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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离别

一天时间晃晃而过,王闲告别沐温韫,少女眼中露出不舍,少年轻拍怀里的少女,取笑地安慰着。

“今天李老师喊你做什么了?”沐温韫问了好几次,王闲一直回答模糊。

“真的是些修炼上的事。”王闲再次无奈回道。

“可是李执教从未关心过学员的修炼情况,今天这一出实在奇怪。”沐温韫想不通,总觉得王闲在隐瞒着。

“对了,春节来我家过吧,正好我爸妈很久没见你了。”沐温韫提议。

“好。”王闲没有拒绝,自从亲生父母走后,也就沐温韫一家人没把他当外人,时常嘘寒问暖。

目送沐温韫离去,王闲安静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缓慢的碎脚步意识着他安静平和的心情,似乎看透了这人生。

脑子里的那个脑瘤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一点变大,医生说他很可能活不过十八岁,王闲对天怒骂精疲力竭,然后无奈,到现在的淡然平和。原本想着修炼改变命运,可现实还是开了玩笑,一道天堑也没破开,一旦离开学府,没了学府的资源,自己终生无望踏上修行路,无法去观看那绚丽的世间一角。

“灵气、妖兽血肉,还有武技,还有遗迹名额……”王闲知道,这些资源根本不允许在外流通,都被高层掌控。

“为何要这般对我?为何我的人生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基因药物是我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终结我的人生。”

王闲一路到家,心情复杂,屋子里空荡荡的,更添几分孤寂。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沐温韫,王闲不由想起遇见沐温韫的那一天……

王闲从医院检查完出来的时候,心情沮丧,神色落魄,随意朝着某个方向失魂走去,他接受不了医院的结论,渐渐地,路上行人减少,抬头一看,荒野一片,破碎的石林,倒塌的房屋,远远望去,竟有几分恐惧。

王闲咽了口吐沫往回走,路过一窄小的街巷时,似有交谈声传出。

“大哥,这小妮子腿可真白。”

“废话,这可是秦仙人看上的女孩,模样能差?”

“两位大哥,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要钱我给钱,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放了你?那不行,放了你,我们兄弟两个脑袋就要搬家了。妹子,实话给你说吧,你是秦镇仙人看上的人,只要从了他,你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对啊妹子,你想想,那可是仙人。”

“听说是来宋城交流的,无意中看见了你。”

“仙人来了。”王闲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地看去,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孩一脸笑容。

“多谢两位!”

“是你!”女孩似乎认出了秦镇。

“沐温韫,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我要得到你,霸占你。”秦镇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女孩身上,那赤裸裸的眼神带着侵略性,“只要我看上的女子,我就一定会得到。”

“你做梦,我就是死了,也不会从了你。”女孩大叫,只是随着秦镇挥手间,刚才的两个男子七窍流血而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女孩害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居然杀了他们。”

“你放开我!”女孩被秦镇猛然的压在墙壁上,衣物被撕扯,露出白皙的皮肤。

“我就喜欢你这样,越反抗越刺激!”秦镇阴笑,如猛虎,看着楚楚可怜的尤物少女。

“唔唔……”

“喂。”王闲咳嗽了一下,鬼使神差站了出来,“这样子欺辱一个女孩,不好吧?”

“你找死!”秦镇看见有人跳出来,怒火中烧。

“我已经通知了巡察司。”王闲话一落,秦镇脚步瞬间停止,脸色随后恶狠狠地瞪着王闲。后者神色轻松,秦镇无法判断真假,脑海里急转。

“杀了这两个人倒不算麻烦,麻烦的是如果巡察司知道这事是我所为,恐怕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秦镇不敢断定,眼前的少年是否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并报了上去。

“算你们走运。”秦镇很快消失不见,王闲走上前安慰女孩,而后迅速离开。

“你还好吧。”王闲经过女孩同意,暂时回到了自己家里。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沐温韫。”女孩缓过神来。

“我叫王闲。”王闲自我介绍,随即拍着胸口一脸后怕,“我们真的好幸运,我刚才吓得全身出汗,我压根就没通知巡察司。”

“谢谢你。”沐温韫再次道谢。

也就是从那天起,王闲邂逅了沐温韫,两人熟络起来,水到渠成走在了一起,随后两人一起报名宋城学府……

王闲昏沉沉得睡了过去,眉头紧皱未松,睡得并不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什么波澜,学府放假,春节临近,距离春节也越来越近。沐温韫也更加妖孽,融合一道天堑于己身,修炼更为恐怖,灵气如江河汇聚。

王闲查阅了一些资料,关于妖兽序列等级以及宝药方面,一些很多纪元前的生物开始出现,又与人类记载的资料不一样,有些物种前所未有,甚至还有和外星生物结合的,这十分恐怖,王闲忍不住猜想,很多世纪前地球生物并未完全灭绝,而是通过某种方式离开了地球,去往星空中生存,并繁衍下来。如今因为某种原因再度归来,企图占有地球。

关于生命禁区出现的宝药,已经证实蕴藏着某种神力,只是又被某种力量圈禁,常人难以进入。比如沙漠中出现的曼陀罗花,虽诅咒之力吓人,可却有锤炼精神力的神效,对于轮回境修士而言,是为宝药。

可当查阅基因药物试验方面资料时,似乎被大夏高层掩盖,查不到相关信息,王闲无奈。

春节如约而至,王闲选好礼物,去了沐温韫家,尽管过了上千年,贴对联的习俗依旧传承下来,整个别墅喜气冲天。

“伯父伯母春节好!”王闲走进客厅,沐温韫的父母虽说是普通人,可因为沐温韫的关系却住进了精英区。

“小闲来了。”沐温韫的父亲叫沐一庭,不过五十左右,看上去精神硕硕,“来都来了,你还带什么礼物,都是一家人。”

“没事的伯父,对了,怎么没见温韫呢?”王闲问道。

“她跟你伯母在厨房张罗呢。来,坐下,咱爷俩唠唠。”沐一庭很热情。

“那丫头要走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想必你也知道了,以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了,我们也帮不上忙。”沐一庭慢悠悠道,“我呢,是想让你们两个先定下来,等温韫从文院回来就结婚,你觉得怎样?”

“伯父,这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我们都还小呢。”王闲压根没想过这件事,沐一庭的话太过突然,这让王闲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事是温韫提出的,我和你伯母自然没什么意见,只要你们两个真心相爱,好好在一起就行。”抛却不能修炼外,沐一庭觉得王闲其实也挺不错的,懂礼数,模样也不错,说是翩翩少年也不为过。

晚饭丰富且温馨,沐温韫父母不停给王闲夹菜,说着关心话,更是建议王闲干脆搬进沐家住。一顿晚饭在王闲幸福又复杂的心情中结束,沐温韫父母自动离开,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明天我就要走了。”沐温韫低声说道,“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做个普通人,和你结婚生子,平凡过完这一生。”

“别乱想,你的天赋对许多人而言可望不可即,文院有更广阔的舞台,你注定会在这个时代大放异彩!”王闲忍不住拢住少女的长发,柔顺温暖。

“你一定要去文院找我!”少女怀抱着王闲的腰,仰起头,撅着嘴。

“我答应你!”王闲违心地说道。

王闲突然紧紧抱着沐温韫,眼角湿润,鼻子发红,心底那些烦乱之事随着沐家对他的亲情、沐温韫对她的痴情一下子爆发出来,可王闲不能说,拼命压制住,结局注定,何必让她难过伤心。

“你轻点。”沐温韫轻声道。

“对不起,弄疼你了。”王闲很快收拾好心绪,放开沐温韫。

“这是我妈编的姻缘线,不管以后我们相隔多远,我妈说只要摇晃姻缘线上的铃铛,对方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思念。”沐温韫拿出两根红线,串着蓝莲似的珍珠,沐温韫小心翼翼地寄在王闲手腕上。

夜深了,窗外突然响起烟花爆竹声,绚烂的烟花如天女起舞在空中绽放,少女依偎在少年怀里,谁也没有说话打扰这美妙的时刻,远处的星空见证她们的浪漫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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