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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漂浮在浅层

昏暗的光晕在众人眼前闪烁,皓月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一双浅蓝色的裹踝镶边布鞋正缓缓向他们靠近。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皓月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全身给检查了个遍。

转头发现了仍晕倒在地不省人事的一群人,皓月急忙凑到杜文昊身旁一边推搡着杜文昊,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着个女生吼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那个女生并没有搭理皓月转头走向一旁的展示柜从里面拿出来一只曲霖兽的兽爪,上上下下仔细端详着。

“杜文昊你不能死啊,你可是……”

“哎,行了,我没那么容易死。”杜文昊睁开眼起身,擦了擦被皓月甩的一脸的眼泪鼻涕。听见动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恢复了意识。

“这里是哪儿?”

“这里啊……我也不知道,这要问……”皓月刚准备转头就被眼角余光看见的兽爪吓了一跳,一把回头抱住了杜文昊,

“切,你还说我胆小……你自己还不是……”在身后靠在展示柜上的德尔斯嘲讽完皓月后才注意到展示柜里面装的东西,立马触电似的弹开了。

“我这是应急反应,你那是……”

“我说你们话可真多,还真没把我当人啊。”女生打断了皓月的解释,把手中的东西放回了展示柜。

“那不好意思,是我们多嘴了,今天是我们要来拿六通晶石,怎么好意思让您给我们送来呢。”站在杜文昊一旁的赤瞳正准备拔刀,火焰已经冲出了剑鞘却被杜文昊一把熄灭。

“哎,这次及时了,先等等,她似乎有话要说。”

赤瞳不耐烦的瞥了眼杜文昊,收手又看向眼前那个又在把玩自己哨子的女生。

“好吧,你说吧。”

“行吧,”哨子被抛向半空中,又精准的落入衣襟之中“首先长话短说,我知道你们是元素法士,所以,我想让你们杀掉肖豹并且成为这里新的统治者。”

“不可能!我们不会成为这里的统治者的。”杜文昊严声反对道。

“哎,就知道你们会拒绝,开玩笑的啦。不过既然都拒绝了,那就不妨听听,这片草原的故事吧,希望听完后,你们至少能放弃参军这个念头。”

杜文昊仔细打量了她一圈,看了看身旁同样紧锁双眉的皓月,随后心率逐渐放缓下来,

“你说吧。”

“最早这片草原其实是一片蛮荒之地,而我是这片草原最初的守护灵(每一个生态系统都有他独有的守护灵),那时候,草原可不像现在这样热闹,动物没有被炼化为人形,猎人还没有到达,本土生物每天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

她的指尖轻柔的摩挲过这一排的展示箱

“不记得是多久了,记得是某个清晨,那天清晨是一声枪响叫醒的这片草原。”

手,停在了一把猎枪前

“从那以后,每天我耳边的鸟叫声被替换成了连续不断的枪的声音,看那动物的血液啊,随意四溅在我的脸上,然后在托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女生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挂着的一块白色的石头上,

“于是我醒了,每天天空都会倾斜而下一场大雨,现在当地人称这场下了3个月的雨叫做卡尼龙积雨事件,因为那时候人们相信卡尼龙是他们所谓的雨神。”

手紧紧攥成拳,重重的锤在了一个装有一块满是凹痕的石块上

“可是他们没成想过,那时还是小孩的我整整哭了三个月,当时能够陪我的玩伴每一天都在减少,被猎人抛下所谓动物没有用的部分在地上腐烂,融入进了我的身体里,至此地下所含有的生命能量越来越多,直到将我化作人形”

女生身旁,一颗宝石正默默的放着蓝光

“地下一些淤积的水,就这样渗透出来,汇聚成了,你们现在眼前看到的这片湖,我呢从那时起就一直住在这湖底,天天都能听到上方有猎人前来打水的声音。”

洞壁上方悬着的一颗水珠掉落下来,打在那个女生的脸颊上。

“那天雨下得很大……”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声音大得在这雷雨声中都听得一清二楚,雨滴落在草原上,重重的沉了下去干燥的泥土被搅和成了稀泥,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水坑。

马蹄声停了。

在一座茅草屋前,长长的两根木条支出来,再用龙踝树的树皮,加上在路边捡的几条破铁丝缠绕固定在两条支架上,一个房前简易的小棚子就做好了。

一家人老老少少围坐在院中,木桌上放着一杯芹木枝泡的茶,热气在空中飘散,又被雾霾似的大雨给打散。

“咱们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那个男人从马背上下来,把马拴在了门旁的一根柱子上,又进屋,把雨衣搁置在兽角上,取了根毛巾擦了擦身上从雨衣缝隙处渗进来的水汽。

“这他妈的什么破天气,绕到这边山丘头又到那边山丘头,连个毛都打不着。”

毛巾被暴力的甩回了兽角上,他又从一旁搬了个小凳子,到院里坐下休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四个月几乎每天都是这个天气,雨一下动物就躲,运气好点还能见个几分钟的太阳花儿,就不错了。”

一位老奶奶倚在靠椅上,手里端着之前那杯热茶,慢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我在这个草原上打了这么多年的猎了,但是,就现在我们这点收入,还不够我修枪的呢,每年核心城那些人,说是一次贡仪只拿走我们百分之五十的收成,可是私下遣派来采购我们在市场上卖的肉,那价格,低得还不如说叫抢,好不容易有人反抗了,又用什么蓄意挑起国家争端的罪名来威胁我们,说什么立刻执行死刑,去他妈的死刑,再这样老子不干了。”

怒吼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都传得格外响亮,闪电裹挟着轰鸣的雷声铺天卷的袭来。

“阿鲁(爸爸),那里有人”在漫长的宁静中,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那个男人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不远处的山丘上,果然站着一个人。

透过厚厚的水汽看过去,那个人到不像个“人”,而更像是一只站立的狮子,浓密的毛发顺着风的方向飘逸,两只半圆形的耳朵竖立在头的两侧,抬着头,仰视着天边那即将透过云层的点点光晕。

那个男人来到小男孩身边蹲下来温柔的嘱咐道:“嘎子(儿子)乖,先别动,阿鲁先去跟他打个招呼。”

于是,那个男人便跨上马向那座山丘上赶去,背上插着一把长长的猎枪,在草地上留下一串马蹄印渐行渐远。

“你是谁,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听见声音,那“人”慢慢转过头,脸上棕色的兽毛慢慢褪去,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也逐渐睁开,野兽般的容貌在男人的眼中投影,又幻化为正常人的脸庞。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撑开了男人的瞳孔,他下意识的拿起猎枪,对着那只人形怪物就是一通乱扫,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子弹愣是打不到那个怪物,无数子弹散落在一旁,水花随即飞腾,形成一道从下而上的雨。

“很抱歉,你违反了霖虚广域共和国拟定法典第1条,擅自攻击君主之罪,将治你为死刑。”

说罢,那个怪物一步一步向男人靠近,庞大的身形挡住了穿过云层的围观,影子长长的把男人覆盖。

“我叫谜风,是这里混乱的整顿者,将带领你们脱离苦海。”

手紧紧的锁住男人的脑袋,鲜血顺着爪印的痕迹被雨水冲刷下来,像眼泪一样划过眼角,落在地上,排成长长的一条线,直到雨云的远方。

“秋……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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