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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讨一壶腊梅酒

秦殇伸出手指,一道元气冲上了天空,随即十里梅林起风了。无数梅花随风起舞,逐渐汇向天空,一道以梅花为线,横跨十里梅林的禁字符阵出现了。

秦殇道:“就是现在,放出你的血脉法相。”

姜圣灵依言行之,此时法相已然达到了七丈。

“好快的复苏速度。”

秦殇嘴上惊讶,手却依旧还是那一指,轻轻点出,泛起道道涟漪。

一道强光落下,就见法相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完全被定住。

姜圣灵轻咦道:“大哥,我完全感受不到血脉的力量了。”

“那就好,说明这道神符大阵的威力依在,现在放开心神,跟随我的指引,来看看你的先天元窍。”

秦殇走到跟前,一指点在姜圣灵眉间。姜圣灵顿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光明而纯洁的力量牵引,越过初境九窍后,就在尽头不断地探寻,足足耗费半个时辰才终于感受到了一道极为隐晦的力量,流露着和秦殇同宗同源的气息。

姜圣灵感觉到秦殇将自身一股力量投射到了力量的源头,那必然就是皮膜先天元窍所在。随后又带着他的意识来到易筋九窍,这次耗费了一个时辰才找到筋之先天元窍,留下标记后又用两个时辰找到了最后的骨之先天元窍。

秦殇的声音传递给姜圣灵的意识道:“三个先天元窍都已定位,现在就来看看那道封印的真实面貌吧。”

就见姜圣灵体内九窍的尽头,无尽的黑暗处,亮起了三道极为微弱的亮光,然而随着这三道亮光升起,在它们下方,各有一道庞大的光亮出现,从光芒的微不可查,直至盖过了秦殇的力量,再之后它们的光芒不断扩大,最终连在了一起。

一切都看得清楚了,那是一张无穷大的网,但这张网并没有网住元窍,而仅仅是平展着将它们和姜圣灵隔绝,在网上面,又压着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

“妙,真妙。”

秦殇真心赞叹道:“原来你父母用的不是封印,而是这件罗网宝物,我承认这次是我的想法狭隘了。而且这用的办法,竟是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的有效。我想想…”

“三个元窍就像家里三个调皮的孩子,血脉就像是一个外来的寄客,如果让它们接触,就会因为对房子的拥有权而冲突起来。所以你的父母就选择暂时将三个孩子关起来,但又怕伤到孩子,也可能是担心你没办法解开复杂的封印,因此用了这件宝物罗网,只是将三个孩子束缚起来,然后再用血脉压在罗网上面。只要你有一天解决了血脉问题,那孩子…”

秦殇突然眼睛一亮,恍然道:“没错,按照他们的预定,血脉的压制解开后,三个孩子就可以出来了,所以你父母才没有给罗网施加力量,就是为了元窍的力量可以冲开罗网。那么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再用罗网束缚血脉…”

秦殇连连点头道:“妙,我也不比你父母差嘛。比起用禁字神符,用罗网隔绝血脉,就可以避免封印和血脉产生新的冲突。”

秦殇将声音传给姜圣灵道:“你的先天元窍天生而成,元气满溢,你现在就尝试调动,冲开罗网,让它覆盖到法相上面。”

姜圣灵依言行之,三道光柱自元窍冲出,将罗网一点点撑起,然后缓缓向法相覆去。

“看上去很轻松,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秦殇暗自点头,一直等到罗网盖在法相上面,法相突然眸射金光,就像活过来一般,无穷的金光反冲罗网。

外界,七丈法相同样躁动起来,开始动摇符阵的封印之力。

秦殇早有预料,符阵随即加强力量镇住了法相,同时在姜圣灵体内,筋脉九大元窍中各自飞出一条真龙,分别镇压住罗网四边四角一中央。随着时间的推移,法相的反抗逐渐衰弱,最终陷入沉寂。

姜圣灵睁眼,握住拳头感知了一会儿道:“我感觉现在的自己,身躯各方面都强大了数成,元气更是数倍有余。”

秦殇道:“先天元气对你身体的强化只是刚刚开始,一旦彻底完成,你的霸体就叫先天霸体了。”

姜圣灵点点头,试探问道:“大哥那三道力量,似乎和我膜、筋、骨三窍的先天元气…一模一样啊。”

秦殇道:“那是祖师爷遗留,我辈传功人千辛万苦才保留下来的,现在成全你了。”

姜圣灵又问道:“可大哥进入我身体的力量,似乎全是先天元气吧。”

秦殇有些尴尬道:“自然是祖师爷他老人家大方,给我们传功人的辛苦费。”

姜圣灵有些哀怨道:“大哥,其实,您也是武神躯,而且还是武祖蚩尤一般的四窍武神躯吧。合着您把我说得热血沸腾,咱鱼龙帮的事,全凭您一张嘴啊。”

秦殇一巴掌甩在姜圣灵头上,恼羞成怒道:“现在的你,难道不应该是激动到忘乎所以吗。”

姜圣灵嘿嘿笑道:“我若是那般货色,还能活到今日,叫您一声大哥吗。”

“自以为是的蠢货,赶紧滚吧。”

秦殇笑骂一句,抬起一脚踹飞姜圣灵,见姜圣灵在空中被传送出去后,轻声骂道:“自以为是的蠢货,以梦为马,轻装上阵岂不是好,非要看破说破,背上人情债了才开心?”

秦殇一道元气打入符阵,大阵逐渐散开,漫天的梅花飞落,铺出了十里锦绣。

“梅花铺路,当有一壶好酒。”

秦殇轻声念出一句,身形几次闪现,出了梅林,一名女子提剑等候。

女子不施粉黛、素衣长袍,腰间不戴玉佩香囊,只挂一个玉葫芦,就已然和漫山的梅花相映成趣:“白羊宫司马飞白。”

秦殇道:“幸会,我来讨一壶腊梅酒。”

司马飞白道:“好说,只是你要先告诉我,为何你会出现在十里梅林,而且还能驱动禁字符阵。”

秦殇问道:“是要兴师问罪?那便可不必来一番俗套功夫了。”

司马飞白道:“ 我出生前,司马梅山福地的梅花一日脱尽,飞白若雪,出生后,又一夜开花,所以我叫司马飞白。从我记事起,我就总有一种感觉,自己要留在梅山,等一个人的到来。”

秦殇道:“应当不是我,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位故人。”

“不是你。”司马飞白道:“或许有些不可理喻,那个人我冥冥感觉,他应该是我白羊宫的祖师。”

秦殇道:“白羊宫六百年,或许你祖上就是某位祖师人物,你恰好和她的精神残留产生感应,受到了一些影响吧。这种事,不算罕见。”

“不是。或许这段故事你听过了,但我可以再讲与你。”司马飞白道:“六百年,青田洞天、司马梅山福地本都归属青羊宫所有,我白羊宫祖师司马梅,司马山只是这梅山脚下,普通人家的子女,却也拥有一颗修行求道的心,奈何青羊宫只收男弟子,故将二人拒之门外。但我二位祖师并未就此放弃,反而以大勇气闯荡江湖,直到修为有成,再次回归。然而女子有成,却惹来了青羊宫的厌恶和打压,最终双方付诸了武力。结果,自然是我两位祖师获胜,不仅强取了青羊宫福地,并以他们二人的名字共同命名为司马梅山,还创立了白羊宫。”

秦殇道:“然后呢?不会真的有传说中的狗血三角恋吧。”

司马飞白道:“创立白羊宫后,司马山祖师就在这梅山中划出十里坐守,青羊宫不能逾越一步。而我司马梅祖师也遇到了此生良人,散人齐行之,本已谈婚论嫁,司马山祖师却在此时突然出走。我二位祖师情同手足,司马梅祖师也再无心婚事,终其一生困守梅山。”

秦殇道:“再然后呢?你说得祖师,不会就是司马梅吧,等一个六百年前的人?”

司马飞白道:“是十里梅林的主人,刀首司马山。”

“这人更不靠谱了。”秦殇解释道:“至于我,我只是在山下找到了一处传送阵,恰好闯了进来而已,至于操纵符阵,无主之物,不难。”

司马飞白皱眉道:“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告辞。”

秦殇拱手,不料这时身前突然闪现一女子,一道剑指刺向眉心。

秦殇身形陡然消失,那女子手指落空,随即身形同样消失,下一刻,两人出现在数百米之外,女子依旧剑指刺向秦殇。

秦殇再消失,女子紧随,二人在这梅山闪现十数次,女子终于罢手,停在秦殇十数步外,冷声道:“我白羊宫怕不是阁下可以随意来去的。”

秦殇道:“非是有意冒犯,只是来讨一壶腊梅酒。”

女子道:“你若胜得过我手中画影剑,酒自当奉上。”

秦殇道:“如此,恕无礼了。”

二人随即各自踏空而上,御空对峙,女子率先剑指朝天一指,鞘中宝剑飞入天空,指向秦殇,随即无尽的天地元气朝宝剑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凝出一柄十数丈的巨大剑刃。

“画影分光。”

秦殇见此,双手做托天之状,真龙冲天而出,源源不断地吸收秦殇的元气,身形快速暴涨到十数丈,猛然一声吟啸,狂暴的气浪震动天地,似一道锋锐的圆弧,将方圆数里的梅花尽被铲平。

“龙飞九五。”

眼看二人要一起发动招式,地面突然传来一句:“师父,住手吧,你也住手,一壶腊梅酒,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给你。”

秦殇低头,看司马飞白在二人强大的力量下,竟面色依旧平淡,就说道:“我要的,是你们福地那株祖树的花瓣酿造的灵酒。”

司马飞白解下腰间的玉葫芦道:“这一壶,当有三百斤,可够用?”

秦殇点头道:“如此,多谢。”

随即真龙飞落,重新变为一尺小龙,回归手臂。秦殇身形一闪,到了司马飞白身前,伸手取过玉葫芦。

司马飞白道:“玉葫芦暂时借你,等我们再见面还我。”

“若不再见呢?”

“送你。”

“如此,江湖再会。”

说罢,身形几次闪现,在十里梅林突然消失。

在山下传送阵出来以后,秦殇一掌摧毁元石,然后抓住姜圣灵,通过胡乱的连续闪现后,最终回到飞船,二人各自回房。

顾妍兮几人归来,看到秦殇掩卷深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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