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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真相

隔日,云绫一如既往地在府内寻了处僻静地修炼,她现在完全可以踏入煅体境了,若是被人知道她从灵识境跨入煅体境也不过才几日光景定是要被吐槽非人类,不过她的本体为神藤古树,乃是天地初开之时吸收混沌之气生长而成的,经年累月的修炼之下也确实要超出常人一大截,更何况云绫本身也是天赋异禀,否则如何能在这数万年的光景中同天地法则抗衡,一次又一次地涅槃重生?

良久她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灵气肉眼可见地更为浑厚了,显然已处于煅体境初期,当然这还是在她努力压制的情况下,否则若只一味地提升灵力也不利于根基的稳固。不过有一件事她却不知道,每提升一个境界,她的容貌就会有所变化,并非单纯地更像前世的自己,而是贴近于本体,就比如现在,云绫的身体虽说也是个美人胚子,但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自从凌云携本体闯入之后,这副身躯倒像是有了灵魂,她的美也更为张扬和豪放,举手投足间英气十足,雌雄莫辨。特别是当她勾唇一笑之时,仿佛能摄人心魄。

此时落落寻来,远远地便瞧见绿叶飞舞之下一袭红衣的云绫周身灵气环绕,仿若神明一般,她按捺住心悸开口道:“小姐,宫里来人了!”

“哦?是国师还是二皇子?”

“都不是,来了个传旨的太监。”

“走吧,咱们去瞧瞧。”

待云绫赶到之时,大殿里早已站满了人,其中竟还有不曾见过的云绫的祖母。

传旨的太监轻咳了几声道:“咱家今日来可是向云大小姐贺喜来的,恭喜大小姐顺利继承了云老将军的衣钵,成为‘翎羽军’的首领。”二人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公公便顺手塞给云绫一道秘旨,想来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她,估计也是为了考察一下她的真实实力。

待公公走后云绫的祖母倒是发话了:“你随老身来一下祠堂。”

秉承着尊老爱幼的精神云绫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去了,对于这个祖母原身的感情其实是十分复杂的,在祖父未去世之前祖母也是十分疼爱她的,可是不知为何几乎是一夕之间便判若两人,仿佛之前的天伦之乐都是假象一般,凌云倒是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算是了却了云绫的一桩心事,权当是附赠吧。

不料到了祠堂之后祖母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跪下!”

云绫自然是不会盲目地遵从,若是祭拜祖宗那也就罢了,可若是平白折辱,恐怕云家还受不起,毕竟若论辈分,她可是祖宗级的人物,遂呛声道:“敢问祖母,我为何要跪?”

不过祖母脸上倒是也未见怒色,只是了然于胸道:“你果然不是绫丫头!”

云绫闻言倒是颇为诧异,她自觉自己平日里模仿云大小姐的骄扬跋扈还是挺到位的,怎么倒是在从未见过面的祖母这儿露了陷,于是询问道:“您怎么就能确定我不是呢?”

“老身虽不才,但也还算耳聪目明,这几日发生的事也略有耳闻,我那孙女儿断没有这样的能耐。”

“自从祖父去世后好像您也没有怎么关心过云绫的死活吧。”凌云替她质问道。

而此时祖母的眼神也是瞬间变得灰暗下来:“我这一生在乎和所爱之人,唯一人尔,你觉得我自私也好,绝情也罢,我都不会过多地去争辩,今日喊你过来,也是为了完成你祖父临终前的嘱托。你问我如何知晓,这种事在旁人看来也确实是匪夷所思,不过在你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祖母说着便陷入了回忆。

云绫刚出生时其实是个灵胎,云老将军欣喜之余也确实是对她寄予了厚望的,可是不知为何她虽从小修炼然进度却要比旁人落后许多,哪怕是用上十倍的努力也无济于事,久而久之老将军也便不再执着于此,任由着云绫的父母对她百般宠爱。只可惜好景不长,在她十二岁那年晋升之时伤了灵根,整个人便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空洞,这可把一大家子的人吓坏了,遍寻名医也无果。无奈之下,祖父只好只身一人前去“恶龙渊”替她寻回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无妄果”,这一去也确实是九死一生,云绫虽然恢复了灵识,可她的祖父也因此身负重伤,命不久矣。而云绫的父母不忍见自己的父亲如此,遂打算远洋航行以寻求最后的生机,这一去便是杳无音讯,这一切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老将军旧伤复发,不治而亡,就连云绫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时你的灵识还不稳,你祖父也支撑不了多久,好在那一日来了个跛脚的道士,浑浑噩噩地说了许多话,有一句老身倒是记得清楚,她说你天生残缺,若无机缘,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若是有朝一日能突破煅体境,必能一飞冲天!你祖父大喜,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你的身上”祖母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知我们云家并非是武朝境内人士,而是来自黑海尽头的另一个国度,你祖父毕生所愿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回归本宗,而今天这个重担将落到你的身上,你可愿完成他的遗愿?”

“因果有道,这是我应该做的,祖母放心!我既占了云绫的身子便会替她承担起这一切。”凌云听了祖母的一番话之后也是颇为动容,而她自己也隐隐有一种预感,云绫同她本体也定有什么渊源,她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毕竟有些记忆太过久远和零碎,她所清楚的也不过这两世光景而已。

“如此甚好”祖母十分欣慰地交给她一块玉佩,上边雕刻着一些古朴的纹路,甚是晦涩难懂,隐约可见是个“云”字,紧接着继续说道“至于云舒,性子虽不讨喜,但好在不曾犯过什么大错,还望你日后留他一命。”

“他若能安分守己,我自然会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饶他一命。”这种事凌云可不会随便承诺,毕竟他也算是害得云绫身死的罪魁祸首。

“至于你弟弟,我已将他召回,他是知晓内情的,想来还在怨你,你好生担待吧。”交代完这一切,祖母好似瞬间苍老了许多,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出了祠堂。

云绫这时才拿出那道密旨,上边写着两日后同国师和二皇子一道去秘境寻一样秘宝,云绫想到那个高深莫测的国师,总觉得他有些古怪,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还是到时候再试探试探好了,正好有些事还需要向他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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