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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别离

当小雅收到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一刻,躲在屋子放声大哭,所有憋屈的生活,不堪的往事此时都随着泪水逝去,烟消云散,内心只有一个声音,打电话给他,快打电话给他!

粼粼波光,垂柳摇曳,人们三三两两的在河边闲逛,享受着晚风带来的清凉。

大卓来到河堤路,远远看见小雅靠在一棵柳树旁,心事重重。

见他走近,小雅瞬间开怀起来,莞尔一笑的说道:“大卓哥,我真的考上帝都大学了,谢谢一路关照。”

“恭喜了,有啥好谢的。天道酬勤,你的努力老天爷都看在眼里。这可是32中历史上第一位帝都大学大学生,为你骄傲。”

一片柳叶叶落于小雅发梢,她缓慢的拿了下来,放在手上捏转着,有些黯然神伤,“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帝都上学。奶奶年纪大了,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尽管去,让小武姐搬过去照顾奶奶,再说不是还有我吗?我的第一志愿是扬山大学考古系。”

“为什么?以你的成绩,可以选择华国任何一所学校,为何偏偏选择扬山大学呢?”

“因为杨教授,他是世界顶尖行家,不知什么机缘巧合来这教书。跟着他一定能学到真本事。”

自已本身就是古人,读考古系绝对算是专业对口。

杨教授祖上世袭摸金校尉,背景极其复杂,翻阅大量资料都无法一探究竟。

希望能通过他,接触一些神秘的遗址,或许能够找到来时的路。

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值得一试。

大卓岔开话题,“小林他们几个也考上了,等我们一起庆祝,咱俩走吧。”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味道,老五的夜宵摊依然生意火爆。

大卓刚坐下,只见小林端起酒杯,来到跟前,郑重说道:“真的非常感谢,没有你的帮助,大学这事我想都没想过,有你这个兄弟,真好。”

小卫、小风、小雅也同时站起,向大卓致谢,非常虔诚。

发生这四人身上的巨变,估计当事人至今还是恍恍惚惚,像是在做梦一般。

大卓起身,端起酒杯,“都是好兄弟,好妹妹,说谢谢见外了。来,干一杯,兄弟情深,前程似锦。”

“这不是臭豆腐西施吗?”旁边传来老鼠屎般声音,把气氛瞬间打翻。

大伙转头一看,原来是王美丽同学,身后跟着一帮社会大哥。

大哥们光着膀子,若无旁人的两眼望着天,迈着八字步,嘴撇得跟瓢儿似的叼着烟。

好家伙,有虎、龙、鹰、狼的,活灵活现,整一个动物世界。

王美丽大考落榜,彻底放飞自我,整天跟着这帮人鬼混。

看到曾经都比她差劲的同学,在庆祝升学,心情可想而知。

“都是这条街的才子,得配佳人啊,领一个怪味熏天的出来,还四带一,真丢人。”一股醋溜大肠的口吻,又酸又臭。

小林怒火中烧,猛得冲上前去,“刚掉粪池里了?吃了不少大便吧,你配得又是什么一些玩意儿?没想到口味还挺重,一配十,身体够好的啊。”

这话过于狠毒,一扫一大片,惹得大哥们很不开心,一位老鹰大哥使出一招老鹰展翅,一记飞腿把小林踢在桌子上,溅得浑身全是菜汤。

小卫、小风赶忙扶起小林,嗷嗷的想再次冲向动物世界。

“慢着!给我回来。”大卓高喊道,快速走到他们身前,像一只威武的老母鸡。

小鸡们极不情愿的站在后边,眼中喷着火,咬的牙齿“吱吱”作响。

整个场面极像成人版的老鹰抓小鸡。

开学在即,伙伴们绝对不能打架,出事了所有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大卓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说道:“王美丽及各位大哥,到此为止。”

王美丽五味杂陈的看着大卓,心里极不是滋味,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得到,我要把他毁掉,“你算老几,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龙哥没有发话,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一个狂拽霸气屌炸天的寸头大哥,慢悠悠的闪亮登场,趾高气扬的指着大卓,“你们五个给我磕三个响头,再从我胯下爬过去,这事就算完。”

“王八蛋,你算老几,我跟你拼了。”怒火再次点燃,小林他们刚想爆发,被大卓死死摁住,“别冲动,你们几个保护好小雅,其它的交给我来解决。”

他微笑着面对寸头大哥,戏谑说道:“龙哥是吧,磕头没问题,得先告诉我,你们都死几年了?我才知道磕几个响头。”

“妈的,敢咒我们死。哥几个,揍到他妈都认不出为止。”龙哥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壮汉们挥舞着双拳,朝大卓砸去,而他不慌不忙从桌上抓了一把一次性筷子。

筷子迎风招展,所到之处皆雷霆般击倒对方。

不一会儿,大汉们鼻孔、腋下等软处均插着一次性筷子,倒在地上狼号鬼哭的。

属龙哥最惨,鼻子、腋下、腿窝各二根,像极了苗族人民过节耍的草龙造型。

大卓走到王美丽跟前,吓得她腿脚发软,颤抖的说道:“你要干什么,我又没动手,找我干嘛。”

大卓阴着个脸,严峻的看着她,“郑重的跟小雅道歉,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不——不——不,凭什么我要跟她道歉,永远——不。”她撕心裂肺的大哭着跑开。

本想抓住,但手还是缓缓拿下。大卓一直想为小雅报仇雪恨,可实在想不到用何种方式,难不成揍她一顿?

唉。

没过多久,王美丽父亲被人举报贪赃枉法,锒铛入狱,所有家产充公。她妈妈带着她回乡下老家生活。

再回到城中村时,性格大变,变得安守本分,规矩老实。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大卓大考的成绩轰动全国,国内排名前十的学校招生主任陆续赶来,铺天盖地的劝说他报考本校。

钱爸钱妈听到每个学校开出的各种优惠政策,心潮相当澎湃,久久难于平静。

可大卓面对每一位招生主任的回答都非常一致,执意要去扬山大学,这也是他的唯一志愿。

这给钱爸钱妈气的直跳脚,几天都无心做饭,家里充斥着一股方便面的浓烈味道。

闻讯赶来的扬山大学孙校长虽底气不足,但也开出任选专业,免所有学杂费,奖学金十万等优惠政策。

破天荒的全市状元报考本校,这让孙校长有些失态,开出的优惠待遇很多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但还是不顾一切的想把这种荣耀留下。

面对钱爸钱妈的责问,大卓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他只能从孝心出发,说自已担心父母的健康,不忍远离。同时拿出杨教授的学术资料,证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正喜欢考古学。

好说歹说,反复强调,这才让钱爸钱妈心情稍微好过一点,没出现心跳紊乱、血压升高等相关症状。

小林他们知道自已几斤几两,当初报考时的第一志愿,全都选择扬山大学,同时备注同意调剂。

好险,正因为当初的英明决策,才能以勉强过线的考分,就读扬山大学。

“离恨如旨酒,古今饮皆醉。只恐长江水,尽是儿女泪。”

小雅的报到时间悄然而至,她再舍不得,也不得不准备行李。

出发当天,大伙把小雅送到火车站。

汽笛声响,她抱着奶奶,哭得稀里哗啦,大卓上前去安慰道:“没事的,奶奶有小武姐和我照顾,你安心上学,有事打电话。”

小雅含着泪,轻声回答道:“我会想你......们的。”

“呜——呜”鸣笛,车轮“哐当、哐光”响起,火车渐渐远去,众人扶着奶奶归去。

送走小雅,大卓带着小林他们前往基地参观,这也是大考前答应的。

基地已初具模样,浅灰的围墙,锃亮的大门,连片的厂房......到处生机盎然,再无颓废之势。

刚走到办公楼,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刘厂长,凌乱的头发,拉碴的胡子,黝黑的皮肤,裤腿一长一短,一副佃户逃荒的样子,看得大卓有些心疼。

“鸟人,把我放在这累得跟条狗似的,你倒快活,这么久死哪去了?”刘佃户心情不好,见面便开炮。

小林赶忙走上前,把帮他们备考的感人事迹告诉对方,这才让他怒气渐消,领着大伙参观,言语间成就感爆棚。

经过练武场,大卓把小武介绍给伙伴们,“小武是绝世高手,有空多来跟他学学,省得打架老吃亏。”这把小林他们乐得眉开眼笑,围着小武问东问西,就差要跪下拜师了。

刘一刀拉着大卓来到自已的简易办公室,倒了二杯水,“你给我的那几个方子总感觉哪不对,效果不是太好。”

“对不住了,刀哥,忘了交代。”大卓拱手作揖,“这是古方,按当时药效而定。现在药材多为人工养植,药效有变,你可试着加大药量试试。”

“对啊,我乍没想到这点。我一会就去试验,争取早点出样品。”

“刀哥,这段日子辛苦了。”

“瞧你说的,我应该感谢你,家父也让我转答对你的感激之情。”

“行了,咱们就别互相奉承,显得生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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