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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老人,老狗,老少年

徐立带着大家返回自己家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子略显单薄的佝偻老人,站在门前一处小土坡上,静静地等待。

在老人身边,还蹲坐着一只土狗,体型较平常土狗大了不少,黄色与灰色相间,毛色早已经不在鲜亮。

它叫大黄,从小就跟着孙远风里来雨里去,论时间,比起徐立都要长上四五年,尽管曾经食用过妖兽血肉,以及灵材,但还是无法掩盖它的老态,说不定哪一天它就倒下了。

徐立很小的时候,脚力不行,都是骑在大黄的背上,跟着孙远翻山越岭的。大黄则是看着徐立一天天的长大,兴许在大黄的眼里,徐立就是自己的晚辈,自己的孩子。它坐在那里,也像老人一样安静的等待。

夕阳早已经落下,只剩下些许的余晖,一位老人还有一条老狗的身影被渐渐的拉长。两者就那么静静地等待,保持着这个动作,也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当韩立和一群孩子出现在视野中时,大黄率先叫了一声,然后就朝着韩立跑了过去。而孙远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拄着一根行山杖,缓缓的走下了小土坡,随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等着徐立的到来。

徐立看到大黄跑来,便蹲下了身子,抱住了它的脖子,然后又用手摸了摸它头。

等到松开时,大黄对着猛虎的尸体叫了两声。徐立则是笑着说道:“大黄,这是我今天猎杀的,回去后给你整一锅虎骨汤,保证让你活力满满!”

大黄听后,尾巴摇晃的飞快,不停的围绕着徐立跑来跑去。

等到徐立来到孙远面前时,便开口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孙远笑容和煦,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就听孙**缓的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受伤吧!”

徐立难得孩子气,伸出了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傲气的说道:“怎么可能,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子!”

孙远哈哈大笑,而徐立身后的孩子也上前招呼:“孙爷爷好!孙爷爷好!”

孙远连忙回应:“好好好,今天你们怎么愿意来这里啊?不怕孙爷爷的药苦了?”

这些孩子都吃过孙远熬制的药,都被他那苦兮兮的药,吓怕了,因此都不怎么情愿来这里。

听到孙远的话,一群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毕竟他们哪里好意思明说是来准备吃肉的。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邢健,就听他说道:“孙爷爷,今天立哥逮了一个大家伙,我是来帮立哥宰杀猛虎的,至于他们,我就不知道了。”

那群孩子一听,顿时跟着喊道:“孙爷爷,我也是来帮立哥的。”

“我也是!”“我也是!”

孙远笑着道:“好好好,都来吧!”

说话的功夫,众人走进了院落,有人轻车熟路的走进屋子,搬出了一把椅子:“孙爷爷,您坐着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啦!”

孙远笑着做了下去:“好,今天我就休息休息!”

于是一群孩子,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找来刀子,剪子,有人生火,有人打水,场面虽然有些乱,但是显得都很开心。

至于徐立,则是拿出用来盛装虎血的容器,准备存一些用来入药,由于老虎已经死亡,好在血液还没有凝固,所以在取虎血的时候,用了一些医术上推功过血的按摩手法。

随后就是剥皮,只是在剥皮之前,徐立以摸骨手法,在猛虎尸身上按了一遍,将其内部骨骼构架,摸索的一清二楚之后,才进行剥皮。

之所以做这些,是徐立这些年来的习惯而已。孙远说过儒家讲究格物致知,他们作为医者,也要抓住每一个学习的机会,学海无涯,医无止境。

徐立这些年来,治病的事情其实不多,大多都是接骨治伤,而徐立大都是用各种野兽来做练习的。

因而,每当有一种动物出现,他都会仔细的摸索一番,起先了解一种动物的骨骼需要数天时间,因为,他需要解剖后才能仔细了解。

可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现在的他仅是凭借手掌的按压,就可以将其内部骨骼做到了如指掌。

在众人一阵眼花缭乱的目光中,徐立犹如庖丁一般,轻车熟路的将骨肉分割,然后又将虎肉分出一些给那群少年,而那些少年则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当然张大胖也算是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只不过只有一半。

当一群闹哄哄的少年们离开后,小院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徐立为孙远沏了一壶茶,然后开始收拾剩下的战场。

虎皮卖出,虎血入药,虎鞭泡酒,虎骨用来做药浴,至于虎肉则是准备用来吃。

于是徐立又用药材将虎肉卤了出来,随后煮了点骨头汤,再配上一个常备的腌菜,于是一荤一素一汤的晚餐也就齐备了。

随后孙远,徐立都来到了桌前坐定,当然大黄也带着他的饭碗来到了桌子的一边。

徐立先给爷爷盛饭,又给大黄,最后才给自己。在他们眼中,大黄早就是家里的一员,所以他们吃什么,都会有大黄一份。

所有人都默默地吃着,倒不是孙远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要求,只是一个原因,为了养生。

欲养生必先养其性,孙氏先辈曾言:“夫养性者,欲所习以成性,性自为善,不习无不利也。性既自善,内外百病自然不生,祸乱灾害亦无由作,此养性之大经也。”

也就是说,平时要有一个良好的习惯,自然就不会生病,外界的病菌也就不会侵扰。

这些年来,孙远很少会要求徐立该如何如何,他都是以身作则,久而久之,徐立也就跟着养成了良好的。

任何人,想要有所成就,不是说你一定要有多么高的才情,也不一定要多么的能吃苦,但是有一条是所有成功人士所需要具备的东西,那就是自律,什么时间需要学习,什么时候可以放纵,都会有自己的一个规划。

有些人或许觉得这很无趣,可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药王谷孙氏所说的医者仁心,这个仁指的就是儒家的仁。

孙远曾经对徐立说过,一个医者要有最起码要有三心,即仁义之心,慈悲之心,包容之心。

孙远从来没有要求徐立将来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只希望徐立能够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人世间很多平凡的生活中,都蕴藏了不凡之处,一如老人,老狗以及一位老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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