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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湘剑的选择

天边霓虹渐起,同黑云一同翻滚,交织着,四周的火山依旧汹涌澎湃,卷起阵阵热浪。

一阵风来,暗雄的身体逐渐消失,忽地化为一缕青烟,湮灭与天地,风停之后,地上只余一粒黑晶石。

“这是何物?”

“他的心魔已灭,按说应该灰飞烟灭,不留一粒尘埃,如今留下这粒黑晶石,想来心中尚有未了之念。”含枫说。

未来得及更多感怀,那边武林各派,已经再抄刀戈,再次掀起一场灵石之争。

忽然,一阵黑影飞来,速度极快,三两下夺去了我手中的石英与紫水晶,我反应过来之时,为时已晚。

来人却是铜手。

“不好,他偷习了暗雄的御灵之术,所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而不受仙石的排斥。”含枫着急地喊道。

“哈哈哈,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铜手狂笑起来。

铜手慢慢接近灵石,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

我挥动手中的宝剑,企图召唤仙石,却忽地一众白云山弟子挡在面前,他们摆出阵法,不让我们接近铜手和灵石。

“想不到白云山竟与魔教狼狈为奸!”天山派掌门何忧白眉一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都是年轻一带的翘楚,竟然如此黑白不分,听林道这个正道叛徒指派,你们都是提线木偶吗?”他将矛头直指摆阵的白云山弟子。

白云山的弟子们一阵沉默,有些面露愧色,陷入挣扎,有些则无动于衷,依然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战局,表情麻木。

“何老头,你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方才天山派抢灵石抢得如此卖力,现在又装什么清高?”林道只是不以为然地讥讽道。

“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不让灵石落入贼人之手!”何优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抑扬顿挫,颇有演讲之风,引得底下一片支持之声。

“谁不是呢。”林道又是一声冷笑,“那就看看谁有本事戴上这顶高帽,剩下的,便交由后世去评说吧!”

何优一声令下,手下弟子们纷纷向前闯白云山剑阵,却三两下被制服。

只见武林众派们纷纷跪倒在地,捂住胸口,一脸难受。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竟在壮行酒中下了毒!”何优声音虚弱,艰难地开口。

这时,湘剑忽然向前,举起剑来,淡淡地开口,“请赐教。”

白云山弟子们看清闯阵之人,猛然一惊,“大、、、大师兄。”

“葫芦岛阿牧,前来闯阵!”湘剑一脸“我不认识你”的表情,却趁着对方分神之际,出其不意地出招,身法如风,纵身一跃闯入阵中。

我看他出招,心下吃惊,他使的分明是白云山剑法!难道他没有恢复记忆,却恢复了武功?

只见湘剑一招“惊鸿剑法”,白云山弟子们纷纷震倒在地,湘剑漂亮地收剑,立在他们面前。

来不及细思,只是赶紧向前,阻止铜手,却见铜手趁众人打斗之际,已经将灵石占为己有。

“旧的时代,即将过去,今天,便由我来重塑这大地,这个世界上,在也不会有元贞仙子,不会有女娲,只有铜手,你们,统统给这个破旧的时代陪葬吧,我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时代,哈哈哈!”

铜手狂笑着,开始吸收灵石的灵力,四周火山涌动,几十座火山齐齐喷发,岩浆涌动,雷声震天。

我想要向前,却被岩浆的三味天火阻挡在外,不能接近。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光亮从天而降,将三味天火劈开。我伸手接住那点光亮,有熟悉的力量涌进身体,定睛一看,手中的却是西月云母。

回头一看,却是李逍遥和何晴晴及时赶到,将西月云母送了过来。

我靠着西月云母护体,顺利通过了燃烧着三味天火的岩浆,立在铜手的面前。

“铜手,别再执迷不悟了!”

“区区仙石,竟妄想与灵石对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铜手讥讽道,“你费尽心思闯过这天火,就是为了早点去投胎吗?你只管来送死,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你不会得到灵石之力。”

我默念口诀,将周身灵力化为封印,刹那间风起云涌,花飞满天。

灵石仿佛受到感应一般,瞬间脱离铜手的掌控,铜手受到灵石之力的反噬,一下被震入滚滚岩浆之中,化为灰烬。

可怜铜手,前一秒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后一秒便灰飞烟灭。

火山依旧喷发,岩浆肆意外涌,整片大地即将崩裂,若放纵火山,将会是人间浩劫。

武林各派的豪杰们也被吓到了,纷纷撤退,对强大力量的渴望,首先便是被它吞噬。

为今之计,只有将灵石封印回地底,镇住火山,亦可浇灭世人的欲望之心,永绝后患。

“火山无冷地,浊流无清泉。今日压火山,从此开清源!”

我继续凝结灵力,以神女之魂注入灵石,我要永久地封印灵石!

“晨儿,不要!”我听见含枫撕心裂肺的呼喊。

忽然之间,磷光一闪,一道力量将我与灵石之间的联系斩断,只见湘剑飞跃而起,手举龙鳞,他周身上下散发出强大的力量,立在云端,恍若神袛。

含枫接住了我掉落的身体,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云端的湘剑,喃喃说道,“只是、、、原始的鸿蒙之法,他怎么会、、、”

我怔怔地看着云端的身影,只见他回头对我一笑,一挥手,悬于空中的灵石瞬间掉落,我伸手接住了灵石。

“含枫,好好照顾她。”他只留下这一句话,便冲向火山,神色决绝。

鸿蒙之法,开天辟地,招式一出,天地变色。喷涌的火山被生生压下,重新沉睡,而湘剑亦淹没于火山之中。

“不要!”我失声恸哭,含枫只是拉住我,迅速带我离开。

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那片惨烈的红色,仿佛在做梦一般。

湘剑,他真的变了,他不再是白云山的大弟子湘剑,不再是葫芦岛的阿牧,那他到底是谁呢?他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舍弃了葫芦岛的安危,舍弃了这芸芸众生,将众生置于无休无止的战乱。火山已镇,地底入口已封,灵石现世,再也无法回头。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苟延我这副早已破败不堪的躯壳,苟延我这不值一提的性命吗?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他明明、、、

我打开手掌,里面是湘剑最后留给我东西,除了那颗另整个武林争得头破血流的灵石,还有一方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将手帕打开,我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里面是一支水晶步摇。

原来那日在斗狼会之上,他拼了命地要赢这只步摇,竟是,为了我。

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原来,他一直是湘剑,是我从小认识的湘剑,是那个一直保护我的湘剑,从未改变,又仿佛是那样的陌生,仿佛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而这一次,我是真的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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