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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寒月

太子寝宫十分的朴素,与皇宫可谓是天差地别,川舟一直感觉所谓的金银玉器并不是很重要,住处也不需要这些东西,床椅都是些柳木雕刻而成,虽简陋却也不失典雅。

当意识回归,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回到了太子寝宫,殿内一众御医正在紧张的探查病情,站在远处的几个御医都纷纷的摇头,正在把脉的御医冷汗直流,经过探查纷纷得出结论,太子已经没有救了,此刻只是一息尚存,若是太子离世,这些御医也都会一起陪葬,于是这脉把了一遍又一遍,始终都不敢给出最终的结论。

意识进入识海,肉身会脱离控制,整个人都会陷入假死的状态,在这世界所有的医者都是凡人,这种情况可谓是前所未闻,经过把脉都很确定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了,但当川舟醒来后,一众御医集体相拥,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寒月,你来我有话要说”

在御医的搀扶下做起身来,挥手示意让侍从与御医退下,伸手将床榻旁一位长相极其貌美的女子拉到了身旁。

“抱歉了......”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当要继续说时,寒月伸手堵住了川舟的嘴,她也知道,川舟多年来对自己并没有情,这场婚姻只是一个形式,两人结婚后川舟曾与其有所约定,若非必要,不行男女之事,并从未打破过这个约定,想来皇帝死后自己这太子妃的位置也就没了,从始至终寒月就十分遵从川舟的意思,从没反对过川舟的任何决定,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没打算做出违逆之举。

“其实我想说,我这几日我便将皇位让出,我的寿命也所剩不多,等将这一切妥善处理后,我将你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吧,日后你便自由了,去过你喜欢的生活吧”

看出寒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多年来每当自己有烦心事都会梦到一个女人,女人看不清面貌,从身形却能看出必是一位绝顶的美女,每次女人都会在一个简陋的凉亭之中静坐,听着那些无所谓的烦恼,时间久了川舟也从心底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于是下定决心有机会就去寻找这个梦中女子。

“行吧都依你”

多年来对川舟的百依百顺并非是因皇家的压力,而是从小便对川舟有所憧憬,多年前也是自己央求父亲推荐自己成为太子妃的,而其父秦元身居内阁首辅,在力荐之下,寒月成为太子妃的最佳之选。

十六年前秦府,当年的秦元因表现出色刚刚被提拔成为了内阁首辅,府内高朋满座,人人把酒言欢,后院中一群孩童正在嬉闹。

“秦寒月把你手中的纸鸢给我”

此时一个身穿华服,年纪年纪八九岁的女孩将寒月推倒,趾高气昂的抢夺寒月手中的纸鸢。

“不行,这是母亲亲手制作送我的生辰礼物”

虽然被推到,但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纸鸢,眼神十分的坚定,不曾有丝毫退让,虽然如此,女孩依旧不依不饶,继续抢夺寒月手中的纸鸢,就在这抢夺的过程中,纸鸢因为双方的拉扯,被撕成两半,看到被撕碎的纸鸢寒月双眼止不住的流出了眼泪,而女孩却好似失去了兴致转身便要离开。

“川灵,你也太胡闹了,快给她道歉”

抢夺纸鸢的女孩名叫川灵,乃是霖王的大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对待周围的侍从一向苛刻。

就在川灵想要离开时,一个身穿金色蟒袍的少年走到了人群之中,伸手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川灵。

“不过就是皇家养的一条狗,太子为了这种奴才想要和我闹得不愉快吗?”

明白川舟不是平常那些那些下人,自己无论如何都讨不到好处,但心中依然十分不服,当即甩开川舟的手,便要离去。

“啪”

在当川灵刚踏出一步时,川舟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川灵的脸色,这一巴掌当场将原本还牛气冲天的川灵扇懵了,在当回过神来,便是哇哇大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川灵的脾气自己也是知道的,从小就没人能阻止的了其撒泼,看了眼正在大哭的川灵,也没理会,叫来两个护卫将其送回了霖王府。

“我替皇妹给你道歉了,纸鸢破了也不必伤心,我帮你修补一下,几日后便能完好如初”

送走川灵,转头看向另一个正在哭的女孩,在孩子中也没有太多的礼节,当即蹲了下来,将寒月扶起,拿出手帕将对方的眼泪擦去,并将散落的纸鸢捡起。

“真的?”

当时的川舟只有十岁,而寒月只有七岁,听到这话原本的委屈随之消失,只是因为哭泣后,鼻子还在不停地抽噎。

“自然,你将这碎掉的纸鸢先给我,三日内我便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纸鸢”

接过纸鸢,川舟也没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人群,这次是跟随前来宣旨的,由于不喜宣旨这种严肃的场面,就没和宣旨的太监一起,带着随从在后花园随处看看,也就在此时,听到了川灵的哭泣声,在了解到情况后,便只好上前阻止川灵的胡闹,而这段时间估计旨已经宣完,随行的太监应该在四处寻找自己了,自然不好继续逗留。

回到宫中,修复纸鸢可难倒了川舟,虽然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能修,但真动起手来却是十分困难,身为太子自然有很多人听从调遣,不过自己说过的话还是要自己咽下去,经过三日的折腾,纸鸢倒是修复了,但样式却和原本的差别巨大,虽然看起来十分不好看,但经过数次尝试,这个纸鸢已经是可以飞的了,于是便命人将纸鸢送去了秦府。

纸鸢修复的很不像样,但寒月却很珍惜,一直将纸鸢带在身边,时常拿来睹物思人,时间久了原本的钦佩之情也变成了爱慕。

三日后,由于川舟是独子,皇位只能传给叔父们的子嗣,最后选择了一位堂兄即位,因只有十天时间,川舟并没有选择参加即位大典,带着寒月便出了皇宫。

对于皇宫之外,川舟也并不熟悉,不过还好,手中金银带了不少,身旁也有侍卫跟随,经过一日的赶路两人便来到了一处比较繁荣的都市,川舟决定将寒月安置在此,一切安排妥当,也就是时候准备离开这世界,与寒月告别,孤身一人除了城,此时川舟却不曾知道,就在自己离开后,寒月也随他出了城。

城外寒山之上有一空地,空地四周布满青草,从西向东看去,便是悬崖,这里每日清晨都能看到绝美的朝霞,悬崖之下雾气密布,好似置身仙境,小风微微吹拂,让人说不出的凉爽,这里便是川舟选的离去之地。

“我的事办完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川舟躺在悬崖之上,意识进入识海之中,来到九龙剑前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提示自己已经回来了。

“好,我们这就施法,让你有足够的力量脱离这个世界”

听到川舟的话语,九龙剑悬浮而起,九彩光芒大盛,晃得人睁不开眼,当光芒消失,九龙剑也随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九个白发青年,九人虽很年轻,但眼神之中却散发着苍老之感,九人纷纷结印,随着结印九人面前出现一道九色的光芒向着川舟射来,光芒没入川舟体内,使得身体说不出的舒爽。

“你这是何苦呢?”

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意识回归,想要看这世界最后一眼,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在川的面前,此时寒月居然躺在自己身旁,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流了满地,身体虽还温热但人却已经离去,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好像多么的幸福一样。

“我们其实有办法帮你的”

看的寒月的死亡,心中不自觉的一紧,两眼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这些天就算发生了再大的变故,自己都不曾落过泪,可此时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泪水的涌出,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到川舟的样子,九人显出身形,并表示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此时川舟哪会顾忌其他,只要能救寒月什么办法自己都可以尝试。

“我们剩余的力量本打算送你去其他世界的,但如果直接让她复生你就去不了其他世界,现在有一个两全的办法,就是将你和她进行异界转世,我们剩余的力量能保住你们的记忆,不过一切你都要从头开始,刚刚你所得到的力量也会重置,你若同意便抱着她到这阵法之中吧”

说罢,九人再次结印,在川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三米左右的阵法,站起身将面前的寒月抱起,川舟毫不犹豫的走入阵法之中,在进入阵法之中后,身体内刚被打入的那股力量也逐渐被抽离,随后便感觉意识逐渐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原来是你啊,真是天意弄人啊”

当意识复苏,梦中的女人再次出现,而这次的出现却能看清面貌,这人正是寒月,看到眼前的寒月,心中有着不少的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开心,原本以为永远见不到的人,却一直陪在身旁。

“小心,战青”

原本梦中不曾说话的寒月,突然开口,丢下一句话后便消失不见,这使得川舟一脸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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