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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崇明岛

大浪淘,淘不尽滚滚黄沙。

碧海漾,漾不尽潮起潮落。

海风唤,唤不尽思念无限。

崇明岛。清晨。

海风呼啸,浪逐浪,轻雾朦胧,遮掩起晨时日出的模样。百里环岛堤,东堤之上,标立着一只静止的身影,双目迷惑、哀伤,望着渐起的太阳。湿滩上片片芦苇荡,哗哗摇曳散不尽的孤独和寂寞。

轩辕龙默默思念这个世界失去的纯真笑容,泪水已经风干。“婉儿,是你知道我来看你了吗?”风过无声,芦荡呜咽。

东方婉儿,轩辕龙一见倾心的女孩,方天昊赞叹的女孩,特种队唯一的女孩,纯真善良不应该是军人的女孩,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女孩。

十七年思念,为了父亲;十八年思念分成两半。

赢东村,村还是那样的村,堤,还是那样的堤。

人,还是那样的孤独一人。

青竹林,幽径曲。十公里晨练,轩辕龙汗如雨下。

来到赢东村已过数日。那日九重天,轩辕龙怀着激动到颤抖地心,试探着李军长的话,却一无所获。临别前,方天昊给他一个“不要急”的眼神。

回来后第三日,李军长便借口轩辕龙在九重天滋意闹事,处罚轩辕龙至崇明岛屯田捕鱼一个月。

要说轩辕龙也是惹事的主,处罚没少领,黑屋面壁、极端体能训练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可是,这次却有点莫明其妙了。

老头子翻脸比翻书还快,那天晚上还开怀大笑,没想到却是笑里藏刀。轩辕龙虽然心里埋怨,但是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处罚说不定另有玄机。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中小径上走出两个人。

望着轩辕龙远去的身影,深深一叹。“天昊,我只能帮到这样了。”

方天昊望着轩辕龙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关怀和担心。

“伯父,我,担心阿龙他伤了身体。阿龙很刚毅,可是思念却是绕指柔。何况婉儿她……”

“这里是婉儿的家吧。”

……

“每天早晨看着大堤上阿龙孤独一人,我的心就揪得生疼生疼的。”

“亲身父母离世,又失去养父,连深爱的人也离他远去。这需要多大勇气支撑自己。”

默然无语,晨起的鸟儿满林清脆欢鸣,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水田里,轩辕龙打着赤胳,挥汗如雨。

仿佛又回到了儿子随着奶奶一起下田干活的日子,依稀记得小时踩着没至大腿的水,蹒跚地给奶奶递毛巾的情景,笑容渐渐浮上轩辕龙晒得略已发黑的脸上。

路边缓缓行来一辆轿车。

“阿龙!阿龙!”

只见一人,身着西装,甩掉皮鞋,匆匆挽起裤管,欢跳着冲进田里,沾得满身是泥。

“天昊!哈哈!”来人正是方天昊。两人来了一个熊抱。

“啊!”方天昊仰天长啸,“好爽,真怀念这样的泥土味啊。

二人行至田陇边,正迎上出了车的李军长。李军长望着轩辕龙人畜无害地微微笑着。“哼!”轩辕龙狠狠地将头扭到一边,一副生气的样子。

“哈哈!小子还挺有意见。”

“好啦,阿龙,军长特地来看你呢!走,吃饭去。”

“我还要屯田呢,军长在不敢偷懒啊!”轩辕龙撇了军长一眼,装模作样道。

“怎么?还要我请你上来?”

“你不下来,我不上去。”

“哈哈!下去又何妨!”

李军长弯腰开始解鞋,轩辕连忙跃上田陇,迈步向前走去,得意地道,“咦?军长你这是要干嘛呢?吃饭脱鞋,好别致的风俗哦!”

“这家伙!”李军长无奈地笑骂一声,系上鞋。三人沿着水田缓步而行。

路边树立的五六十年代的房屋逐渐多了起来,家畜的声响此起彼伏。农家的院落,绿树环抱,让人感觉仿佛来到传说中的桃花源,远望阡陌交通,近闻声吠相邻。

“吴奶!看谁来看你了!”离着院让老远轩辕龙便扯着嗓子叫唤起来。

“轩辕大哥!”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走出院门。

“奶奶!李伯伯来看你啦。”看到李军长,少年喜出望外,礼貌地说,“李伯伯好!”

“思强好!又长个了呀。”军长对着少年和蔼地说道。

“李伯伯,快进家里坐。”

这时,从轿车里走出一位女孩,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休闲中透着美丽。

“紫紫姐,你也来啦。”

顺着少年的目光,轩辕龙看了一眼,可不就是李紫紫,不禁一阵摇头。

“思强,快来,帮姐姐拿着东西。”说着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的东西。

“喂!轩辕,处罚可不是我告状的哦。”

“嗯,我知道。”

“知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帮我拎东西。”李紫紫瞪了一眼轩辕龙一眼。

轩辕龙暗道,就当是处罚吧,拎起东西,留着空手的李紫在后面,进了院门。

吴奶的儿子吴强,在九七年长江防洪抗灾时牺牲的,当年,思强还未出生。由于当兵,大龄结婚,哪知结婚未至一年,孩子还未出生便出了意外,老人家伤心过度导致双目失明。此后,区里每年都会派人帮忙打理农活,

李紫紫显然也经常过来看望,没想到这么刁蛮的丫头,还有这么善良热心的一面,令人震撼的是,这丫头居然做了几个好菜。轩辕龙和方天昊直叹太不可思议了。

午后,临别时,李军长嘱咐轩辕龙注意周围的安全,方天昊因为处理公司的事务,也一起离开了。

正午的太阳撒落在竹林里,斑驳错乱,竹涛阵阵,空中湿润中带着大海的味道,凉爽幽静。

轩辕龙踩着飘落的竹叶,或缓或急,回忆着曾经与宛儿在这里留下的身影。

“相思苦,所以我要你笑着想我。我希望我的一切能够带给你快乐。”宛儿的话仿佛在耳边想起。轩辕龙笑着,泪水却不自觉地泛起。

思念一个人,是为了她更好的活着。

寻寻觅觅,在这千万棵青竹中,有一株是轩辕龙和东方婉儿亲手栽种。

“龙,知道湘妃竹的故事吗?”

“湘妃竹,又名泪竹。传说尧舜时代,湖南九嶷山上有九条恶龙,经常戏水湘江,以致洪水暴涨,祸害百姓。舜帝关心百姓的疾苦,欲惩治恶龙。然而舜帝一去几年不返,

舜帝的两个妃子,娥皇和女英担心非常,寻至湘江,九嶷山上发现了舜帝的珍珠坟墓。两人相拥,恸哭九天九夜,哭肿了眼睛,哭哑了嗓子,哭干了眼泪,哭出了血泪。娥皇和女英的眼泪,洒在了九嶷山的竹子山,竹竿上便呈现出点点泪斑,有紫色的,有雪白的,还有血红的,这便是‘湘妃竹’。斑竹一枝千滴泪。”

“嗯。君妃二魄芳千古,山竹诸斑泪一人。”婉儿躲在轩辕龙的怀里嘤嘤地哭着。

“龙,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要不然我也会为你洒一竹斑泪的!”

“傻丫头。”轩辕龙疼惜地柔了柔怀中婉儿。

“龙,我们这株竹子,叫‘恋竹’吧。”

轻轻地抚摸着眼前的青竹,轩辕龙咧着嘴笑,泪却随风而落,溅湿了竹,

该死!眼睛出汗了!轩辕龙用脚狠狠的搓着地面。

夕阳西沉,该到出渔的时候了。

满天的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夕阳的余晖铺红了波浪轻伏的海面,海鸟鸣叫,正是一日觅食的时候。远处海面上一艘艘渔船随波轻摇,撒开了网,也撒开了心情,天地宽阔,心情舒畅。看着眼前,仿佛看着一副动态的夕阳出渔图。

“唉!撒了一网又一网,一网鱼虾一网粮,定要赛过男儿郎。”海面上漂来渔妇嘹亮的渔歌号子。

蓦然想起婉儿的话,“龙,以后我们打渔为生好不好,你摇一艘渔船,我挽一首歌,夕阳落山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此情此景,轩辕龙仿佛在船上看到婉儿的身影,渐渐地呆了,笑了。

夕阳终于沉入了海中,夜开始拉开帷幕。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出渔归来,心情出奇的好,决定去竹林陪一会“恋竹”。

行至竹林入口处,发现一株被砍断的青竹,半节竹枝随意地扔在地上,轩辕龙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拾起地上的断枝,看了一眼,发现断口处,一道很深刀痕,仿佛要将青竹劈成两半,不禁恼火。

将断竹放到不远处的废竹堆上,轩辕龙熟悉地找到那株恋竹所在地方,望着恋竹心里泛起一种温柔。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风儿无痕的感觉,仿佛婉儿触摸的双手,温柔地轻拂。

嗯?恋竹的不远处一株幼竹被斜斜削去竹枝。望着断枝,轩辕龙不禁大为光火。不敢想象如果断掉的是恋竹,那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不对!”轩辕龙呼地窜到那株断竹前,仔细地观察断竹的断口处。切口光滑,明显是被锋利的刀具麻利削断。回想竹林入口处断竹的切口,显然也是被一次砍断,而切口纵深的一刀,所向的方向正是这个方向。难道是,暗记?

望着断口尖的指向,竹林一片漆黑,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轩辕龙毅然顺着方向走进了漆黑围绕的竹林深处。

ps:这一章主要写主角的感情,希望大家不要嫌序章拖沓,有些问题想在开篇时先处理我。欢迎大家提出看法和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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