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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分别

白紫衣瞬间站起来,没有了慵懒的情绪:“你真的要走了?”

方子渊笑笑,虽然他也很留恋这种无拘无束自在的感觉,可是背负着深仇大恨、心玉还要他去挽救,也许等有一天他放下了心中的束缚,可以在这片绿洲中徜徉。可是,他现在不能。方子渊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啊,半年了,是该离去了!”

白紫衣心中有点伤感,拍拍衣袖上沾染的带着小草淡淡清香的泥土,脑海中浮现出这半年的经历,两人一起修炼拳法;一起去湖边散步;一起携手飞入天空追赶疾飞的鸟儿,甚至,还有白紫衣柔美的歌声回荡在这半年的时光里……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回忆了。

白紫衣强颜欢笑道:“方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方子渊想了想,道:“明天吧,正好今晚还能和白爷爷一起喝酒道别。”

“那明天以后呢,你有什么打算?荒古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一露面,就会有无止尽的追杀,甚至面临天道强者亲自追捕,你能逃过去么?”白紫衣心里有些替方子渊担忧。

方子渊心头沉重,可是这种事情不得不面对,当下只好开口安慰道:“没事,我会深入南荒潜修,直到有一天突破天道境界,这样就不怕荒古家族的追杀了。”

“可是……”白紫衣张口欲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道:“那你要小心,千万别暴露行踪。以你的资质,不出几年一定能晋级天道,那时候也有保命的资本了。”

“知道呢。”方子渊笑了起来,露出一双皓齿,“走,我带你去湖边小岛上去散步,去看织布鸟筑巢。”

“好。”白紫衣出奇的很安静,只是点点头。

似乎是别离的感伤,两人缓缓飞在空中,谁也没讲话。慢慢地,像是两片树叶飘飘晃晃。白紫衣迷离着双眼,没了往日的轻灵。而方子渊也缄默不语,从房屋到湖边仅仅几个呼吸的路程,可两人心思沉重,居然慢悠悠地飞了一刻钟。

“紫衣,你看,你最喜欢的紫荆花。”两人降落在湖中小岛上。脚下是一片紫色的花丛。紫荆花,是白紫衣最喜欢的花朵。紫色的花瓣,点缀着纯洁的白色,就像她的芳名一般。白紫衣,紫荆花。

方子渊挑拣出最漂亮的一朵紫荆花,递给了白紫衣,笑道:“紫衣,送给你。”

白紫衣轻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似乎没有了离别的伤感,但并未接过这朵花,反而道:“方大哥,你帮我戴在头发上,好么?”

方子渊将紫色散发清香的紫荆花插在白紫衣青丝上。一身白色衣裙的佳人站在小岛上,一阵湖风吹起,衣袂飘飘,九天仙女一般飘渺。微风乍起,白紫衣三千青瀑吹起,飞舞的青丝缠缠绵绵,就像现在的思绪一般缠乱。秀发抚过方子渊脸颊,留下一阵清香。方子渊深吸了一口气,满嘴的馨香,顺着思绪慢慢沉淀到内心深处。

两人默不作声,像是过了一瞬间,又像是过了千百年,终于方子渊打破了宁静,笑道:“紫衣,走,我带你去看织布鸟筑巢。你不是说自己很喜欢这种小鸟么,那只被你救过的小鸟今天是它筑巢的日子,我们一起去观看吧。”

……

傍晚时分,两人并肩从湖边回去。这次没有直接飞起,而是徒步走着。一步一步,走掉的仿佛是这半年的时光。

“白爷爷,我决定明天离开了。”晚饭依旧很丰盛,似乎是白衣老者已经知道方子渊即将远离,所以连他平时舍不得喝的佳酿都摆放在了桌子上。

“要走了?”白衣老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道:“也对,差不多一年了,你的暗伤早已痊愈,恐怕生命潜能增加了不少。也是该离去的时候了。男子汉要有担当,自己的仇恨,还是要自己承当。只有经过磨练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也许外界的压力,或许能让你成长更快。”白衣老者慈爱的笑道:“去吧,白爷爷支持你!”

方子渊点头道:“您说的对。平静的日子只会让人懒惰。强者之路,必须要经历无数次的鲜血的洗练,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明日我一离开这片绿洲,将会面临无休止的追杀。但是能在强敌追捕的过程逃脱,对我本身就是一种考验。徘徊在生死之间,才能更好的感悟生死。”

白紫衣静静地听着方子渊的话语,但心里却没有表面上的平静。也许半年之间的相处让她对方子渊有了一种特别的依赖。只是这种特别的情愫,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是消减,还是愈加浓烈?

白衣老者笑道:“你能有这个想法,代表着你渐渐走向成熟。的确,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在铁血之间成长。虽然你会面临无休止的的追杀,可这对你来说大有裨益。你的修为提升过快,还需要大量战斗来巩固修为。而且生死间最能激发人的潜力,也许藉此你能更早踏入天道之境。”

“不说了,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陪白爷爷好好喝几杯!”

方子渊大笑道:“既然白爷爷今日将珍藏的佳酿都拿了出来,今日不多喝点还真对不起自己!”

“好,来,陪爷爷喝酒!”白衣老者拔出酒塞,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荡,钻入鼻孔,馨香扑鼻。

“我也要喝。”白紫衣抢过酒葫芦,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好,大家一起喝!”方子渊也没拒绝,他知道必须让白紫衣将心中的愁绪流借一个途径泻出去。

……

翌日清晨,方子渊早早就起身。没有向任何人告别,纵身跃向空中,回头看了一眼曾经在这生活了半年、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随即一咬牙,顿时化为一道流光远遁离去。

而房屋窗前,白紫衣眼神一直停留在方子渊离去的方向,凝视着半空中方子渊顿首的那片云彩,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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