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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伟的旅行日记】第一次室内做工

莫伟翻开班级日志,只见清晰小巧的一页一页娟秀汉字让人心旷神怡,翻到名单座位表,班上人不多,莫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将这么多人名字给背出来了!夏爽轻笑望着莫伟:“你这就背下来啦?”莫伟笑笑:“从小背书就认真。”段飞打趣道:“背下来也认不出来谁对谁!”莫伟笑:“不一定啊!你抽问我试试!”

段飞一指铁三角中没同桌的那个家伙:“他叫什么名字?”“项云!”那个家伙举手默默道:“不好意思,我是关佑。”

“不是吧!座位表拿给我看看!”莫伟急着翻看着座位表,伊枫提醒道:“我们都换过好几次位置了!”莫伟沉默。

莫伟拿着班级日志再翻一页,是课程表,夏爽却突然说:“这个课程表是没用的,老师想什么时候来上课就什么时候来上课!”莫伟一头雾水:“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对我以后的生活有点儿帮助?”

夏爽先问:“首先你会几种语言呢?”“嗯……我……中文汉语啊,英语勉强会说一些……”

“哦,英语啊!”夏爽笑着将自己的课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给莫伟:那是一本纯英文教材,莫伟与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大眼瞪小眼……

“杨杰特地给你找到了中文的。”段飞将还未拆封的一堆书递给莫伟。

“咦!杨杰居然找到了中文的?”伊枫夏爽都围过来了,莫伟赶紧拆开自己的教材书,崭新的汉语文字如此亲切。

杨杰道:“看到你的时候我猜你应该也是从中国来的,就帮你去学生会找汉语版的教材,所以你来的那天没有及时出来欢迎你,抱歉了。”

莫伟来不及先回应,赶紧拿出那封信:“对了杨杰!这封信,我的中介让我带给你的!”杨杰接过信道声谢,抽出信纸,纸上的文字很自然地被杨杰解读,莫伟看着认真读信的杨杰,好奇问:“信上写的什么?”“你的身世资料。”“嗯!?”

没等莫伟有什么反应,杨杰收起信,伸手搂了搂莫伟肩膀轻轻道:“你受委屈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莫伟一惊,抬头对上杨杰沉静的眼神……怎么也没想到,杨杰看完自己那堪比哪咤闹海的身世资料之后,竟是第一时间安抚莫伟曾经受的委屈!莫伟心里顿时一暖,万千情绪猛然涌了上来,从小到大除了生病前的妈妈,就是此时此刻的杨杰给了莫伟温暖和安全的感觉了——还有升学班的每个人,性格有暴有柔,但都对自己一直照顾着,莫伟抬头望着冷清端坐的杨杰,一股眼泪就转了起来……

“你怎么了?”杨杰问。

“没怎么的!”莫伟慌忙低头遮掩着笑,心里却想道:“谢谢你杨杰……谢谢你们这几天照顾我……”

夏爽一眼就看懂了莫伟的心思,朗声娇笑道:“到这里来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呀!”

在升学班的一上午,莫伟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课间莫伟抬头看看玻璃窗,窗外是一片密林,莫伟越来越深刻地觉悟,这里是自由区,这里有这里的一套法则,世界各地的受难者受人指引来到这里方能继续生活下去,虽然这里环境诡秘莫测,一所小小的学校里就游荡着相当暴戾的不良少年,残暴的威慑下依然生活着一群淳朴坚强的少年郎……莫伟仿佛觉得自己在梦中……

中午食堂。

段飞伊枫拽着莫伟在食堂一楼:“怕你不懂事儿窜二楼去了……”

学校根本没几个人,几乎不用排队。打了盒饭坐下,莫伟问:“二楼为什么不能去啊?”“嗯,二楼是普通班的地盘。”“没错,是得把普通班跟我们分开!”

规则有很多,莫伟需要慢慢了解、慢慢去学习,首先在饮食方面就需要莫伟去适应——三个人扒拉着盘子里的菜,这里的主食是面食,沥去汤水的西式面条加上些浓稠菜酱。段飞的盘子里还有几块瘦蘑菇,伊枫的盘子里也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莫伟捏着叉子叉起自己盘子里的一个圆圆的东西:“我原来的那个学校里食堂抠门,只给我们菜叶子吃。”段飞说:“菜叶子?在这儿被混在各种食材里直接煮成一锅酱了,面条上盖上的那堆就是。”莫伟啃了一口那个圆圆的玩意儿,味道有点像栗子土豆啥的,以前并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盘子里的这堆不明物并不像记忆里的西餐那样精致美味,不咸不淡煮熟了的一盘东西,莫伟略有些失望,对这里的饮食没有一丝幸福感。

“他们普通班伙食好一些,水果和肉都比我们多。”“也是情有可原啊,他们普通班天天跑步做工,运动量太大了,哪像我们升学班。学校在伙食方面肯定要偏向他们。”

段飞突然说:“对了!我们学校只提供早饭和午饭,不提供晚饭。”

莫伟心想怪不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的确没吃饭来着……

“昨天吴奇负责出校门去找吃的,但是失败了,回来晚了校门关了,就在外面呆了一晚上。”段飞又接着解释道:“因为怕人多了动静大,我们每天晚上每个寝室都只派一个人出去找吃的,如果被抓住了整个寝室都要被罚的。”“可惜昨天晚上守夜班的不是我们自己人,如果是我们自己人守夜班的话,会偷偷给吴奇开门的,吴奇就不用在外面吹一夜的风了。”

莫伟明白了,这个学校里学生自己组成的一个系统,可真不小……

“对了,下午听说是室内做工,你参加吧?”“你们去参加吗?我一个人的话可不敢去!”段飞笑道:“你好歹还记住了我们跟你说的不能单独行动!”莫伟不服道:“我很老实很听话的好吧?”

下午2::30。

所谓室内做工,就是在室内,伊枫拽着莫伟边走边说:“户外做工比较好玩一点。”“那什么时候能有户外做工的机会?我还蛮想出去玩的。”“机会多得是!先去体验一下室内做工吧!”莫伟点点头嗯了一声,心想这应该就是当时登记自己资料的老师所提到的“填特长”了,合情合理,这个学校说是不收学费,但其实是要让学生们出去赚钱的,不然哪儿来的钱白养一群半大孩子?

进了场地了,一座简陋的大棚子,夏天能热死人的那种。场地不小,一共摆着近十桌大圆桌,三五个人一组,杨杰段飞已经到了,在普通班升学班的分界线处一左一右坐着,像镇界将军一样帅!

升学班其实大多数人也都来了,但是莫伟没看到夏爽。伊枫拽着莫伟坐在吴奇那桌,每个桌边放的大箱子里都一堆不知道什么零件。

众人到场坐毕,来了个灰眼睛白胡子老头举着个沉甸甸类似于机械零件的东西:“大家注意啊!今天呢就组装这个!老规矩,做出来三个算四分!不合格的成品不但没有分,还要倒扣你两分!”伊枫拽着莫伟小声说:“这个呢,就是我们的学分了,你知道吧,学分相当于是自由区里的货币……”莫伟心想怎么越听越他妈像监狱。

“你们那筐零件里我给塞了个样品啊!不会组装的把样品找出来研究!时间到了把该抱上来的都抱上来记分!被别人抢走只算你自己倒霉啊我不管的啊……”

众人都开始捣鼓了,杨杰段飞拿了一堆零件仍然坐回界线处捣鼓。

莫伟好奇望着两个班的界线那边,见三五个女生挨着边界线坐,时不时往隔壁普通班男生那边抛媚眼,普通班那组男生倒是不理她们,莫伟叹气:“有女生投怀送抱却依然镇定,普通班男生好歹算是不沾美色……”旁边一哥们幽幽接过话:“人家有漂亮的玩,谁还要这几个质量一般的?你看他们普通班几个妹子多辣!话说今天可真稀奇啊,他们三个居然会乖乖过来做工!”“呃……”

组装零件并不是难事,莫伟不需要伊枫详细指导也组装得有模有样,轻松道:“好简单啊!”旁边的人纷纷点头:“简单是简单,就是不值钱。”莫伟算了算,自己刚刚已经组装好三个了,但是才有四分!想到这里也开始叹气:“我们能不能去接一些赚分多的任务啊?”“户外做工赚分会多一点,但是最赚分的是特殊任务!我听段飞说的。”

大河畔学校里,学生即是劳动力,学校不仅会接一些生产类的小工作,还会接一些神秘的大任务,很少有人能抵抗住神秘任务的高额分数诱惑,尽管有很多神秘任务的危险性非常高——莫伟想起了第一天被威胁的话语“不会做的活动就别报名”,听起来似乎会有人非要“报名”,然后就“等着抢分数”。

那一瞬间,莫伟感觉自己似乎推理出了什么潜规则。

刚刚还在想,明明升学班有杨杰,不怕普通班学生的暴力欺压,但为什么升学班却仍然处于弱势呢?地位由什么搭建而来?莫伟眼中灵光一闪:分数!货币!

莫伟小声找伊枫嘀咕:“我们班那几个坐在边界线的女生,她们为什么一直向普通班的男生抛媚眼啊?我们升学班的男生不好吗?”伊枫也不太明白:“他们班的男生很少在学校里的,整天在外面玩,在自由区里,胆子多大才敢去校外啊?”“他们是不是跟社会上的人有交往?比较有钱?”“啥社会啊,自由区哪儿来的社会?跟个玄幻架空世界一样,杀来杀去的。”

眼看着班上的几个女生跟普通班的男生们热情示好,莫伟心里有点不爽,喃喃胡言乱语道:“跟个什么似的……一点都不矜持!喂,夏爽苏顺沁她们不会这样子吧?”“苏顺沁不会,苏顺沁喜欢杨杰——夏爽……她贴上去也没人理她!普通班的人说:升学班的女生除了苏顺沁之外,一个都不漂亮!就算是像伊月、夏爽还有花琳那样可爱的,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女人,算可爱的小仓鼠。”“花什么……别再告诉我班上同学的名字了!我记不过来了!”

突然听到不远处哗啦一声巨响!伊枫莫伟一惊!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东西迎面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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