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理诧异:“居然有这种事?胆子还真不小,竟犯在您手里。您放心,我这就去查!”便匆匆离开了。
一阵风起,大片的梨花顺着窗子洋洋洒洒地飘进来,林思画伸手接住,不禁有感而发:“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知多少?”思绪随之翻飞,回想起了古代那段难忘时光。
千雪站在梨树下一动不动,口中却嚷嚷不已:“楚梦河,你画好了没?哎呀,人家腿都站麻了呢。”
楚梦河朝她招手道:“好了,好了。”
千雪赶紧跑到画前一看,霎时睁大了眼,连连赞道:“嗯!画得真不错,惟妙惟肖。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呢,”她眸中波光流转,突然扭头看向楚梦河,狡黠道,“这都是我这个师傅教得好,徒儿,你要不要感谢下为师呢?”
楚梦河淡笑着点点头,目光四下一扫,便瞧见了石桌上的茶水,当即走过去。
千雪连忙“哎呦”一声,小跑着坐到石墩上,边捶着腿边冲他嚷道:“腿好酸啊,又酸又痛的,徒儿,还不过来帮我捶捶腿?为师我乏了。”
楚梦河一见,不禁红了脸,讷讷道:“这……”木头似的杵在了原地。
半晌也不见他上前,千雪“忽”地起身,泄气道:“唉,真是个孔夫子。罢了,罢了!”又绕他转了一圈,仔细盯着他的脑门,看了又看,疑惑道,“咦?你这样子,明明像个木头桩子,怎地学什么都比我快?大家都赞我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可你竟比我还厉害,真想变只虫子钻到你脑袋里好好瞧瞧!”
楚梦河垂眸躲开她的视线,张口道:“勤能补拙。 ”
千雪想再揶揄几句,突然瞧见他笔直、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拍手叫道:“啊!你这双手生得如此纤细,不弹琴可惜了。既然棋书画都学成了,那今天为师就教你古筝好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称得上是我慕容千雪的得意弟子。”
待小翠将古筝放在了树下,千雪便在琴前坐了下来,边挑弦试音边道:“学乐器先得学会五音十二律,五音呢分为:宫商角徵羽,十二律呢分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说罢,朝他眨眨眼,俏皮道,“好,现在我演示一遍,你看好哦。”
示范完毕,楚梦河坐下,照样弹了一遍。
千雪心中惊讶,赞道:“嗯,聪明,弹得对,但不够好,指法不够标准,来,我教你。”说罢,便紧挨着楚梦河坐了下来。
楚梦河浑身一僵。
千雪只当没看见,又伸手覆在了他的双手上。
楚梦河忍不住缩了手。
千雪当即扭头瞪他,故作生气道:“你还想不想学好了?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说罢,径直拉住他的手,覆在了琴弦上。
楚梦河抿紧了唇,却没再拒绝。
千雪得逞,嘴角得意地上扬起来。
梨树下,渐渐地传来了他们的欢声笑语,合着优美的琴音,竟引得两只喜鹊双双落上枝头,随音起舞。
……
周末,奶茶店旁,秋夕拎着炒板栗,刚要接她的奶茶,便听到有人喊:“快抓小偷!”侧头便见一个三十岁上下,方正脸,蓄着短须的男人冲了过来,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身后追着两名警察。
秋夕灵机一动,立即将板栗抛了一地。
那男人睁大了眼,惊慌道:“快让开!”踩着板栗冲了过来。
秋夕一愣,赶紧将奶茶也泼了出去。
男人早已慌了神,胡乱舞着包裹,一脚踩上去,滑出老远,仰面跌在地上,包裹也摔了出去。
他急忙想起身,却被赶到的高个儿警察一招制敌,反手铐住,一把拽了起来。他面色惶然,对着警察连连鞠躬,嘴里不停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错了,……”
另一卷毛警察捡起包裹,打开一看,满满一大包五颜六色的内衣,登时瞪大了眼,道:“我去!偷这么多?难怪刚才那么多大姐大婶向我们报案。小伙子,你这品味还挺独特啊!”上前翻出男人的身份证:单雄义,33岁,单家村。立刻大叫道,“单家村?老大,这不就是你隔壁的那个光棍村吗!……”
高个儿警察立刻瞪着他,不满道:“鹊起,还不带人先回局里!”
卷毛瞥了老大一眼,赶紧住了嘴,麻溜带人回局里了。
高个儿警察走到秋夕面前,淡笑道:“我是市局的杜望春,谢谢您的配合!”
秋夕立刻挺直腰杆,高声道:“不客气,锄暴安良是我行侠江湖的准则……”牛逼还没吹完,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惊诧声:“杜哥哥?你周末还上班呢,不是应该休息吗?”原来是闺蜜曾忆可来了。
杜警官看到她,瘦削疲惫的脸上添了一丝柔色,走近了几步,道:“哦,是小可啊,来这和朋友吃饭吧。趁周末,我想查查曾叔失踪案,看工人宿舍那边有没有遗留什么线索?”
曾忆可眸光亮了下,复又平静道:“那……找到线索了吗?”
杜警官抬手揉了揉眉心,微微叹了口气,沉声道:“线索很有限,目前了解,曾叔失踪的那几年,工地上也陆陆续续失踪了不少工人,我推测这应该是桩大案,回头我得查一下他们的失踪档案!”
曾忆可骤然沉默了。
秋夕蓦地想到昏迷的哥哥,警察说他自杀未遂,她却是不信的,要想重新翻案,面前这人可不就是最佳人选嘛,和他搭上线总归没错。想到此,秋夕面上瞬间扬起了笑,巴巴地上前,寒暄道:“原来是杜大哥啊,相识就是有缘,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互相留个电话吧,以后常联系。”
杜警官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下眉,便报了手机号,转头对闺蜜说:“你好好照顾自己,那我先走了。”
曾忆可点点头,秋夕却不忘继续刷好感,忙窜到他面前,挡了他的路,十分热情道:“杜大哥,这都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杜警官直接摆手,拒绝道:“不了,谢谢。我还有案子要处理,改天吧。”转身离开了。
曾忆可凑近,好奇地问:“夕夕,你不会是看上我哥了吧?”
秋夕霎时瞪大眼,反驳道:“怎么会?我可是标榜先立业后成家的女人。说起这个,我还好奇呢!你哪来的警察哥哥啊,我怎么不知道,到底是警察哥哥还是情哥哥啊?”
曾忆可立刻抗辩:“你胡说什么,他就是……老家邻居,邻家哥哥罢了。”
秋夕不信,朝她挤眉弄眼,道:“哟,还是青梅竹马呢!”说罢,见她板了脸,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忙道:“行了,我不说就是了。”下意识地去晃她的袖子,却被她一把拍开。秋夕寻思着怎么哄她,无意看到她锁骨处的纹身,顿时眸光就亮了,惊艳着大叫:“呀,你这裙子真漂亮啊,哪买的?呀,这还有一只蝴蝶停在上面喝水呢!真真是个花仙子啊!”
曾忆可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少贫嘴,我饿了,你看着办吧!”
秋夕立刻赔上大大的笑脸,一把挽住她的手,豪气道:“走,今儿个咱必须吃大餐!”
进店点餐,很快,菜便上来了。
曾忆可唇角微勾,主动为秋夕倒酒。
秋夕立刻双手环胸,一脸戒备道:“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曾忆可眉眼含笑,朝她举杯,道:“这杯酒是要谢谢你,让我认识了玉安,除了完美这词,我找不出其他任何可以形容他的,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他!”
秋夕挑眉,暗想:真的假的,他有这么好?再退一步说,他好像对你也没意思啊,剃头刀子一头热,这是要出大事啊,算了,我还是别瞎掺和了。想罢,立刻露出开心的模样,和她碰杯,笑道:“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你的白马王子了。”
酒刚下肚,曾忆可便眉飞色舞地讲起了那日相亲的场景。高富帅、海归、高管、绅士、幽默、高雅……几乎是一个集所有美好词汇于一身的男人。曾忆可不知不觉沉醉其中,秋夕听得都快吐了,就不知道那个江玉安有什么好的,可又不好明说什么,于是灵机一动,突然往桌上一趴,哀怨地大叫起来: “哎呀,我真是命苦啊!你说,我好不容易租了个半价房子,却把房东给得罪了,真是造孽啊,这下好了,指不定哪天他就让我卷铺盖滚蛋了。”
曾忆可有些幸灾乐祸道:“我滴姑奶奶,你怎么把房东给得罪了呢?”
秋夕便把那堆破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曾忆可听完,却哈哈笑了:“房东肯定在想,我的房子怎么就租给了一个泼妇呢。”秋夕鼻子都气歪了,本想找安慰,却遭到这番奚落。
曾忆可笑完拉着她的手,一脸认真道:“好了,好了,小祖宗,逗你玩呢。咋们夕夕可是个有梦想的美少女战士。你放心,你要是被赶出去了,姐绝对收留你。想当年我高考完,一个人偷跑去杭州玩,结果钱包丢了。幸亏遇见了你,带我回家吃住,带我旅游,又给我车费回家……所以,不用怕,姐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