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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可怜的小白龙

石猴道:“师父,你写的什么呢?”

“这是西行日记,观音大士让我写的,到时候要给道家子弟看。”

石猴闻言,嘿嘿笑了起来,说:“你也不怕别人笑话,字这么丑……”

躺僧脸色一寒,杀气顿起,怒道:“讨打的东西,有种你来写。”下一刻,一耳光出去,石猴就被打飞。石猴很无奈,心道:“你这老秃驴欺我太甚,也不知道我的那些拜把兄弟还在不在,老子得空去找他们来帮忙,灭了你这和尚。”

躺僧走出山洞,石猴小心翼翼的跟着。

走了一阵,石猴轻声道:“师父,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我,特别是在外人面前,我毕竟是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嗯,看我心情,尽量不打或少打吧。”

“谢谢。”

躺僧冷笑,将禅杖和行李包都扔给了石猴。石猴眼露凶光,但下一刻,就又恢复了和善的面孔。毕竟这老东西武力值爆表,目前自己不是对手,只能忍了。

石猴又道:“师父,你的掌法好厉害,是什么掌法?”

“难道,你没听说,有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尼玛,如来神掌?!!”

躺僧冷笑,反手就是一耳光,石猴都被打懵了,刚还说不打我了,这怎么又打上了呢?躺僧道:“没礼貌,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说脏话,我可是正经的出家人!”

“……”

“猴子,我问你,你明明修炼的是道术,怎地又入了佛门?”躺僧问道。

“哎,是玉帝老儿把我卖了,我闹天宫那会儿,他让如来帮忙,我和如来打赌,我若一个跟头飞出了他的掌心,就可以做他爷爷,若是飞不出去,就皈依佛教。结果,我就被他压在了五指山下,做了他的门人,哎,晦气。”

躺僧点点头,一股疑云涌上心头,说:“这可就奇了,你修炼的是道家法天象地,七十二变,又有筋斗云。除了道家术法能控制你,佛家法术我了若指掌,没有能克制你神通的本领啊。这中间,必然有所缘故。”

石猴闻言,假咳了几声,说:“这个,那个,我也不清楚,老……老孙我被压了五百年,想了五百年,也没想明白。大和尚,我的筋斗云不是也没逃出你的掌心……”话说至此,两人都停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难道……

然后,就是哈哈大笑,掩饰尴尬。继而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这事,以后就别提了。”很难得,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这一路上,两人游山玩水,好不开心。这一日,来到一个山清水秀之地,朝有云雾,晚有彩霞。两人在此玩了三天,依旧不想继续前行。直到石猴催促,躺僧这才起身。

“师父,我饿了,要不你等等,我去化缘。”石猴说。其实,他是想找机会出去搬救兵。跟这个老色胚在一起,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还是早点找来往日的兄弟,一起灭了这个老和尚才是正经,至于其他的什么宏图大业,自己一人,照样完成!

“怎么,你这么喜欢讨饭吗?要不我打断你的双腿,挖了你的双眼,刺穿你的耳朵,折了你的双臂,让你去讨饭可好?”躺僧冷冷的说。

石猴见躺僧恶狠狠的眼神,吓的打了一个寒颤,说:“不用了,谢谢,反正又饿不死。”

“你是饿不死,我呢?”

“师父今日想吃什么?”

“连日来,野味吃的多了,有些腻,要是有海鲜之类的,换换口味,就好了。”

石猴心道:“这内陆之中,你却要吃海鲜?你这老色胚,想象力还真丰富。”

正说话时,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不远处的高山上飞过。躺僧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老龙精。咽了一口口水,说:“据说龙筋嘎嘣脆,很好吃,你去把他抓来。”

“师父,不好吧,看他样子,是个修道老龙,似乎有些道行,何故坏人性命,不如我去化缘。”

“化缘化缘,你这猴子就知道化缘。你是不是不行,没什么战斗力啊?当年大闹天空,是不是吹嘘的?”躺僧杀人诛心,真是厉害。

石猴无奈,一个跟头,就追上了那老者,挡住了他的去路。那老者认识石猴,赔笑道:“大圣,一向可好?来我鹰愁涧地界,所为何事啊?”

“也无甚事。只是近来嘴馋,想吃龙筋,你看能否借我一根吃吃?”

老者闻言,当即变了脸色,怒道:“你这猴子,好生无礼。我最近想吃猴脑,要不把你脑子借我品上一品,你看如何?”

石猴叫道:“这么说,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商量你大爷。”老者摇身一变,化作飞龙,就朝石猴攻来过来。石猴提着棒子,就和老者搏斗。斗了半天,不分胜败。石猴心道,他虽是野生之龙,但毕竟是龙族,我若杀之,恐有祸患,不如装作不敌,让那老色胚自己动手,岂不是妙哉。当即买个破绽,被那老龙尾巴扫中,打倒在地,刚好落在躺僧脚边。

“嘿嘿,当年小闹天宫的弼马温,果然是吹嘘出来的。”那老龙又化身成人,来到躺僧近前,道:“和尚,你和这泼猴是一伙儿的吗?”

“嗯,我是他师父。”

“哼,一个小和尚,收了一个半路出家的猴子,这佛家办事,真是荒诞。这猴子太无教养,大抵也是你这做师父的没教好,你还不揍他一顿,给我出气?免得让我再发威,那就不好了。”老者颐指气使的说。

躺僧只是微微一笑,忽地欺身来到老者面前,浑身金光闪闪,佛家真言弥漫在他周围,将老者的气势压了下去。躺僧顺势一掌击在老者天灵盖上,那老者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地。在临死之前,指着躺僧,喃喃道:“是你……我竟然没认出来……”

躺僧一招制敌,石猴都吓傻了,这老色胚这么猛的吗?即便是我,要想胜这老龙,是很容易,但要做到秒杀他,想也不敢想啊。这老色胚到底什么来路?!

“猴子,你来补上几棒,这功劳就算你的了。”躺僧淡淡道。

“啊?为什么?”石猴完全不理解,怎么,你这是要明目张胆的嫁祸我吗?

“什么为什么,我是得道高僧,斯文人,怎么能打打杀杀呢?你再不动手,我也要吃猴脑了。”躺僧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石猴无奈,只得举棒上前,将老龙的脑袋打了一个稀烂。

躺僧吐出一口火,烧了整片山林,说:“快点,把他龙筋扒出来,我要烤着吃。”

“师父,生吃是不是好点!”

“去你妈的,有你说话的份!”躺僧很不客气的给了石猴一个耳光。

石猴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将老龙的龙筋拔了出来,缠绕在金箍棒上,放在山火之上烧烤。过得片刻,看着龙筋外焦里嫩了,石猴收了金箍棒,将龙筋递给躺僧,恭请他享用。

躺僧毫不客气,大快朵颐,看他吃的香的那个架势,石猴直流口水。

“下次遇到龙,龙筋让给你。”躺僧很快吃完了龙筋,打了一个饱嗝,悠然说道。

石猴谢过,却也不信这老和尚有这么大方。便在这时,又有一个美艳的少妇飞过,见到他俩,上前询问:“两位长老,可曾看到我家老爷子?”

龙婆来了?躺僧和石猴相视一眼,这娘们儿长的不赖啊。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倒在不远处的老龙身上。龙婆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老公躺在血泊之中,死状很惨。当下大哭起来,叫道:“是哪个天杀的杀了我家老头子?老头子,你死的好惨啊。”

“是他……”师徒俩互指对方。

“啊,你两个畜生,我要杀了你们。”龙婆冲了过来。

石猴提起金箍棒,就要解决这妇人,躺僧却一把抓住棒子,说:“阿弥陀佛,杀人不对,杀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便是更不对了。我累了,准备在这里休息几天,猴子,你给我放哨。”说话间,一把抓住这妇人,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

五天之后,躺僧容光焕发的从丛林深处走出来。

“师父,你修炼的莫非是道家法术?这男女之事,居然能帮你提升,太诡异了吧!”石猴很惊讶。

“你最好不要那么多好奇心,否则你会死得很惨。你的金刚不坏神通,在我眼里,就是破铜烂铁。算你识相,这几天没有到处乱跑,否则,你脑袋会,嘭……爆炸的。”躺僧冷冷的说。

石猴吓了一跳,寻思这老色胚难道看破了我的心思?好在老子机灵,知道他第一日就杀了那龙婆,其余时间,躲在暗处不出来,就是等我露出破绽,好搞我,我才没那么傻呢。陪笑道:“师父你说笑了,我是你忠实的弟子啊,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呢。”

“没有最好,走吧。”

两人沿着山路,再前行不远,一条深涧出现在眼前。这就是老龙说的鹰愁涧了吗?从上朝下看,深涧之中,水流湍急,果然是龙生之地啊。

深涧之中,有一个小孩儿,正在戏水,玩的不亦乐乎。

“咦,这是他俩的孩子,倒是可爱,肉质鲜美啊。”躺僧流着哈喇子,笑着说。

石猴道:“师父,给人家留点香火吧,你都吃了人家父母,连孩子也不放过吗?”

“啪”一声响,石猴直接被打掉一颗牙,只听躺僧道:“怎么,你在教我做事?我本想放过他的,但你这么说了,我做师父的,岂能受你支配!这样吧,问他有没有什么特长,有的话,我留着他,没有的话,你懂得。”

“明白了,师父,交给我吧。”石猴一个跟头,翻身下去,落在小孩儿身边,叫道:“忒,那孩儿,要死还是要活?”

“你这猴子,岂不是废话,自然是要活。”

“想活就好办了,你听我的,保你活命。你是这深涧之中的小龙吧,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化作白龙马,驮着我师父西天取经,可得活命。否则,死路一条。”

“笑死我了,哪里来的野猴子,在这里撒野。我父母修道千年,法术高强,岂会怕你?你若是识相,速速离去,若是慢了半分,要你猴命。”

石猴心想,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看来得给他一些颜色瞧瞧才行,提起棒子便打。那孩子化身白龙,与之缠斗,斗了几合,见不是敌手,就一头钻入了水中。

躺僧见景骂道:“你这泼猴,真是废物,待为师亲自灭了他。”

石猴飞身上来,跪在躺僧面前,说:“师父,你刚吃了龙筋,现在必然是没有胃口再吃了。这条小龙你不如留他一命,留在身边,他日他长大了,你再吃之不迟。再说,您老人家不是没有坐骑嘛,让他化做一匹白马,为你效力,岂不是妙哉。”

躺僧想了想,便也赞同了石猴所言,让他尽快收服小白龙。要是再墨迹,惹得他兴起,亲自动手,到那时,小白龙断无生还之理。

石猴不敢怠慢,站在峭壁之上,喊了一声:“长……长……”金箍棒越长越长,深入了深涧之中。石猴握着金箍棒一端,拼命的搅动涧水。不一时,深涧如同一个漩涡旋转起来。躲在水底的小白龙被转动的头晕眼花,再也忍不住,冲天而起。

石猴纵身过去,抓住小白龙的龙角,施展无上神通,压制住他,将他带到躺僧面前,喝问道:“这是我师父,是得道高僧,你要是愿意一路驮着他去西天取经,便可饶你一命。”

“若是我不呢?”小白龙道。

躺僧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小白龙便如同掉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浑身结冰。下一刻,只见躺僧浑身金光大作,犹若佛祖降临。小白龙惊讶之余,也终于臣服,说:“弟子愿化作龙马,护送师父前去西天。”

“嗯,可以。”躺僧收了神通,恢复了本来样貌。这时,又拿出小册子,在上面写道:鹰愁涧,收了一条孽龙,希望佛法无边,感化与他。

小白龙道好,化作了一匹神骏无比的白龙马,跪在躺僧面前。躺僧微微一笑,跳了上去。石猴心中暗骂,这个老色胚,杀人父母,却还骑着别人,真是腹黑至极啊。只是,他好神秘啊,他的法术,虽然是佛法,但怎么看都是暗含道法啊,真尼玛离谱!

“臭猴子,快跟上……”白龙马驮着躺僧已经走远,躺僧见他愣在原地故而喊了一声。

石猴道好,跟了上去。

此时,夕阳西下,石猴的影子,拖得老长。这,还是那个曾经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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