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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北地黑骑(上)

缥缈峰之北。

在中原明王朝与北疆完颜金国的边境交接处,是一片林地与荒原相接之地,被称为——北地荒原。

此时此刻,一支总数约莫有近百余人的中原骑兵队伍,此刻正策马在荒原上驰骋。

在这支队伍之中,每一个人都是双目有神的模样,其中似乎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炽热信仰。

他们一个个肌肉结实、身材魁梧,一看便是那种神经百战的老练兵士,而在这之中,有一名格外抢眼的中年男子。

想必没有什么形容词是会比“健壮”这一词语更适合这名男子的。

即使身穿大明较为厚重的将军甲胄,但也依然能看出其身上微微突起的肌肉线条。

观察他的样貌,估计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久经日晒的黝黑脸庞上出现了些许明显的皱纹,但却让他更显威严。

大明铁甲头盔之下,男子露出的黑色发缕梳理得十分整齐,黑色深邃的眼眸中射出有如利剑一般的坚毅眼神。

在其身旁并肩前进的随军副将,忽然向中年男子开口道——

“尉迟将军,差不多快要到第一个巡查的村庄了。”

“嗯。”

简单的回应,似乎多一个字都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明王朝最引以为傲的四大柱国将军之首——尉迟卫,他奉旨率队前来讨逆,但是他目前还尚未看到任何敌人的影子。

尉迟卫竭力压抑着内心急切的心情,驱策身下战马,使其保持在一定的速度。

这种速度,维持在一个快速行进而又不至于让战马过于劳累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作为已经从王都燕京急行军至这里的劳师,些许的疲劳感已经渗入了尉迟卫等人的体内深处。

相信对于他们身·下的战马来说,也是一样的感觉吧。

尉迟卫身边的随军副将望向前方村庄的方位,缓缓开口自语道——

“......希望,这一路不会发生什么太坏的事情。”

副将的话语之中隐藏着些许不安的情绪,而稍在前方的尉迟卫也有这同样的心情。

明王朝的皇帝陛下,对于柱国将军尉迟卫等人下达的命令是——

“有人在国境处发现,北疆蛮族的部分散落骑兵袭扰劫掠百姓。如果目击属实的话,立刻前往率领军队征缴讨伐。”

原本从更邻近的长城山海关派遣士兵前往会比较快,但是考虑到北疆蛮族民风剽悍、兵强马壮,如今的武器军备也比以往更加完备。

这种程度的敌人,与那些只能用来守城的、缺乏战斗经验的新征山海关卫戍士卒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在偌大的明王朝里,能够与北疆蛮族的凶悍骑兵相匹敌的,也只有直属于皇帝陛下之手中的“黑骑”而已。

当然,若是再加一个,四大柱国将军之首的尉迟卫的直系亲队,想必也该有这个能力的吧。

只是......

虽说如此,但现在将征缴敌人、护卫燕京北地的事务全都交由尉迟卫一人负责,似乎有些......隐隐不安!

或许在尉迟卫等人离开燕京、赶达目的地之前,就可以先尝试动员其他关隘的士兵来保护四周村庄才是,再不济也可以尝试组织民兵巡防队伍,这样至少也能够帮助村落抵挡一阵。

也还有其他不少可行的办法,但是一条都没有这么做......不对,应该是根本无法这么做。

知道其中一二秘辛的尉迟卫,此刻的内心不免更加焦躁了起来。

尉迟卫紧握战马缰绳的手,尽量不去用力,但即便如此,依然是难以压制住尉迟卫心中那一股股近乎燃烧的隐隐怒火。

“尉迟将军,是否要等到我们到达之后,再开始搜寻敌人吗?这样做的话,恐怕会错过北疆蛮族的劫掠途径。”

尉迟卫身边的随军副将如是说着。

在偷偷看了一眼尉迟卫藏匿于阴影下的神色之后,副将继续说道——

“......而且,不只如此,若是可以将陛下的‘黑骑’也带来,想必会更有把握吧?或者是招募北地荒野各处的镖客以及仙师,只要钱财足够,委托他们帮助搜寻北疆蛮族也是可以的。为什么要采取现在这种最为愚蠢的做法呢?”

“够了,李显。”

一直未有多言的尉迟卫,难得地训斥李副将道:“......如果被那些人得知北疆蛮族已经能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中原领地内,情况只会变得比现在更加不利。”

“尉迟将军,这里没有其他人。场面话也就不必再说了,我希望您可以告诉我真相。”

李副将显然没有相信尉迟卫的言辞,他正说着,似乎又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些许轻视的笑容,其中感觉不到半点好意——

“恐怕,又是那些京城里的高层士族在从中作梗吧?......”

面对李副将带着不屑的发言,尉迟卫并没有及时回答。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想把北地百姓的生命,当成权力派系斗争的砝码吗!要知道,这里可是直属于大明的领地,现在又是太子监国时期,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些家伙就可以用这个来参奏弹劾太子了吧。”

“......并非所有的士族都是这种想法。”尉迟卫尽力冷静下来,尝试着反驳,但却是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或许,尉迟将军您说得没错,在京城的那些士族里也有替百姓着想的人。然而数量根本就是屈指可数......”

李副将继续说着,似乎是突发奇想,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

“......如果,属下是说假如......太子殿下可以早日接过皇位、独揽大权,相信以太子殿下的贤明以及他与士族之间的隔阂,就必然是可以无视甚至铲除那些自私且愚蠢的家伙,从而真正做到为百姓着想了吧!”

“李显!你是想......谋反吗?!”

尉迟卫突然低沉冷声斥责,言语中依旧是否定了李副将的想法。

待见到后者略微低首认错,尉迟卫才继续道——

“......你的想法过于冒进,或许会引发分裂王朝的战争。目前,大明正面临着邻近各国野心勃勃地不断扩展领地的危机,如果发生这种分裂战争,那才是大明子民的真正不幸。”

“属下也知道,可是,尉迟将军......”

“这件事就暂且搁置吧,若是再让我......”

尉迟卫的话语说到一半突然止声。

他双目微微眯起,其中似有烛火闪烁而过,冷峻地注视前方。

那前方荒野的小山丘上冒出袅袅黑烟,并且不是一缕、两缕的稀疏程度,而是那种遍地狼烟的恐怖景象......

在场的明王朝全体兵士,各个都是经历过多场战争洗礼的存在,他们之中,没有哪一个人会不知道这景象代表着什么意思。

尉迟卫微微怔住,他忍不住地低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往马腹微微施加压力。

急驰至小山丘顶上之后,此刻尉迟卫等人眼前,呈现了那不出所料的模样——

到处都是化为焦土的村落遗迹,断壁残垣之中,只有几个烧剩的屋顶残骸,彷佛墓碑一样沉默地竖立于此。

尉迟卫的言语卡在了喉咙里,短暂停顿了一会儿,随即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的声音迅速下令道——

“所有人听令,迅速展开搜查!寻找幸存者,动作要快!”

......

----------

目前可以公布的情报——

1、天下宗门,盛名者有四。

其中以“瑶仙宗”为首,“九玄宗”、“太乙宗”次之,“通天门”最末。

中原明王朝、北疆完颜金国、西南苗疆皆依附于瑶仙宗。

西域诸国依附于九玄宗。

蜀地汉国依附于通天门。

东南蓬莱诸岛依附于太乙宗。

东海有龙皇。妖界有妖皇、魔域有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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