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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童川

明媚的阳光照耀,安静了一夜的村子此时每家每户都冒出浓烟,在一处竹林旁边,一栋两层的楼房表面瓷砖反射着空中照下来的阳光。

在这并不富裕的村子里拥有一座这样的楼房是所有人心中的愿望,可见这个家庭在村中也算得上富有。

在这座楼房之中不断能看见一位忙碌的妇女身影,身上绑着只有做饭时才使用的围裙,脸上的雀斑稀疏,夹杂着白色的头发蓬松,显然还未来得及整理,就在这时,妇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刻表,连忙上楼。

“童川!起床了!”

妇女站在一间卧房门外喊道,见房内没有任何反应,再次敲门喊道,等待良久,依然没有反应,妇女脸上闪过一丝怒气,直接将门踹开。

砰!

踹开房门的声音并没有将床上睡着的少年惊醒,妇女直接上前将被子掀开,露出了一位仅仅穿着内裤的少年,似乎感觉到有些冷了,少年的手不断摸寻,想要找到离开身体的被子。

“童川!还不给老娘起床!”

见到少年睡着的样子,妇女想笑,但是想起此时的时间,长出干茧的巴掌直接落在少年的屁股上,不知是感觉到屁股上的疼痛,还是听到了某人挨打的屁股发出的声音,少年双眼猛然张开。

“我操!谁?”

从睡梦中惊醒的少年跳起来,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他自小就不能说话,不过并不妨碍他有正常的思维,转头望去,暗暗抹了把冷汗,幸好不会说话,又是老妈啊!

他便是妇女口中的童川,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本应是青春激昂的年纪,然而他却无法开口说话,一个天生残疾的少年。

“老妈就是有这特殊嗜好,总是大清早偷袭人家屁股,我可怜的屁股蛋啊!”童川无奈的叹口气,心中暗道。

妇女狠狠的刮了童川一眼,道:“挡?你挡什么挡,你身上的任何地方老娘都看遍了,都看了十二年了,老子是你妈,看了你又怎么样,别说你身上有穿,就算没穿,裸奔我一样看。”

“老妈!你不能这样,我已经十二岁了,我开始发育了,我已是男人了……”童川泪眼朦胧,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老妈,希望她能明白,可恨没办法说话跟她分辨。

童川也不知他老妈明白没有,伸出一只手臂将衣服和裤子抓住塞进被窝之中,见此,妇女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他这才苦笑摇头。

童川出生在普通的家庭,几乎都忘了他老爸的样子,直到他刚满七岁没多久的一天,隔壁的邻居电话响起,在得知让他接电话的时候,他很兴奋,因为将会听到老爸的关爱。

当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后,童川很失望,那并不是老爸的声音,乃是一名陌生人,既然不是老爸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有了继续接听的想法,将电话交给一旁的老妈,转身小跑离开。

直到后来童川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自己老爸的老板,带来了一个噩耗.......

父亲的去世令这个人员稀少的家庭仅仅留下了童川和其母,至于当年的赔付款,童川母亲衡量下还是决定将这笔钱用于修建房子。

天生无法开口说话的童川没有多少爱好,除上学外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无论是玄幻还是仙侠,就算是都市言情都喜欢,不但如此,他也喜好四书五经这类书籍,连数千年前的小篆字体都认识不少,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文童。

虽然无法言语,可是童川也并没有去残疾学校,和一般人一样就读国家公立学校,学习成绩优异,而且性格并没有其父亲出现了意外而出现内向,在学校之内倒也又不少要好伙伴,甚至在学校之中还收到了不少情书,让不少同校基友羡慕不已。

不过童川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过这种喜欢被他默默埋葬在心底,心中明白,以他的家庭条件和天生残缺,和那位女孩子这辈子不会出现奇迹,唯一的仅仅是同学关系而已。

“五,四,三,二,一。”

刚刚穿好衣服裤子的童川心中突然开始倒数,当倒数完毕的时候,右手打起一个响指,随后楼下传来了妇女的声:“童川,还没死起来么!”

童川没有回答,也没有办法回答,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服,系好鞋带,这才缓缓向楼下行去。

来到楼下卫生间,洗漱一番,看着镜中那张清秀的脸庞,童川轻笑,露出了一排排洁白的牙齿,想起昨日睡觉前看到小说里的精彩瞬间,他就感觉到体内的血液都燃烧起来了。

小说对于童川来说很重要,几乎所有的零花钱都用于买小说了,其房间之内摆放了数百本不同类型小说,无论是四大名著还是近年来网络小说,应有尽有,而昨夜童川阅读的便是一本网络连载小说,当读到精彩时刻的时候,却没有了后续情节,让他无奈,这网络小说就是如此,唯有当作者创作完毕的时候才能够一次看完。

“童川,你淹死到厕所里啦!”

就在童川想象后面的情节时,妇女的声音将其打断,旋即露出苦笑之色。

......

饭桌上,妇女不断给童川夹菜,原本只有半碗稀饭的小碗变得堆积如山,感受着碗中素菜上传出的母爱,童川心中一甜,虽然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重复,但是今天不一样,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受着老妈对他的爱,这感觉来得如此突然。

每一次面对老妈夹带关爱的责骂,童川多想回应一句,可是天生哑巴的他哪能开得了口,心中只能默默的记下老妈对他的好,一点一滴的记下。

看着为了自己,头上已经长出白发的老妈,童川将头低下,因为不想让老妈看见他已经发红的眼睛。

“吃快点,不然等会儿赶不上上课了!”

妇女将一片青菜夹入童川的碗中,然后又继续吃饭,没有感觉到童川的异常。

经妇女的提醒,童川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一,连忙起身回屋,提起书包背在背上,然后疯了一般的狂奔出门,挥舞着小手臂向老妈表述再见的意思。

“喂!还有时间,你这么急干嘛!”

不过当妇女声音落下的时候,童川的身影已经被稀疏的竹子所遮挡,见此,妇女轻笑一声,只要提起了读书,童川永远都是成积极分子。

不过童川今天这么早就离开,并不是为了早一点到学校,而是为了一本才出版的小说,不能开口说话的他虽然有不少朋友,但是却无法交谈,因此玩耍的时间相对而言也并不多,而他也没有多少兴趣爱好,但是唯有对小说是情有独钟。

路途上,童川看了一眼手中的电子表,发现时间还早,从书包之中取出一本即将看完的小说书籍,翻开了最后几页,脸上也浮现兴奋的色彩。

童川的家距离学校还有不少距离,因此当他将最后几页小说看完的时候才远远看到小镇的轮廓,想着刚才所看的最后精彩情节,童川更是兴奋,想起最后一招定胜负的大杀招,忍不住双手划动。

“子、卯、丑.......”

从小喜欢看书的童川懂得十二种古代手印,甚至他自己也能够结手印,按照脑海之中想象的画面,童川结着生疏而准确的手印,想起书中最后主人公的一声大吼,无奈苦笑,天生无法说话的他如何大吼?

不过童川还是学着大吼的模样,脑袋微仰嘴巴张得能够放下一个鸡蛋,如果被其他人看见,定然会认为童川看小说看疯了,居然还把自己当作书中的主人公。

不过童川哪里想到这些,想象着对面出现的千军万马也敌不过自己,无数巅峰高手也要在自己面前颤抖,想象着身后无数无辜百姓对自己投来恭敬的目光,一股豪情出现在他心中,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双手上出现的一丝波纹。

波纹缓缓扩散,令周围的空间都发生扭曲,童川也注意到眼前是视线有些扭动,但是并未在乎,认为这不过是自己的想象,想象因为空间承受不住自己的气势而发生的变化,却不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空间波动。

空间波动越来越大,童川也终于醒悟过来,看着自己双手依然还保存寅手印,看着那一圈一圈散开的空间波纹,没有任何紧张,反而便得更加兴奋,手舞足蹈起来。

随着童川双手的松开,空间波纹也来越大,以童川为中心的三丈范围内空间全部扭曲,而此时的他也终于慌了,想要拔腿便跑,但是双腿却不同使唤,不但双腿不用使唤,就算身体也不听使唤。

空间波纹旋转,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漩涡一样,平时只能在水面上看到的漩涡此时却出现在空间上,好在此时此地没有他人,不然定然以为见鬼了。

而处在空间漩涡中心的童川,身体不断被拉进漩涡之中,直到最后的衣角消失在空间漩涡之中,这个地方的空间才缓缓恢复平静,和刚才没有一丝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刚才站在这里的少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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