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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对话

遥远的外太空,黑漆漆的,黑到寂静,毕竟目光视野是有限的,看不到那么遥远。就像夜晚沙漠中点点灯光,一只手蒙住眼睛,就能挡住数以百计的星星。一颗叫做“比亚”的行星,如同阿波罗号飞船一样正快速前进着,是前进,速度比光快,既不是自转也不是公转。穿梭在宇宙之中,并不像“冰糖彗星”拖着那样长长的“尾巴”,速度太快几乎捕捉不到它的踪影。

太阳自顾自地发光发热,慢慢在运行轨道自西向东转动着。比亚是一个密度大到无法计算的星体,体积是太阳的一半,但是质量是太阳的20倍。换句话说,它的引力是太阳的40倍!也就意味着,如果比亚与太阳运转的轨道距离太近,那么太阳将会被吞噬!所幸,比亚并没有偏离直线轨道,只是难以捕捉的流光,行进着。

视野放大锁定在比亚星上,一片类似沙漠的地域中赫然停着一艘飞船,飞船里有两个巨物,姑且称作“人”的比亚人正面对着浩瀚的宇宙,看似一动不动沉默不语。一模一样的身体形态,体型大概是人类的两倍吧。却看不见嘴巴在动,但是他们在交流!仔细观察倾听,似乎是眼睛在动,会隐隐听见飞船里的电流的呲呲声。

“头领,前方经过银河系,18小时抵达太阳系”(他们用的时间度量单位和地球一样,哈哈)只见这个叫做k2的比亚人,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电流声呲呲作响。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头领”报告方位呢。

“注意运行轨道,尽量不要重叠那颗发光发热的‘火球’行星运行轨道。”头领眼珠子转的稍微慢一点,向着太阳指了指。

k2随即对着自己的脑袋摁了摁,一顿操作。随即一道能量冲天而起,划破了空旷的夜空,强大的光束,让得其他星星消失不见,太阳似乎也黯淡了光亮,只见比亚星向西迅速偏转了0.5光年。这个距离就算太阳脱轨,也撞不上了。

这俩哥们看起来笨笨的,但对人类来说确实是目前为止,认为的最高文明了。

“我们出发多久了?”头领的电流声响起,眼珠子没怎么动,问道。

“已经157年了,距离地球还有370光年”k2眼珠子转得飞快,答道。他又对着那艘看起来不经用的飞船,隔空一指,一个堪比2160p高清的显示屏展示着一条条数据,时间,行程,以及经过的大一点的、“不好惹的”星球的质量体积运行轨道数据等等。(看来阿拉伯数字已经成为了宇宙惯例文字,这得归功于人类纪年公元1974年人类向外太空发射的信号,效果颇丰,看样子他们收到了。)

看得出来,那个看起来不经用的飞船是他们的操控中枢。显示屏持续滑动播送着,进而又播放着他们自己的语言代码。

“根据k1对人类发来的信号电波的研究和追踪,得出以下信息。”k2的电流声呲呲噗噗响个不停,眼睛滴溜溜转得像个陀螺。看来这外星人之间交流起来也是不那么高级呀,就像地球上的猫猫狗狗……我们人类难以理解的交流方式。

“地球的轨道……”

“地球的形成历史……”

……

……

头领面无表情得一个转头,眼珠子变成蓝色。见状k2电流声戛然而止,眼珠子也不敢转了。这个样子就像极了二哈拆家被主人抓住脖颈不敢动弹的窘迫。

“我需要地球的发展和生物数据!”头领总算憋不住了,彪出了咱能听懂的中文。(毕竟他们的接纳新事物的学习能力不是盖的,这可是高级文明啊,会点中文不奇怪对吧)

“他喵的,还是这中文好使啊,憋死我了”头领像是顿悟了咱的国粹,又来了一句,乐此不疲。

k2一脸黑线,地球上最难的语言就是中文,头领竟然学会了!这高级文明的智商就是高!无奈自己不会说,但是能听懂会写,哎嘿嘿。

k2对着自己脑袋一顿摁,手舞足蹈,眼珠子转起来,电流声竟变得轻盈动听。一顿夸张的动作之后,对着飞船摇手一指,咔咔咔那个2160p的光影屏幕闪烁起来,紧接着就哗啦啦一股中文信息出现在屏幕中央。

“在人类纪年公元1974年发来信号之后的50年里,科技飞速发展,地球已经拥有了高科技武器——核武器。这与我们此前调查过的数据完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球上出现了不乏高智商生物,他们的文化水平开始向我们靠齐,他们也追逐真理,出现了爱因斯坦,孔子,庄子,韩非子……很多很多厉害的‘子’……”

……

如果不是外星人不需要从外部摄入营养,k2应该需要一杯水来解除口干舌燥。噼里啪啦把地球介绍了个大概,原来是在打字,中文!果然是累够呛哈。他的眼珠子再也转不动了,电流声也变得断断续续,给首领有一种快要“跳闸”的感觉。

头领摆了摆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电流噗呲噗嗤,沙沙沙,没看错的话,他应该被k2逗笑了。求人不如求己,头领也开始像摁遥控器似的操作自己的脑袋,对着飞船一指……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克隆个土鳖玩意儿,最气的还和自己这个头领长得一模一样!

一旁的k2也暗自叹气,这首领为啥这么钟情于中文呢,那些复杂的文字一顿比划下来消耗了多少IQ。见到首领亲自打开控制中枢,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咦,这是不是人类的,愧疚啊?

突然,k2的电流啪一声,像是电线烧坏了,还嗤出了火花,感觉脑袋一歪,竟然有一种触电的系统崩溃的感觉。原来在外太空高级文明当中,k2的身体构造只有方程,公式,代码和数字,对于像“愧疚”“爱情”“悲伤”……等一系列的情感的意识形态还没有植入,这也算是比亚人的禁忌红线吧,这就类似于地球上的没有感情的电子产品,没有“右脑”的电子计算机。

头领正在尝试着发一束由中文转化的电波,正当聚精会神编辑完毕,这就要对着天一指的时候,突然身后的k2嗤出了火花,有些懵逼。

“你这个废物!简直气煞我也!”头领一把就伸进了k2的眼睛,一只胳膊竟从眼睛粗暴的伸进了他的脑袋,捣鼓不到1秒,k2的一股黑烟从头顶冒出,这就算接好了他的电线。

“眼珠子歪了,自己调一调!”k2尝试转了转眼珠子,发现另一只眼睛啥也看不见,发出哀求的电流声,首领对他说道。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头领克隆的k系列的比亚人,废了很大气力,最完美的k1开着飞船去了地球50多年杳无音讯;留下一个经常断电需要维修的残次品k2败家。

k2小心翼翼地扣眼珠子,抠出来放进去,调整了20多次,再次转了转眼珠子,正常了,却发现首领像看傻der似的看着自己……

k2又开始一顿手舞足蹈地“打字”,协助头领转化成电波送往地球。2160p光影屏幕运行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这俩比亚人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电流声的频率在这片沙漠中形成一个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终于飞船发出的光忽而形成一道冲击波,直径是三个标准足球场,五颜六色,直冲云霄。电波内容大概是:

k1,k1。我是头领比亚,57年前,你所发出的最后一道电波我们已收到。地球的情况我们也已基本获悉。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请驾驶比亚2号飞船速返。(备注:第502次呼叫k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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