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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蜕变

当我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时候,很奇怪,我的内心并没有恐惧,也许是因为我本就是是个爱逃避的人,也许这本就是我一直期待着的结果,那般自然的,我闭上了双眼。可,转瞬间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天旋地转之际我睁开双眼,果然,是他。应离双手横抱着我,只用周身散着的真气为我生生接下这一掌,陆雁东似眉间一惊加大掌力,应离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蓦然间,我们前面竖起了黑色的罩气。应离放下了我向陆雁东攻去,只两三招之间,两人对掌一击都受到震击急速后退。我似看见陆雁东眼中的一丝不解,一丝惊讶,终是收回掌力,喊了一句:

“苏芷,苏筱,走。”

“是!”

“是!”

随着那两人应声,三人消失不见,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看着站在我眼前的那熟悉的背影,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晚上,应离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眸,那般的决绝,他说,

锦笙,我要你独自离开。

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在我脑海中浮响。我不知道,他,这个我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当他说出那句话时,我的心底为什么会不断涌出悲伤,不舍的感觉。既然要我离开,好,我离开。可现在,他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出来救我,两度在最危险的时候救我,应离,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禁叹息,偏过头见容姐姐急急向我走来,我知道她在担心我,刚开口喊道:

“容姐姐。。。”

“啪”想容毫不留情的重重的甩了我一个耳光,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一举动夜惊住了所有人,周围寂静的可怕。我垂下头,眼眶不禁湿润。

“阿容,你这是做什么!”还阳上前拉住想容,看着我和想容之间无奈的开口阻止道。想容用力推开了还阳,重新冲向我,我以为她觉得一个耳光太少了,殊不知,想容上前紧紧的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她身体在无助的颤抖,恐惧,痛苦,为什么?我似能感受到我肩头被容姐姐的泪水打湿,想容一遍又一遍的捶着我的肩膀,无力的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想死吗?那你去死,你去死啊!”

“阿笙,不管再像,在我眼里,你永远只是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是真的把我当姐姐,把他们当朋友吗?你不是多余的,我在乎你,大家都在乎你,你就这么狠心吗!啊!阿笙,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阿笙,你别丢下姐姐啊。。。”

想容一遍又一遍的哭喊着,似乎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泪水打湿了她好看的面容,我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想容,似感受到了我的举动,想容停止了捶打无声的落着泪。凝冉也上前抱住了我们两个,轻抚着我的发,一遍又一遍的安慰道:

“没事了,都没事了。”

我曾以为,我的存在一直都是多余的,世间已先有了一个为人所喜爱的白.梦笙,后又有了一个卑微的我,怎么看我都没了存在的必要。我曾以为,世间情思淡凉,转瞬间,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容姐姐的失控突然让我明白,不管我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我在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和我说,锦笙,你就是为白.梦笙而造的,是我自己一直在给自己灌输这般的思想啊。突然之间,我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傻,竟因为当初林云夕的一句话,当真是击溃了我所有的坚持和信念。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当初的那般美好,原来,锦笙一直都是锦笙啊。

我微微的笑着,看透了这一切的我感觉自己一下子都轻松了好多,抬眼时,才发现应离一直在看着我,眼中透着淡淡的安慰。我冲应离真挚的笑着,我突然之间好像能明白当初应离这么对我的原因,似是被我突然的笑容吓到,应离侧过身不再看我。但,我从他的侧脸看到了他微微扬起的笑容,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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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回到皇宫之时,我的怀里就冲进了一个人儿,耳边只听着了她的叫嚣声:

“笙儿,阿哥那个坏人囚禁我,你好不好,好不好嗯?”

瞧着好久不见的沐歆,我心里暖呼呼的,直应着:

“好的很呢,我没事的。”

抬眼时瞧见凝冉看向应离的眼神中似充满了不解和敬畏,我有些个不明白,凝冉似也是魔界的身份应该是不低的,应离是魔界的大将军,两人身份似差不多,可为什么,凝冉的眼中却有着那深深的敬畏?我刚想拉凝冉问问,却听见步琛云大喊道:

“不好了,父皇,父皇他。。。”

应离走在最前面,为步隐天搭了脉,皱眉道:

“他气息微弱,最多也只有三天时间了。”

三天?不应该啊,我之前为他渡气之后,至少还是可以撑7天的,怎么回事。我上前搭了他的喉颈动脉,怎么会突然之间恶化?我扶起步隐天准备为他再渡气,应离按住我的肩道:

“我来吧,你刚受了伤。”

看着应离眼中的关切,我不禁有些愣神,这样的应离我没有见过。一边想容点着头也附和道:

“他说的对,阿笙,你别勉强了。”

“嗯,阿笙,还是让应离来吧。”凝冉关切的皱着眉道。

看着大家的关心,我上前为凝冉抚平了皱起的双眉,感激的看着应离道:

“还是我来吧,之前是我用七彩琉璃的仙力为他渡气,若此刻换了你,两股不同的真气在他现在虚弱的体内流窜,我怕引起两股力量的对冲。”

大家虽觉我说的没错,但也担心我的身体撑不住,迟迟不肯答应我。应离只深深的看了我一会,但他知道,只要我决定了我就会坚定不移的去做。应离终收回了眼神退回到桌边独自喝起了茶。我趁势盘腿做到步隐天身后,唤出七彩琉璃为步隐天渡气。随着时间的过去,细细密密的汗从我额间冒出,这样以气渡气耗损我太多真气,我有些撑不住,似听到想容在一边喊了一句:

“阿笙,可以了。”我仅凭着感觉收回了真气,站起身,头脑一片晕眩,我不禁跌坐回了床边。忽觉一股真气流入体内,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道:

“上次也是我为你渡气的,你不必担心两股真气相冲了吧。”

真是个记仇的家伙,我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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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应离的“出手相助”下,没一会我就恢复了体力。在极难的踌躇之下,我终于拍板决定回一趟天庭去找那五食果。呃,在除了应离没表态的众人一致赞同下,就这样我抱着被他们设计卖了出去的态度踏上了回天之路。再站到天界大门之时,我忽觉自己并没有曾经设想的那般害怕,踌躇,相反我心中更多的是平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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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桃园走回到寝殿,洛堇从没觉得这么累过。甩开脑子里的往事,洛堇为自己满上一杯茶水,一杯茶水下肚,才将心中的不安压下。终还是要面对的,这一切的一切。洛堇忽觉房中的异动,喊道:

“谁!”

本是看见了洛堇满脸的愁思,心中不禁困惑,是何人何事竟能让洛堇也蒙上了这世人的烦忧之困,不想竟因此让洛堇察觉出了我的存在,躲也躲不了了,我现身轻笑道:

“洛堇,好久不见。”

“笙儿。”洛堇放下茶杯,惊喜的上前揽住我的双臂。我这一来,怕真出乎了他的意料吧。看着洛堇那依旧俊朗的面容,我不禁叹自己以前的偏执,不管洛堇是不是为了白.梦笙而帮了我,至少洛堇从来都没有勉强我做过任何事,至少他一直是尊重我的。我释然而笑道:

“洛堇,等我晚些完成任务回了天庭再叙旧,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了。”似是看见我的释然和转变,又瞅见了我眉间的急切,洛堇放开我的双臂,郑重道:

“你说,能帮,我一定帮。”

我上前拉住洛堇的手,充满期待和恳求道:

“洛堇,我需要五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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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见,我从没想过我与洛堇可以如此平静的看待彼此,如此简单但温暖的对话。也许在遇到沐歆,遇到大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改变。我变得勇敢,我变得敢于面对自己,不再逃避。我本就不是个坚强完美的人,虚假的面具只让我觉得疲倦,厌恶。正是这一趟人间游历才让我有了勇气摘下面具,做真正的自己,一个虽然懦弱但是敢于面对人生,敢于面对挫折的,锦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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