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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安置流民

不管怎么说,陆离希望这次萧靖驰能参考自己的意见。

在原文中,这次就是李永宁去的江南,只不过,原本是傅思佩推荐的人选。

李永宁是真正心系百姓之人,他见到饿殍满街的景象时一度泣不成声,还把自己的口粮分给灾民。他离开时,长街百里百姓相送,甚至还有人跪地不起。

眼下,傅思佩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和萧靖驰有联系了,为了给这个有志有才的年轻人一个发挥的舞台,陆离尽管知道自己推荐可能会适得其反,但他还是这么尝试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已经把萧靖驰当成了可以信赖的自己人,甚至愿意暂时逾越身份,冒着被猜疑的风险去赌萧靖驰心里的那一丝信任。

而且他赌对了。

面前青年的眼神太过澄澈,漂亮的淡茶色眼里满是对他的希冀和期许,萧靖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罢了。

萧靖驰心想,在他们貌合神离的几年里,他曾无数次给陆离机会。

得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和背叛。

陆离背地里的很多小动作他不是不知,他只是一次次地任性,把私人感情置于家国天下之上,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不断去赌,赌陆离还是不是那个自幼与他一同长大、心思单纯的少年。

可他的耐心和感情,都要被陆离磨光了。

但这回,他还是想再赌一次。

最后一次,他告诫自己,如果这次李永宁确实与陆离勾结成奸,挪用国库壮大势力,他就再也不会为陆离做出任何让步。他会成为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君王,亲自送陆离走向末路。

这是他们彼此的最后一个机会,给陆离,也给他自己见不得光的感情。

陆离看着萧靖驰沉思,心里七上八下。

萧靖驰的表情好像在做什么托付身家性命的重要决定,迟迟下不定决心。

“至于么。”陆离对系统腹诽,“他不想用李永宁,直接回绝就好了,这个表情弄得好像我在要挟他诶。”

系统:我知道各种缘由,但我就不是不说。

末了,萧靖驰终于给了回应。

他说:“明日,朕会让李永宁负责前往江南的事,另外派两人一同前去。他若是有真才实学,朕便要谢谢你,给朕推荐了这么个得用的人。”

“臣不敢!”陆离受宠若惊,没想到萧靖驰真的这么果断用了自己推荐的人,虽然会额外派两个美其名曰协助,实则监视的人同行,但这种信任,也非同小可了。

他情真意切地说:“能为陛下分忧,臣不甚荣幸!”

“嗯,湘君的心意,朕心领了。”

陆离想了想,又大胆提议道:“关于安置流民一事,陛下可有对策?”

萧靖驰说:“哦?听你的意思,你有想法?”

“有一点小小的想法。”陆离回忆着自己初高中学到的历史知识,说道,“自古招安流民,无非是招募军队,或是还民于田两种路子。前者有冗兵之患,后者又无法在一时半会儿内实行。陛下是明君,为了流民,必会大肆动用国库救助,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萧靖驰没吭声,陆离说到了他心里,国库虽然救得了一时,但国库空虚,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陆离继续说:“不知陛下有没有考虑过……商业?”

“商?”萧靖驰不想他说的是这个,皱眉道,“商乃末业。”

陆离就知道,中国古代商业什么时候都不算主流,萧靖驰自然也这么认为。

但他还是尝试着劝道:“平日里,从商者会占用农力,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嘛,这么多农民无田可种,一直让他们闲着,不是浪费劳动力吗?以臣看来,陛下不如把众多流民分散开来,相继在各个经济发展不错的地方兴建些民办企业,又能招工做事,还能给他们一条生路并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何乐而不为?”

萧靖驰陷入了沉思。

虽然陆离有些话说得他听不懂,且极为大胆,但在非常时期,未尝不是一条可以尝试的路子。

萧靖驰顺着陆离的话说道:“可若是日后江南重建,务农之人却又走了,何人耕田?今年连年灾害,又如何能保证,商业能在各地兴荣?”

“唔……”这陆离倒是没想过。他是理科生,这些历史类东西他本来就是个半吊子,只知形而不知神。

他循着印象说道:“是臣考虑不周。臣本想着,陛下也可趁此时机建些专门的驿站之类的,留一条专用官道,给陛下传递紧急事务;剩下的出租出去,平日里可以给各地豪绅用于邮寄东西或者传送信件。专门的快递比普通邮递要快得多,那些豪绅都不差钱,陛下大可把租金设高一些。”

他想了想,又补充:“既有官道,也必然有商贾之流想乘着官道行个方便。陛下倒是不用赶人,不让他们占用官道即可,可以先在沿途建立几个客栈,赚些商人的钱。”

萧靖驰原本觉得他想法虽好,但有些幼稚,听到后来,也不禁感兴趣起来。

他笑道:“你啊……这是钻钱眼子里了?官道象征着官威,你居然说得出随意出租,还让人乘东风之便的话?”

陆离委屈地小声嘀咕道:“面子哪有钱重要嘛,死要面子活受罪。”

“湘君在说什么?”

“没什么。”陆离有些不服气地嘟起嘴,他绞尽脑汁,用了毕生所学去提建议,就得到这人一通嘲笑,自然不爽。

“罢了,此举虽然掉了钱眼子,但未尝不是个可行之举。”萧靖驰笑够了,正色道,“非常之际当行非常之事,湘君的建议,朕会慎重考虑。详细跟朕说说,所谓的‘快递’为何物?”

陆离将后世的物流链捡了些能说的说了。这里的驿站简陋而稀少,且多只用来传递信件,民间一些物品的往来只能依靠行商。虽然碍于交通,很多东西无法运送,但还是能做些文章的。

萧靖驰听完,拍了拍陆离肩膀,感慨道:“你既有这么多点子,为何之前从不与朕说?”

这举动十分亲昵,他做完,两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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