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虽不是修士,但他毕竟是家族练体境第一。虽然没有灵气的加持,但跑起路来并不慢,女子的话语他没听到。
暗道中虽有些磕磕绊绊,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就没有什么?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到了大厅的下方,他贴耳静听了一会,发现上面没有一丝动静。小心依依的打开出口,慢慢观看了一下,确定无人。
看着大厅内,满 地的鲜血与族人的尸体,少年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阵天旋地转,双眼一黑栽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少年,感觉胸口一阵巨痛传来,心中大惊,睁眼一看,好巧不巧 ,一把酒壶搁在了胸口上。
少年浑身不由打了个激灵,猛的站起,看了眼酒壶,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稍稍稳了稳心神,见大厅内仍是一片死寂,知道,厅内再无一个活人,又是一阵心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跨过一具具尸体,来到家主尸体前,双膝跪地,一连磕了几个头,心中默默说道:
“大伯,希望您老一路走好。有朝一日,小侄必生法为你们报仇雪恨。我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妹,你们结伴走好。”
刚要转身,发现伯父的储物腰带还在身上,便悄悄解了下来,心中再次说道 :
“大伯,不是小侄贪财,小侄实在无钱,就是逃出去,也得要饭啊。愿谅小侄,今后给您多多烧纸。”
少年返回出口,刚要跨入洞内,突然练武场的方向传来一声怒吼:
“饭桶,统统都是饭桶!搜,仔仔细细的给我搜,一定要找到那个废物小杂种。”
真远,真家家主的声音,大伯的结义兄弟,常来他们家族,平时为人最是热情。
“真老弟,一个废物书呆子,一个常年有病一奴婢,找一找算了,难道他们还能翻了天。”
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少年一听就知,这正是新娘子的父亲,大伯的亲家翁。李家家主李英,天生的娘娘腔。
少年一个转身,忽然发现,满地的鲜血,变得十分稀薄。心中一惊,住足观察,鲜血越来越稀,渐渐的化为了清水。
清水之中竟然有几条精红的血线,血线正在飞速 涌动。线头直接射向了大厅正中的鲜鹤图。
与此同时,其中一只鲜鹤的鹤顶红,显得骄艳欲滴,并且正在飞速旋转。
少年不由停了下来,看着旋转的鹤顶红,大脑深 处突然浮现出一段文字:
诅咒之地锁仙魔,圣贤遗物早失落。吉日吉时凝精血,其中怨气成恶魔。圣贤之物通灵玉,本是符咒通天鼎。七七化怨又练魔,通经脉开窍穴,遭天劫。
少年书生心中大惊 ,快步来到壁画前,猛一咬牙,飞身跃起,伸手取下了那棵鹤顶红。返身走向洞口 ,轻轻跳了下去。
盖好洞口,转身向下走去。手中的鹤顶红仍在不断的旋转。少年感觉 到,仍有无数的精血,通过地表射入手中的鹤顶红。
少年放慢脚步,任由精血射 来,手中宛如握着一团碳火,下在不断的燃烧,顿时痛入骨髓,整个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可让他奇怪的是,当那团烈火燃烧到胸口时,立刻烟消云散,化为虚无,让他顿感浑身舒爽。
一条条精血射手中,少年心在滴血,欲哭无泪,这样也好,他到感觉不道手臂的疼痛了。
他的双腿沉重无比,犹如身背大山,压得透不过气来。但他头脑十分清醒,咬牙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来到了女仆的身边,缓缓弯腰,叫了声“姑姑”,背 起女子向外走去。
“四少爷,你也不要过份悲伤。今后的路还长着呢,累胯了,你又该怎么办?”
少年没有说话,快步向前走去。
女子也没有再劝说,她知道 ,现在无论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都是无法安慰少年的,说还不如不说。
此时,陈家的演武台上,端坐着三人,两男一女。中间,是位短小精捍的中年汉子,李家家主李英,双眼微眯。
左边,正是陈刚的结义兄 弟,身体高大威猛,一脸阴云,眼角竟然挂着一滴泪水,真正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右边,是位徐老半娘,丰韵犹存。身材中等,穿着打扮即不华贵,也不雍种,十分得体,湖洲城唯一的女家主,吴家家主,人送绰号铁娘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在划分陈家的家产与地盘。特别是两个大男人,竟然有吵架的意味。
高大威猛的真远,一脸阴沉,搓着双手,有些激动的说道:
“李老弟,此次我们真家出力最大,理应拿大头,二位不应该有意见啊。”
“真兄,此言差矣,我李家那里出力少了?再说,我女儿的名节也应该有所表示吧?任什么你拿大头?”
短小精捍的李英,转了转一双乌龟眼,一脸的不善,语气略带生硬。
“李老弟,话不能这么说?当初,陈家的聘礼,可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你应该心中有数才对。”
李英看也不看向他挤眉弄眼的真远,一脸不诮的说道;
"你这话更没道理,聘礼是陈家给我女儿的,有你什么事?当初眼红,为何不将你女儿嫁过来。
我女儿的名誉损失费,那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真远闻听此言,嚯的站起,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吴语,又坐了下去,嘿嘿冷笑道;
“李老弟,你若非这么说?就有些不地到了,当时你要彩礼时、、、、、、”说道最后,故意拉个长音。
李英一听知,真远是想揭自己的老底,心中有些恼怒,小眼珠轱辘辘转了几圈,脸色渐冷下来,刚要怼他几句,却被真远抢先道 ;
“李兄,此事不再提。你看这样如何?一切都按你说的划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两位应允。”
李英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真远又服了软,立即阴转晴,咧嘴哈哈一笑道;
“真兄何必如此客气,你我二人就是亲兄弟,有什么尽管说就是。”
一言不发的吴语,看着二人表演,心中暗暗骂道;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早晚不得好死。
真远见自己的目的也要达成,心中暗暗得意,谁跟你真正抢东西,蠢猪一个。笑呵呵的说道;
“现在陈家已灭,嫡糸子弟,只有陈四少一人外逃。城里自不多说,我想派人城外进山搜查,还望两位多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