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提前打听清楚了这个电影院的事情,所以陆雪办起事情来也比较利索。
这个电影院之前是个国营,后来成了集体产业,虽然生意不是特别好,但一年下来客流量也算不错。
现在管着这个影院的是江城的一个棉纺厂,厂长是个快要退休的大叔,没事喜欢喝酒。
那就对症下药,陆雪花大价钱买了两瓶好酒,一瓶带到现场准备几个人当场就喝掉,另一瓶到时候准备带给那个厂长。
结果到了约好的酒店,傅君毅就看到给自己牵线的老师拿出了一瓶连标签都没有酒,看起来像是自己酿的?
老师也看到了傅君毅手上的酒,转身就给他拦下了:“傅君毅同志,你这酒是刚买的,能退赶紧退了去,我和这梁厂长啊,是多年的战友情分了,用不上你这虚头巴脑的东西!”
傅君毅傻了:“这……”
“我给你说梁厂长喜欢喝酒,那是喜欢喝这种老酒,不是你们这工业洋酒!”老师看起来也是一个直爽的人,转头看向陆雪:“这就是你那风云校园的爱人吧?”
“是,这是我爱人陆雪,陆雪,这是秦老师!”傅君毅没想到一肚子腹稿,被自己的老师一下子打散了。
“秦老师好,梁厂长好!”陆雪赶紧给两个人行礼。
“老梁啊,你要知道,这可是一进校园就是风云人物的两个人啊,现在全校都在讨论这两人的事迹,白老还亲自点过名的呢!”秦老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陆雪,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是满意。
“秦老师,您客气了!”
陆雪刚弯腰准备再说点客气话,那俩不拘一格的老辈就直接进去了。
傅君毅轻轻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说话了,几个人这才走到包间里面。
这家饭店也是傅君毅的老师帮忙定的,外观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饭馆,一共两个包间,外面放着七八张桌子。
“我这个学生啊,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就是还是老思想,老梁,你可别笑话,不过,这是老白和老苏共同推荐给我,一定错不了!”傅君毅的老师和梁厂长开始聊天。
“唉,现在学校能重开,我是十二分的欣慰啊,最近厂里还是缺新鲜的,有活力,能干活的血液啊,之前那十年浩劫,我们都老了!”梁厂长似乎很感慨。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点菜,依旧是秦老师做主,他看也不看菜单,直接说道:“清蒸鱼,白灼菜心,小炒豆腐,炒肝尖儿,在来盘花生米,要你们王师傅亲自掌勺啊!”
陆雪一看这架势,便知道,秦老师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了,门儿清的样子。
“十年了你的口味还没变呢!”梁厂长友好的嘲笑了他一下,“你都不问问这两个小同志的意见?”
“在这里,听我就完了!待会主食在上两笼牛肉包子,就算是齐活。”秦老师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扒开自己的带来的酒瓶子,递给梁厂长闻了一下,“这酒,闻出来吧?”
“呦,是十年前咱们最后一次聚会的时候那瓶没喝完的?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你居然连它都舍得拿出来了?”说着,梁厂长又看了一眼陆雪和傅君毅。
显然,他不知道这俩人找秦老师拜托了一个什么事情。
傅君毅也没料到这其貌不扬的酒,居然还有这么长的历史。
“不是什么大日子,但对你老秦来说,或许是个不一样的日子。”秦老师说着,给傅君毅使了一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你之前给我看的计划书拿出来给梁厂长看?”
陆雪这才后知后觉的将自己写好的计划书拿出来,递给秦老师和梁厂长:“这是之前我俩在你们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偶然注意到的,目前影院大厅除了售票处,再没有别的东西了,一些人看电影要买吃的喝的都不是很方便,所以我们想,如果可以,我们将整个大厅租下来,成列一些商品,供看电影的人消费。”
梁厂长没立即答话,而是认认真真将整个计划书看完了,看完也是眼前一亮:“好想法啊,只是不知道你们准备承租啊?以什么方式承租,分润怎么分呢?”
陆雪没有想到他这会儿就能直接同意这件事,还懵了一下。
“您这就答应了?”
梁厂长老顽童似的眨眨眼:“不然我应该拒绝吗?虽然我老了,但我可不是什么老古板,这是双赢的事情,影院也确实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既然你们提出来了,我就应该接受啊!”
这时候,他们的菜已经开始上了,秦老师拿起筷子:“得了,今天来也不全是让你们谈这些的,要谈你们自己约时间去办公室谈吧,老梁,我今天就是来向你炫耀我这得意门生的!”
陆雪没忍住笑了一下,目光投向傅君毅。
她挑挑眉:厉害啊,这才开学几天,就被认成得意门生了?
傅君毅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给她一个眼神:先吃饭,回家再说。
“也罢!先吃饭!你说这小傅同志是你白老亲自点名过的,还是白志远和老苏推荐给你的?”梁厂长明显是不信。
“嘿,就知道瞒不过你,本来今天是要请白老师和老苏一起过来的,但是,我又怕他们因为这事儿数落我,本来今年机械班不是我带,但我听说老苏的儿子就报了机械研究,我一合计,老苏亲自带了十年的孩子,那肯定错不了,便和白志远换了。”
秦老师说的得意,原来他是冲着苏城去的。
“结果呢?”梁厂长有些宠溺且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向来喜欢这花花肠子!”
“结果接手了这个班才知道,这个班里都是精英啊,后来白志远说,早知道他肯定不换,还给我推荐了小傅!”秦老师说的得意洋洋。
“看来白志远确实该后悔,下次咱们再聚的话,就叫上白志远吧,你老是欺负人家年纪比你小!”这俩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