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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周五傍晚,永香别墅区的一幢别墅内。

吃过晚饭后,卢菁菁一直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脑中反复回荡着她想送胖丫头到孤儿院,助理乔娜说她不负责任,会伤害到孩子的话,情绪异常焦躁,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灌下才微微缓和。

“言言,咱们谈谈好吗?”

她不知道是如何敲开房门,坐到正在玩玩具的胖丫头身边的,有的时候明知道可能会伤害到眼前才五岁的孩子,却还是必须得开口,这样对胖丫头和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麻麻,你想说什么?”

卢婉言玩着积木的小手,顿时停住。

麻麻还是不要她了吗?

“额……”

不知为何卢菁菁忽然觉得胖丫头此刻看起来特别可怜,像只流浪的小狗,在祈求着人们的同情心,给口饭吃。

“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一个地方,比这里住的更宽敞,有一大群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陪你一起玩,还有好多像我和乔娜阿姨一样爱你,关心你的阿姨照顾你,你愿不愿意去?”

卢菁菁黑眸中映照出一张白皙的小脸,不自觉的抠着手上的创可贴,虽然碰触到伤口会有一阵小小的刺痛,她却像是上瘾一般感受着越来越密集的疼痛。

“麻麻也和言言一起去那里?”

卢婉言眨巴着大眼睛,平静的看着麻麻,用小手描绘着她的眉毛,鼻子,眼睛……

她要把麻麻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说不定等长大,有能力了还能回到麻麻身边。

“额……我……虽然不能和言言生活在一起,但是周末可以去看你呀!”

卢菁菁勉强挤出一个笑,她也好想去孤儿院呆着,至少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可惜现在这年纪超龄绰绰有余。

“麻麻希望言言去吗?”

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卢婉言扑进麻麻怀里,嗅着熟悉的香气,闷闷的说。

麻麻不喜欢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宝宝,她说女孩子要坚强,不能随便掉眼泪,不想破坏自己在麻麻心中乖宝宝的形象。

“当然希望言言去,我希望我们家言言能过得更好!将来能认真读书,快快长大,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养活自己!不像我一样。”

突然被胖丫头熊抱,卢菁菁身体微僵,随后才放松下来,揽住怀里的胖丫头,拍着她的背缓缓道来。

“那我去!麻麻我爱你!你要记得言言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卢婉言在麻麻衣服上蹭掉泪水,飞快的在麻麻脸上亲一口,跑进了卫生间,立刻锁门。

坐在小马桶上用衣袖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砸在棉质的居家服上,绽开一朵朵水花。

“跑慢点!”

卢菁菁没有等到胖丫头的回应,却发现毛衣胸口处湿了一块。

卢婉言哭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但随即又被卢菁菁推翻。

五岁的孩子能懂这是要把她送到孤儿院的意思吗?应该不能吧!

随即将水渍归结为刚才喝水太快,不小心洒在衣服上了。

卢婉言还是有点不放心,敲敲卫生间的门:“言言,要是不想去,可以……可以再待几天。”

“言言,你在听吗?”

“嗯。”

隔了好半天,卢婉言擦掉泪水,才发出一个音。

卢菁菁万万想不到,从这天以后,她的生活开启了地狱副本模式。

曾经乖巧的胖丫头,突然变成小恶魔,家里每天总有那么几个地方,要被她变成修罗场,狼藉一片。

吃饭也是一样,做好了这个要吃那个,做了那个,又要吃另一个。

晚上还要讲睡前故事,不是一个,讲一宿那种。

每天去律师事务所上班,都顶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睡眠不够,还要面对令人头痛的卷宗,说话夹枪带棒的同事,搞得卢菁菁心力交瘁,犹如一条死狗。

这大概就是来自成年人的压力吧!

她总安慰自己,再忍一忍,也许明天就好了呢?这一忍就又到了周五。

卢菁菁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正颓废发霉。

浑浑噩噩的在律师事务所混了五天,太难了好吗?

所有文件、法律条款、案子,对一个配音专业的大学生来说,都太不友好了。

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不能领会其中的真谛。

最近她已经把能推的案子都推了,除了这件已经接手的杀人案,委托人要求要做无罪辩护……

咚咚咚。

卢菁菁被突然的敲门声惊着了。

看看时间,用手指飞快的整理下头发,检查衣服,拿起一支笔,低头装得很认真的样在查看卷宗,才悠悠说道:“请进!”

每天10点这个时候,苏莹就会给她送一份当天的报纸。

卢菁菁真是无比讨厌这个连全息游戏都有的时代,人人家都有智能管家的时代,网络、科技都这么发达,怎么还会有报纸这种老古董的存在?

“卢大律师,我就这么不招您待见吗?”苏莹轻笑着走进来,娇滴滴的声音里凸显着她的得意。

卢菁菁抬头,蹙着眉头,推推鼻梁上有点下滑的眼镜,将手中的笔拍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苏莹,两手交替的捏着手指的关节,不断发出骨头的响声,摆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直到看见苏莹微变的表情,她才扭动着脖子,好似坐久了活动筋骨一般,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问:“小苏,办公室这种客户来来往往的地方,万一被有心人听去了,还以为我和赵姐不睦,影响律所生意就不好了。”

卢菁菁自认性格不错,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像苏莹这种人,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时不时就暗讽她两句,还打着我是为你好这种冠冕堂皇的大旗,这几天在办公室,真是受够她的鸟气。

“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今天的新闻您一定会喜欢的!”

苏莹脸色不大好,笑容也僵硬的快绷不住,也不接招。反而将一张报纸的八卦版带点小怨气的拍在她桌上。

斗大的标题写着:国泰百货与素源集团有望合作?

国泰百货?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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