐姐们还愿听她的。

尽管她们总是在小七这小萌娃前吃亏,可她们总是直接或间接被小七这屁孩牵着鼻子走。

柳家军人世家,所以养娃的规矩也大不相同:

娃娃间就是只要不巧取豪夺,伤人性命,姐妹之间打打闹闹绝对是小事。

对于这些良性争斗,柳大帅的态度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军人家的孩子嘛、就应该有血性!

柳家育娃方法路线一向走的是彪悍风格,虽有柳夫人的反对,但柳城大帅就是这样想和做的。

可是嫁出去的几个闺女,直接亦或间接从夫家反馈来的信息却有些不好。

这正如有些买家未购得满意产品,在马爷的淘宝或拼夕夕上的售后反馈都是差评一颗星一样。

除了就近北长城守将之子苏东坡与老三柳之南相亲相爱外,嫁入安京城和安邑府那两个闺女都和夫家关系不太好。

传来的言语是柳家闺女过于彪悍,既不会女红也不守女德。更可气的是,柳家的闺女说不得,态度不谦虚,脾气还暴躁。

惹急了柳家闺女动不动还把丈夫家一顿好揍,提溜一根齐眉哨棒在各自夫家杀个三进三出,无人敢敌。

黄家和师家如果不是敬畏柳城大帅权高位重,指不定这些嫁出去的女娃会被退货。

按照现行权贵们圈子里潜规则的说法是:柳家女娃生猛蛮横无礼千万娶不得。这反面广告打脸打得那个啪啪响。

不行,自家还有几个闺女待字闺中,如此下去将严重影响闺女们的婚配,那还了得!柳城暗道。

(旁白:都是女汉子一枚——照柳家培养娃的方式能不女汉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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